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我昨夜借给田不怂两百阴钱,这两日他盈亏如何?”


    木屋妖道:“赢多了,只是他说话和着放屁似的,又以一千阴钱换了件祟宝,给什么青禾送去了。”


    李十五若有所思道:“不错,今后宁愿相信他怀孕了,也不能信他不舔了。”


    时日,一天天过去。


    来到豢界的大爻众修,他们并不傻,也已察觉到了什么,甚至尝试着冲出去,或是众人联合起来,去找豢人宗要个说法。


    只是在国教面前,他们宛若那蝼蚁,掀不起丝毫水花。


    慢慢的,大爻众修和那一只只楼灵,每夜竟是上演起了猫抓老鼠的戏码,生与死之间,堪称足够的惊心动魄,且荡人心弦。


    每到夜半之时,那一声声呕哑嘲哳兽吼,更是仿若一柄柄尖刀刺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心一下又一下颤着。


    然而一切,与李十五无关。


    因为豢人宗竟然真送来一道木牌,上写‘此人肉臭,见之绕道’。


    李十五对此,自然一口一个谢字,当即就收了起来,不停说着些感激之词。


    转眼之间,他们来到豢界半个月了。


    七万余大爻之修,近乎少了一半。


    倒是一位位豢人宗之修,整日里吃得满嘴流油,甚至那一个个小胖娃,身子都圆滚滚了许多,像一颗颗球似的。


    又一日。


    胖婴来寻。


    “找我干嘛?”,李十五打量一眼,语气古怪道:“这半月以来,其他人都是吃人兽吃得圆润许多,你反而日渐消瘦……”


    胖婴瘪嘴:“我都说了,我家国师小家子气,他得知我中了‘命途错位’之术后,说我吃了也是白吃。”


    “走,反正闲来无事,带你观礼!”


    “观礼?”,李十五不解。


    “今日建新楼,起地基呢!”


    “是嘛,那倒是可以一观,只是不会把我骗去打那生桩了吧?”


    “你肉太臭,国师说了,只要你沾染一点,这楼必塌,所以你到时尽量站远一点。”


    片刻之后。


    九千九百座红楼尽头。


    李十五,听烛,胖婴同来此地。


    他们看到,眼前果真在建新的红楼,只不过,仅是简单有个地基雏形而已。


    且地基主体,是长宽约莫六十丈的方形结构,以此朝上建起百丈高楼,堪称巨大。


    此刻,一位位豢人宗之修,正忙碌其中,手中端着各种各样祭品,或是用来祭祀的红香,或一些其它杂物。


    只是神色,皆一副悲壮模样。


    胖婴低声道:“这座新楼刚刚起了地基,还未正式开始修建,只是在这之前,得先打生桩!”


    他话音刚落。


    就见一座恐怖‘肉山’,被数十位豢人修士,扛在肩上,一步步抬了过来。


    甚至每次迈动步伐,颠簸之下,都能引起肉山上一阵肉浪滔天,那种油腻恶心之感,不由让人一阵反胃。


    “这般大吗?”,听烛愣愣一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只觉眼前这肉山,和一座小山丘一般无二大小。


    甚至他好不容易,才从‘肉山’中找到其主人的脑袋来,其就跟个腐烂南瓜似的,近乎彻底陷入‘肉山’之中,看上去黏糊糊一坨。


    只是让他惊悚的是,一颗又一颗诡异人头,不停从‘肉山’之中往外挣扎着,好似一只只蠕动的活蛆,他竟是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胖婴叹了一声:“这位前辈已经吃不下了,甚至不能再维持自己形体,只能化作这么一座肉山,让人给抬着过来。”


    “只是等待他的……”


    李十五看到,眼前这肉山被诸多豢人宗之修轻轻放在地上,接着往他身上抛洒各种颜色谷物,有大米,红豆,麦子,高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