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阳,你且说说,我身上这些业力哪儿来的?”


    听着这话,落阳也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久,才听他道:“种仙观这个称呼,我听不懂,也理解不了。”


    “我想问问,为何你身怀业力就没事,偏偏那羊相崽子,仅是触碰一点,就化作一地残渣?”


    李十五摇头,只是盯着脚下,那一方宛如附骨之蛆黑土,又望向四周,一直如影随形的种仙道观。


    “可能,是因为我成功‘种仙’了吧。”


    “又或者,是因为我一直身处道观之中,种仙观帮着将杀机拦了下来。”


    “虽只是猜测,但估摸着八九不离十了。”


    见此,落阳依旧忍不住骂咧一声:“李十五,你当真会演啊!”


    “在那间商铺中时,我差那么一点,就没反应过来。”


    只是他刚说完,李十五手中就多出一根细长红线,一枚弯针。


    “落阳,过来。”


    “你这刀伤,先缝合一下吧!”


    半炷香过后。


    落阳盯着腹部被缝合好的,好似一条蜈蚣伤口,摇头道:“我觉得你砍我一刀不像装的,你心里深处,是真的不在乎。”


    李十五皱眉,义正言辞道:“你一邪教徒,怎敢污我名声?”


    “某乃大爻山官,骨子里刻着的,便是真善,仁义,上对星官忠心,下对百姓赤诚。”


    说着,目光瞟向无脸男。


    “你金子不是没了嘛,拿着!”


    抬手间,就是递出一锦囊金豆子,口中道:“算我替白晞还的。”


    时辰,临近午时。


    两人一妖,寻到一路边茶摊儿,随意坐了下来,饮茶闲聊。


    “落阳,你觉得这城中,除了那羊相外,还有没有十相门的?”


    落阳听到询问,神色渐渐凝重:“那羊相修士,你能将他弄死已是不易,李十五,可莫小瞧了人家。”


    “所谓‘他人替我罪,我享他人福’,这一来一去,优势始终在他,且他们个个福缘深厚,也就是你自身特殊才将其弄死。”


    “至于另外的十相门之修!”,落阳深吸口气,“绝对是有的,我现在已经怀疑,眼前这座城!”


    “就是一堆十相门修士,不知从哪里掳来这些百姓,专供他们以所修之力虐杀取乐!”


    “你觉得以如今情形,是走是留?”


    李十五轻笑一声:“当然是留,我可还没弄明白,昨天夜里,我施展的唤魂之术究竟怎么回事呢!”


    说完,端起茶杯就饮。


    只是才刚端至唇边,惊变起。


    落阳手中一把短匕突现,其上满是血煞之气,就这么直直朝着李十五喉咙捅去。


    “死来!”,落阳狞笑,眼中唯有疯狂杀意。


    也是这时,无脸男化作的老头儿惊呼一声:“李爷,小心!”


    它不知施了何法,身影消散,等再次出现,竟是拦在了李十五身前。


    而落阳手中那把凶煞短匕,已然刺穿它心脏,深深没了进去。


    “我……我……”,落阳像是恢复清醒,盯着手中匕首,一副茫然不知所措模样。


    同时一道苗条身影,自他身躯中一步走了出来,化作一位轻纱长裙,圆脸的年轻女子。


    “嘿,又害它妖一命!”


    “李道友,小女子修马相呢!”


    她眉睫弯着,对着李十五浅浅一笑,而后再次施展马相附体之术,寻着街上人流,随意俯身在一人之上。


    “我何时被马相附身的?”,落阳大口喘息着,语气难以置信。


    至于李十五,望着无脸男倒了下去,眸中不由多了几条血丝。


    怒吼道:“你他娘的一只妖,也配替我挡刀?”


    “还有你一只妖,凭什么替我这么个山官挡刀?老子可是捉妖的,你懂吗?”


    只是下一刹,一位面庞年轻,打扮的像是个私塾先生的青年出现,其手持一杆生非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