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我出去一趟。”


    喻怜心想贺凛应该还不至于去翻箱倒柜,自己撕下来的纸条她应该也看不见。


    但是她忘了贺凛再怎么清高有节操也是个人,也有七情六欲。


    在看到喻怜手上一黑一白的钢笔时,他就已经不淡定了。


    确认她下楼之后,跟着就起身,开始“翻箱倒柜”。


    他先打开衣柜,确认有没有男人的衣服,不过一无所获。


    接着他又小心翻看着另一边柜子抽屉里的东西。


    很快他便意识到没什么好看的,是自己想多了。


    签好文件,他把笔放回原位的时候,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笔迹。


    他把纸张拿起来,想起前段时间,陈述打电话跟自己说的事情。


    原来不是别人,是喻怜。


    怪不得突然转变了态度。


    当下,贺凛就把纸张放回原位,心里有了应对之策。


    喻怜是吃软不吃硬,所以他以后只能软着来。


    两人都躺在床上,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喻怜一直磨磨蹭蹭,大概是不想面对他。


    贺凛从刚才精准拿捏住她的心思之后,变得轻松多了。


    喻怜躺下,睡在另一侧。


    她确认贺凛已经睡着了,这才安心回来的,一躺下便把床头的台灯关了。


    注定今晚她可能睡不着。


    躺下半小时,喻怜睡不着,但是一切平静,胡乱猜想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一个小时后,喻怜彻底放松,躺在属于自己的这一边。


    在要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


    声音很小,像是深夜漂泊在大海上的船只,因为海浪不断起伏。


    喻怜意识到是贺凛在哭,她意外的同时,试探叫了一声贺凛,可惜并未得到回复。


    喻怜多次尝试,这才想起来日记里贺凛提到的梦魇。


    医生也说过,得想办法安抚他。


    喻怜打开灯,看着贺凛痛苦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她坐起身来,轻轻拍打着贺凛的脑袋,“贺凛,没事儿了,你在做梦呢。”


    喻怜后悔没问清楚,到底怎么安抚,以至于她刚开口安慰了两句,贺凛的状态好像更严重了。


    身体开始发抖,脸上的泪珠不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喻怜着急凑近,轻轻拍打他的脸,“贺凛别怕,贺凛?你听得见吗?”


    喻怜第一反应就是给他喂点灵泉水。


    但一想他现在这个状态,指定是喂不进去。


    没办法,她一遍小声叫贺凛,一边给他擦眼泪。


    贺凛抓住她的手,趁着喻怜还没反应过来,紧紧按在了自己脸上。


    而后贺凛嘴里的的话逐渐清晰,转变为对不起。


    喻怜正好奇,贺凛对不起谁呢,下一秒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是我没本事……是我害死你的……喻怜……对不起”


    贺凛的眼泪越来越多,枕头都要被打湿了。


    喻怜心里五味杂陈,又靠近了一些,把自己的枕巾,拿过来,垫在他枕头底下。


    她弄枕巾的时候,双手环在贺凛脑袋上方。


    弄好,想抽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贺凛抱住她的身体不放开。


    喻怜下意识就是把男人踹开,以她现在的力气,一脚把贺凛踹下床,绰绰有余,可转念一想贺凛是病人,而且他现在没有自我意识,不清醒。


    喻怜便想软着来,慢慢掰开他的手。


    喻怜尝试的时候,贺凛还在不停说梦话。


    “对不起……你别走……我替你去死好不好……我知道你有苦衷……都是我没本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