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群马,生非笔,还有两坨绊脚石。”


    “不错,有点意思。”


    李十五抬眸望去,眸光冰冷空寡,不见多少情绪。


    他又问道:“除了已死的替罪羊,这城中就只有你们四个了,还有吗?”


    此外,他观这四人本身气息,要么与自己相近,要么强上那么几线,总之相差不大。


    可十相门修士最诡异的,是他们融合所谓的本源之后,能以浅薄修为,施展出本不该掌握之术。


    就好比羊相,替罪羊。


    有谁家正经筑基修士,能转嫁因果,夺人福缘的?


    “当然有啊!”,圆脸女子语气带笑,“毕竟还有个邪教徒落阳,得分人手对付他。”


    “至于你嘛,我们五个足矣!”


    “哎,只是可惜羊相那短命鬼,已被你坑害了,所以只剩四个了。”


    李十五点了点头,而后盯着胸口位置,自他体内延伸出去的两条锁链。


    凝眉道:“绊脚石,绊的是心中脚?”


    十丈外,一石相中年嗤笑道:“不然呢,难道还真弄块石头,在人前行途中绊他一下?”


    “修行途中,多的是拦路虎,绊脚石,其中最难过的关卡,莫过于心关。”


    “所以石相所谓的‘绊脚’,不过是在心中设障罢了。”


    他刚说完,就见李十五花旦刀忽现,猛朝着胸口两道漆黑铁锁斩下,却是刀刃直接穿透而过,根本触碰不到。


    中年见此,眼中不屑更甚。


    冷眼道:“蠢货,这两道漆黑铁锁,可是你心中魔念所化,是你用刀就能斩的?”


    “刚刚我兄弟二人,化作那落阳,还有那只祟妖,又唱了两出舍己为人的苦情戏。”


    “所为的,无非是引动你心中魔念。”


    中年说罢,手握铁锁的那只手猛地抖动,就见李十五不受控制的飞向空中。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人形风筝。


    只是风筝绳,却被那两名石相中年握在手中。


    “啧,以人心中魔念化绳,除了我石相修士,还有谁能办到?”,中年放肆大笑着。


    另一中年跟着道:“这魔念化绳,不过是方便我等,更好操控他心魔而已。”


    只见他紧握手中铁锁,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施术。


    几息之后。


    李十五面上先是迷茫,可瞬间,又是露出惊恐之色,身体更是宛若筛糠般颤着。


    “师……师父,别过来,徒儿错了,徒儿不该害死您,不该抢您仙缘……”


    “孔十六,吕九……,对不起,真对不起,是那老东西让我将你们喂狼,不留全尸的……”


    见此一幕,两猴相中年对视一眼,又是仰天大笑。


    “有趣,当真有趣,我最喜欢看的,就是引动别人心魔之后,那般丑态尽出样子。”


    “不错,记得之前有位仙门女修,一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样儿,谁知将她心魔引动之后,原来是自幼,就被迫和师傅苟且……”


    笔相青年道:“两位道友,你们玩一阵子,可就该我了,我想办法将他记忆封印,再让这李十五当此城的县太爷。”


    “之后以生非笔,模糊他是非观念。”


    圆脸女子忙道:“我就以马相之力,不断引发他心中阴暗面,还有恶意。”


    “估计最多半月,一位杀人如麻,毒辣嗜血的酷吏就出现了,嘿嘿。”


    又是十几息后。


    空中李十五面色恢复平静,只是胸口依旧起伏,像是在后怕。


    “你们石相,擅长变化?”,他问道。


    “自然!”,中年得意点头,“我石相变化之术,可称世间一绝啊!”


    “比如你与人厮杀最关键时,我化作你心中视之为心魔那人,出现在你面前。”


    听到这话,李十五立马想到。


    若是他同人死斗,见乾元子突然出现面前,保不准直接心神不稳,被人抓住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