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凡间一个寻常县城,能有个九万人口,已能称作人丁兴旺。”


    李十五点头,而后沉声道:“关于这城,你看出什么没?”


    “没有,正常的过于邪门了。”


    落阳深吸口气,又道:“就是突然冒出几只祟妖,我都得高兴夸上两句,这才合情理嘛!”


    “至于现在,难讲!”


    李十五继续往前走着,语气莫名:“既然不是祟祸,那便是,人祸了。”


    走到一处街角,见一棵老槐树上,挂着盏油灯,在夜风中,晃动地咯吱作响。


    至于灯下,却是一位驼背老头儿,以及一处老旧的,馄饨摊子。


    如今早入了秋,老头儿衣履单薄,身形枯瘦,在这冷风落叶之中,好一副凄寒命苦样子。


    “夜深人静,遇老者摆摊,事出有异,不得不防!”,落阳蹙眉,话语声压得很低。


    “知道!”


    李十五点头,却是大步靠近。


    “老丈,都入夜了,你这馄饨卖给谁?”,他随口一问。


    身前,老头儿双目浑浊,见两年轻人不凡,身子明显怯缩一下。


    才是回道:“不瞒二位公子,老头子明天一大早,得花些银子。”


    “这家中物件,已然卖的差不多了,可仍是差的不少。”,他叹了口气,似颇为心酸。


    继续道:“所以不得已,只能每天摆摊到深夜,想着有人半夜饿了,说不定能寻着味儿,到小老儿摊上食上那么一碗馄饨。”


    至于李十五,已是在一旁矮桌上坐着,“老丈,就来三碗吧!”


    “还有我想问问,你们一直住在此城之中?”


    老头儿一喜,一边手上动作麻溜,一边答道:“是嘞,一直住在这儿!”


    夜风呼啸,老头儿摊上灶火,却是一片温热。


    “李十五,你瞅啥?”,落阳问道。


    “我在瞅,这老丈会不会突然化祟,而后回过头来,阴森森盯着我等!”


    李十五不禁莞尔,又道:“看来,我想多了,此城怕是真的无祟。”


    此刻,盯着碗中馄饨。


    他又是抬头问道:“老丈,你说明早儿要花银两,所为何事?”


    老头在颈间白布上擦抹着手,回道:“不瞒三位客官,我明早儿,得去请一位杀匠。”


    “杀匠?”,李十五语气一扬。


    “嗯,杀匠就是杀头匠,菜市口砍人脑袋的,请一位杀匠啊,少说也得十两银钱。”


    老头儿摇了摇头,似不愿再多讲。


    忽地,他像是想起什么。


    竟是朝着两人跪下:“两位公子,不知你们可会使刀?”


    他双手颤着,从怀中取出一包碎银:“小老儿只有这么多了,还请公子帮忙,明早杀上一人。”


    见这般,两人面面相觑。


    至于无脸男,又跑到老头儿摊上,自己动手下着馄饨。


    落阳道:“我等初来乍到,不愿与你等太过沾染,至于这杀人,更是大可不必。”


    说罢,又是丢出几两银子。


    “这些,算是饭钱,就当帮你凑个数,至于明早儿,你要杀谁,自己去请所谓的杀匠吧!”


    “谢……谢公子!”,老头感激涕零。


    夜愈深。


    老头儿收了摊,挑着担,摇摇晃晃离去。


    见这一幕,落阳道:“你不是寻你师父残魂,那现在呢?”


    李十五望着夜色:“稍安勿躁,先琢磨一下,此城究竟何等来历!”


    时间流逝,一夜眨眼就过。


    这座城池,也是从夜晚沉寂,渐渐变得喧闹起来,街上人影晃动,甚是喧嚣。


    “怪哉,这就是个普通凡人聚集之地啊!”,望着眼前场景,落阳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李十五道:“虽无祟踪,但很多时,人比祟更过可怕。”


    话音刚落,便见街上行人互相推搡,争先恐后朝着一地奔涌而去。


    “走,去看看!”


    李十五落下几字,便是随着人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