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旦刀猛地出现,就是对准对方脑袋砍了下去。


    只是锋利刀刃,却是悬停在了半空。


    “十五徒儿,住手啊!”,老头儿神色含着悲凉,看着李十五的眼神,更满是慈祥心疼之意。


    就像是一个满心慈悲长者,望着自己后辈的那种眼神,其中没有丝毫戾气,唯有疼惜。


    顷刻间,李十五收刀横在身前。


    “说吧,你究竟是谁?”


    “徒儿,我是你师父,乾元子啊。”


    “糊弄鬼呢?我那师父什么玩意儿我不知道?弄这副慈师模样给谁看?”


    “我真是你师父!”,老头儿就这么眼巴巴望着李十五,一副可怜兮兮模样。


    “不可能,那老东西一把火被我焚了,尸骨无存!”


    听这话,老头儿眼神急切起来:“徒儿,你听我说,种仙观就一普通道观,你理解中的那个‘种仙观’,根本就不存在。”


    “什么剥皮种仙,什么脚下十腿,什么拇指长眼,通通不存在,不存在!”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啊!”


    听到这里,李十五已然听不下去了。


    “黄时雨,出来吧!”,他朝着虚空喊道。


    果然下一瞬。


    面前大水牛消失不见,而身披蓑衣的老头儿,竟是化作一碎花白裙女子,赫然是黄时雨。


    “呵,十五道君扮腻了,又扮乾元子了?”


    “不得不说,你扮演的挺的。”


    “只是可惜,假扮的是被你乱改一通的乾元子,让我没有一丁点拔刀斩他的欲望。”,李十五语气轻嘲。


    黄时雨展颜一笑:“我只是想体验一下我笔下的人物罢了,对不起了,害得你这么激动,还有你刚刚那眼神,可真像要吃人似的。”


    李十五深吸口气,就这么盯着面前女子。


    突然问道:“你到底意欲何为?”


    黄时雨低着头,手指捏着自己衣角,“姑娘家家的,又有只笔,总爱乱写乱画,这挺正常啊!”


    李十五转身就走。


    忽地,又停下脚步回头,语气有些无可奈何:“麻烦个事,可别把那老东西写那么善可行?真挺膈应的。”


    “嗯,可以考虑一下。”


    黄时雨点了点头,这倒是她头一次,与李十五说过这般多的话。


    “李十五,真有种仙观?”,她眉睫垂着,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有!”


    李十五望着自己脚下,又望着周遭将自己囊括的道观,语气斩钉截铁,异常的认真。


    “嗯,那我信你!”


    身后,黄时雨笑靥如花。


    “李道友,就你一个来了?”


    溪泉镇,刚好是方堂曾管辖的那处镇子,山官田不怂,此刻正在镇口位置相迎。


    “对,就我一个!”


    李十五自空中落下,接着道:“此地有祟?可我观此镇百姓安然无恙,一切似相安无事啊。”


    田不怂叹了口气:“是有祟,不过估计只是小妖,应该不是那种大妖!”


    “而且,应该就最近出现的,且至目前为止,镇上一共死了六位百姓,只是我道行可能不够,连祟的踪迹都发现不了。”


    “所以,也只能上报星官府了。”


    李十五朝远处看了一眼,方堂两口子小院,就那么静静坐落在山脚下。


    片刻之后。


    一处停尸房中。


    六具尸体,被白布遮盖着,静静躺在地上,李十五简单瞅了一眼,发现不了啥端倪,像是突然暴毙一般。


    “李道友,情形就是这么个情形!”,田不怂唉声叹气着,“我还想着赶紧除祟,去棠城找青禾妹子呢。”


    “那可是十一朵金花之一,香着呢!”


    渐渐,已是深夜。


    李十五,田不怂,就这么走在溪泉镇街道上,偶有鸡犬之声响起。


    “你说过的,死的六人皆是半夜打更的更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