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三人跟着人群,来到一处闹市口,且有诸多衙役,隔出了一块空地。


    至于空地上的,是一位光着膀子,满身伤痕累累的死囚,面貌很是年轻。


    正双手被反绑,跪在地上。


    前方,是一个戴着乌纱帽,嘴角长着黑痣中年,应该是此城县太爷。


    他猛拍惊堂木,喝问道:“张老儿,今日杀死囚,你请的杀匠何在?”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驼背老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且身旁,是一位提着刀,满身煞气魁梧汉子。


    “老爷,这是我请的杀匠!”


    说着,又是嘱咐旁边壮汉:“麻烦了,还望壮士体贴老儿,下刀麻溜点。”


    壮汉点头:“放心,你银子足秤,我这刀肯定够快。”


    说着,就是大步上前,走到那死囚面前,随着县太爷一声令下,壮汉口中含酒,喷在手中大刀之上。


    “兄弟,走好!”


    壮汉落下句话,眼神狠起,双手猛地抬刀,而后挥下。


    便见一道血光冲天,一颗大好人头掉落,滚在血污尘埃之中。


    偏是这时。


    城中某个地方,一阵狡笑声响起,似极为得意。


    “啧啧,又害他人一命!”


    “嘿嘿,又嫁他人一祸!”


    “桀桀,又绊他人一脚!”


    “还有我,又迷他人一智!”


    随着人头落地。


    在场看热闹百姓,手持瓷碗,锋利小刀,争先恐后向前。


    抢着那人血,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落阳摇头:“此城百姓,如此愚钝,简直像未开智一般,抢这死囚人血干嘛?”


    他又侧身笑道:“李十五,你耳朵上的棺老爷,不是好这个?”


    一旁,李十五负手而立,随口道:“它啊,现在喜欢吃素!”


    而刑场之中,张老儿却是在苦苦哀求,甚至不惜跪地磕头:“各位,麻烦给我儿留个全尸,求你们了……”


    见这一幕。


    李十五落阳对视一眼,眼中惊悚一闪而过!


    不多时,刑场空荡荡,看热闹人群已然离去,官差衙役打道回府,只有张老儿,抱着那颗血淋淋人头泪流满面。


    “老丈,这死囚,是你儿子?”,李十五蹙眉问道。


    张老儿抬头一看,止住泪,扯出个牵强笑容:“原来,是两位公子啊。”


    落阳忍不住了,直接怒道:“老头儿,官府要砍你儿子脑袋,竟是要你自己花银子请那杀头匠,他们没刀吗?”


    张老儿摇头道:“两位公子不知,我儿该死啊,只因他,竟是污了两小姑娘清白,害得人悬梁自尽。”


    “至于这钱,小老儿愿意出的。”


    “这等于是,我出了他的买命钱,只盼他来世,投个好胎,做个好人。”


    一听这话,落阳冷笑:“买命钱?这什么狗屁说法,没听过!”


    又是片刻。


    两人一妖,迈步于城中。


    “这城,不太对劲儿!”,落阳道。


    “还用你说?”,李十五盯着面前人流,又道:“我只想知道,昨夜施展的唤魂之术,为何指向这里!”


    忽地,前方街道口传来一阵喧嚣。


    只见一披头散发,憔悴不堪女子,正趴在地上,死死扯住一满脸横肉胖子小腿。


    声声悲鸣道:“禽兽,你不得好死,竟是强抢于我,我要去衙门告你!”


    一听这话,胖子示意身旁几个家丁稍安勿躁,不屑道:“就你,还想告我?”


    “今儿个大爷就让你开开眼,你等这些刁民,不过浅水池塘里的短命王八,也想与龙王爷较个高低?”


    这闹市街头的,自是引得不少行人拄足旁观,在一旁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啧,这丑胖子挺嚣张啊!”,落阳双臂环胸,语气莫名。


    “先看着!”


    李十五凝目望去,只见那胖子,竟是从怀里,十分珍惜的,掏出一张黄色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