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它是妖不假,有妖性不假。”


    “只是嘛,我以手中生非笔,给它强加了一点人性,还有让它多了那么些对你的忠诚。”


    “所以,就替你挡刀了!”


    李十五没理会,只是朝落阳道:“无脸男还有救?”


    落阳摇头:“没了,我那把匕首,本就是纵火教用来杀祟的!”


    此刻,无脸男倒在地上。


    面上那张人脸脱落,又是恢复成丈高,身披灰色大褂,且没有五官模样。


    “李……李爷,咱知道你最喜欢给师父烧纸,若是空了,也帮咱烧几张纸人脸呗……”,它话语声断断续续。


    同时身躯开始灰败,就好似一根枯萎木头,直至无一点生机。


    “你想屁!我堂堂大爻山官,给你个祟妖烧纸?”,李十五神色冷的可怕,指骨更是捏的咔咔作响。


    而茶摊之变故,自是引得这处闹市鸡飞狗跳,众多百姓满眼惊恐,纷纷奔逃而去。


    就在这混乱之中,其中一老妪,手持一枚手掌长漆黑铁钉,朝着李十五背后直直捅来。


    “定!”


    不远处看热闹的笔相青年,以手中生非笔,在空中写下一个金色‘定’字,轻飘飘落在李十五身上。


    随之而来的,是他躯体仿佛入了泥潭,根本动弹不得。


    偏偏这时,落阳竟也学着无脸男那般,一步拦在李十五身后,那枚漆黑长钉,就这么没入他胸膛之中。


    “噗~”


    落阳一口黑血喷出,瘫软在地。


    “嘿,又害……邪教徒一命!”,那圆脸女子从老妪躯体中走出,面上满是喜色。


    笔相青年站在她身旁,戏谑笑道:“不用猜了,还是我以生非笔影响了他,让他替你挡刀了。”


    “你名李十五,这一人一妖是你同伴,却皆因你而死,想必心里不好受吧。”


    “不过谁叫你胆大包天,害死我十相门修士呢,所以这些,都是你该受的!”


    青年话音一落,又道:“解!”


    刹那间,李十五躯体恢复如常。


    他先是回头狠狠盯了两人一眼,而后俯下身去,手忙脚乱的,想尝试将落阳胸膛那枚黑钉拔出。


    “别试了,那枚钉子是十相门长老炼制的,能灭魂!”,圆脸女子笑道。


    地上,落阳口中黑血直涌,眸中神光涣散!


    “李……李十五,老子给你下注了,所以必须记住,国师只能你当……”


    其话语声像断线了的风筝,戛然而止,就那么失去所有生机!


    “呵,你们真是短命鬼啊!”


    李十五肩膀一下一下耸着,似在自嘲笑。


    “你们一个马相,一个笔相,还有其他的没有?”,他问。


    “有啊!”,圆脸女子露出微笑。


    而她话音刚落,就见两条漆黑铁锁,由一团团黑气凝结而成,就这么从李十五胸膛冒了出来。


    同一时间,地上死去地落阳,还有无脸男,竟诡异的再次站了起来,且形体不断变化,化作两名满脸阴翳中年。


    那两条漆黑铁锁,被他们一人一条抓着。


    “嘿,咱们几个演得好啊,又绊他人一脚!”


    “呸,是绊了这李十五两脚!”


    其中一人继续狞笑道:“李十五,我们哥俩不才,石相,绊脚石。”


    “只是我们绊的,可是那心中脚!”


    “又称,心魔!”


    时值正午,本是一日阳光最盛。


    却见头顶阴云笼罩,使得天地间一片昏暗。


    城中,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吹的落叶乱飞,细沙碎石翻滚。


    圆脸女子,教书匠打扮的青年,还有两名阴翳中年,此刻并排而站。


    他们目光戏谑阴冷,好似条毒蛇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至于李十五,站在他们十丈之外。


    偏偏他胸口之上,一团团黑气不断溢出,而后化作两条婴儿手臂粗的锁链,各被那两位中年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