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随着我等修为愈高,我那份悬丝控人本事也跟着愈发厉害,我时常能弄到些好东西,却是无一例外,都是给青禾送去了。”


    “那些人讽我,称我是不自量力的癞蛤蟆。”


    “当然,我认。”


    “只是更多的,是想报答她那一晚的救命之恩,虽然,她可能早将那晚之事忘了。”


    光幕之上,闪过一幕幕田不怂上门时,被各种冷嘲热讽的场景,甚至柳青禾也对他没个好脸色,只是他依旧陪着笑脸,一副不知羞耻为何物模样。


    “时间啊,就这么一年接着一年过去了。”


    “我等皆成功焚烧脊骨龙脉,入了筑基二境,算是真正撬开修行大门。”


    “然而不知何时起,似总有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力量,想左右我的想法。”


    “如以悬丝控人之术,直接将青禾纳入房中,行那男女之事。”


    “只是我视她如天上潋滟繁星,视她如晴日葳蕤春花,又怎会以如此龌龊手段,去对她呢?”


    “只是渐渐的,这种想法愈发重了,似总有一股冥冥之力,在影响着我。”


    “我觉得,那应该是心中滋生而出的心魔,于是凭着自身意志,一次又一次与它相争着。”


    田不怂低着头,语气渐渐凝重起来:“只是有一次,我发现自己在无意识的情形下,居然将一同门师兄弟以悬丝操纵!”


    “我深之不妙,这心魔加重了。”


    “于是为避免做出更多出格之事,我主动请缨,当了溪泉镇山官。”


    “也在那里,见到一方小院,一座石碑,上面铭刻的是,方堂和一只祟的故事!”


    “其实啊,我挺羡慕他俩。”


    “至少是,两情相悦。”


    “当这山官,其实很自由,也并无多少约束!”


    “只是啊,与祟打交道,真的太危险了。”


    “当然也是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个很年轻的人,李十五。”


    光幕上,田不怂摇了摇头。


    “我不知如何形容,好像是怕吧,我惧怕他,这人如流星般出现,却是赫赫恶名,让棠城年轻一辈修士谈之色变。”


    “虽然他面上总带着笑,但总觉得,他可能下一瞬毫不犹豫就将我头颅斩掉。”


    “之后,我等入了大漠,进了那座沙城,也见识到他如何仅凭自己一人,几次三番将棠城众修当傻子玩儿,也将那些红甲兵当傻子玩儿。”


    “他下手狠辣,神色冷漠,似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在沙城那般境地之下,我等数百人,皆是陪衬。”


    “也是在那里,我不经意间看到,他掌心居然有着一道木偶印记,戏虫,我脑海之中莫名出现两个字!”


    “同时心中那道多出来的想法,也在一直催促我,将其给抢夺在手。”


    “后来,我也这般做了,以悬丝操控一名女修,试着去抢他手中戏虫。”


    “我知道,我心中那道想法的意志,已经渐渐压过我本身意志了,只是我依旧,与之努力抗衡着。”


    田不怂长长叹了口气,满是愁容。


    “只是这小子,当真是聪明啊,仅是一次,他就怀疑上我了,各种言语试探不断。”


    “准确来说,他已经确定是我。”


    “换句话讲,只要他怀疑我,那么在他心中,这件事哪怕不是我做的,也已经是我做的了。”


    “再后来,我俩一起入了木屋之中,选择与鬼打雀牌。”


    “在那期间,我一直后背发凉,觉得他下一瞬就会砍我一刀。”


    “所幸的是,他被另一件事拖住了,大爻第三国师之争,这让我长长松了口气。”


    光幕之上,此刻是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