也是这一瞬,李十五再次以纸人羿天术,化出一根箭矢朝着其呼啸而去。


    然而不出意外,依旧是射偏了。


    他仿佛不姓邪一般,又是接连射出几箭,而后不是射歪,就是气息突然一岔,手中纸弓跟着消散。


    “这么邪门?”,李十五凝着眉,忍不住嘀咕一声。


    见这一幕,谷米子呸声道:“狗东西,你以为这是什么?”


    “老子当年下了那么大功夫,都是找不到乾元子那老杂毛,导致心中郁郁成疾,根本没心思修行,到现在也不过筑基后期!”


    “虽侥幸得了一只戏虫,渡过一次‘戏己’之劫,有了一境戏修之修为。”


    “但这些天思来想去,你以九道力之源头入金丹之境,老子估计还真斗不过你!”


    李十五:“是十道!”


    谷米子置若罔闻,自顾自说着:“老子现在是这纵火殿的殿筑,且大长老承诺,此次事后给我一张‘纵火符’!”


    “小子,你完了!”


    “有这大殿护我,你根本杀不了我,即使你踏进殿来也是无用。”


    “倒是我一得到宝贝,就是你之死期,放心好了,到时也用刀子一刀接着一刀,将你脑袋以下血肉褪个干净,再插进琉璃瓶给你养着。”


    “这是老子当年无意间得到的一邪法,本来想用在乾元子身上的……”


    谷米子口中嘀嘀咕咕不断,像是已沉浸在自己美梦之中。


    “徒儿,大爻这些教派这般疯的吗?这纵火教非人哉,简直非人哉啊,这样会遭天谴的,一定会,一定会!”


    老道站在李十五身后,盯着眼前血红大殿口中念叨不断,模样尤为急切。


    不过马上,一张老脸上重新满是笑意。


    乐开怀道:“为师着这急干嘛?”


    “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咱们师徒俩儿才是真的,随他们怎么作死!”


    此时此刻,耳边听着俩老头唠叨个不停,李十五只觉得莫名烦躁,怒道:“给老子闭嘴!”


    谷米子被吓了一个激灵:“小畜生,看你嚣张到几时,等着吧!”


    李十五却是低着头,突然冒出一句:“实话告诉你,乾元子还没死!”


    身后老道一听这话,一双浑浊眸子流露出丝丝感动之色:“徒儿,你终于承认为师了!”


    血色大殿之外,谷米子立即暴跳如雷:“你说什么,他没死?”


    李十五点头:“真的没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时常能看见他,但是想将他真正找出来,却是根本做不到。”


    “他好似那镜中花,水中月一般,可望不可及,让我几近抓狂!”


    身后,老道浓浓叹息一声:“徒儿,为师不是那么容易出现的,需要某种契机。”


    “还有种仙观虽然是假,但只要你将它让给为师,一切就迎刃而解,你心中一切疑问,为师也会给你解释明白的。”


    然而谷米子望着李十五,突然就老泪纵横,涕泗横流起来,哭音更是一声接着一声,嘲哳刺耳,响彻这夜色之中。


    就像是,遇见知音一般。


    “哈哈,哈哈哈!”,他怪声笑着。


    “没错,就是你说得这般,好似镜中花水中月,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却是根本抓不到他。”


    “终于,终于有一个人能明白老子这些年感受,太不容易了啊!”


    不过马上,谷米子一颗独眼阴翳无比,其中满是审视意味:“难道,那老畜生当真没死?”


    “还是说,你小子故意骗我?”


    李十五叹道:“他确实几次三番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现,只是想杀他时,却根本做不到,就像你说的那般,明明近在眼前,却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