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为何不自个儿半夜手持铜锣,把祟给引出来?”,李十五没好气道。


    “咳咳,我叫田不怂,其实挺怂,一个人真不敢啊,幸亏有李道友给我壮胆儿!”


    此刻二人手中,正是提着更夫用的邦锣,被敲的邦邦作响。


    “这样真有用,祟又不傻!”,田不怂不断瞅着四周,一副担惊受怕模样。


    “戏虫给你,与我无用!”,忽地,李十五说出这么句话,语气很是轻描淡写。


    “戏……戏什么虫?”,田不怂惊愕一声,有些不解望着李十五。


    “李道友,你可别突然说些胡话吓我,这大半夜的,真吓死人的!”,田不怂语气略微带着颤音。


    “无事,随便说说而已!”


    李十五低头微笑着,不再多说什么。


    时辰,一点一点过去。


    已然是到了后半夜。


    变化,终是出现了。


    长街中央,一处占地仅有三丈方圆的小木屋突然出现,四方底,屋顶尖尖的,略微有些残破,却是充斥着种古意。


    门上挂着一道牌匾,上有两个歪扭大字——鬼坊!


    “李……李道友,这……”,田不怂顿时怂了。


    “你进去,我给你护法!”,李十五语气很是正义凛然。


    只是下一刹。


    小木屋中,一道笑声响起,带着种木讷之感:“这鬼坊,自然是给鬼进的,活人可是要掂量掂量!”


    “好了,那没事了!”


    李十五干咳一声,花旦刀横立身前,满眼杀气凛然,大步向前!


    “李道友,小心,小心啊!”,田不怂犹豫再三,可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几息后。


    二人进入木屋之中。


    里面陈设尤为简洁。


    只有一张四方桌,还有四张木椅。


    除此之外,倒是桌上有着一副麻雀牌,枚枚好似由白玉雕琢而成,上面东风,南风图案栩栩如生。


    李十五随意打量几眼。


    持刀冷声道:“刚刚谁在说话?鬼呢?”


    “老子在说话,你打我?”,一道横声响起。


    听到这话,李十五田不怂对视一眼,因为这话语声,赫然是由眼前这座小木屋本体发出来的。


    “啧,看来你这只祟妖的本体,就是这座屋子啊!”,李十五笑了一笑,指尖一团火苗升起,随手丢了下去。


    只是,遇木而不燃,瞬间熄灭。


    李十五见此,又挥刀朝着地下砍了几刀,不过几乎是瞬间,砍出的缺口全部愈合。


    “没用!”,这木屋似在洋洋得意。


    “我问你鬼呢?”,李十五语气有些不耐烦,同时显得咄咄逼人。


    “这是鬼坊,意思是给鬼开的赌坊,当然活人也能参与其中!”,木屋开口道。


    “详说!”,李十五吐出两字,这只小祟妖,还没有第一次见无脸男给他的感觉吓人。


    “详说就详说,以为我怕你!”


    木屋清了清嗓,接着道:“你们应该看到这木桌,还有上面的麻雀牌了。”


    “每日呢,这木屋中会招来三只鬼,你们只需要和它们打一个时辰雀牌就成!”


    木屋说着,李十五田不怂面前,各出现两沓黄纸,像是祭奠死人用的。


    不同的是,每张黄纸上皆画有一种繁复花纹,与凡人香火铺子里卖的完全不一样。


    木屋道:“这是一千阴钱,算是我给你们的筹码!”


    “你们每日呢,只需陪三只鬼打一个时辰雀牌,阴钱翻倍,就放你们一条活路。”


    “阴钱清零,我就杀了你们!”


    田不怂忙道:“我俩为何要与鬼打雀牌?”


    木屋却道:“你们看墙上!”


    话音落下,就见身前原先空空如也的木墙,居然挂着一样样东西,有刀枪剑,还有大印,铜铃一样的玩意儿。


    “这些都是祟宝,只要凭借两千阴金,就能随便挑选一件,怎么样,心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