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第 72 章
作品:《竹马逼我攻略天降》 清晨的太阳升起没多久后,林校尉听见有人敲门,便推开了宅门,却是瞧见了站在门外的徐力。
“昨日你是如何答应我的!”徐力上来便直抓他衣领,道:“你答应了我,一定会赶走那何执的。你说经过昨日的折磨,他今日肯定不愿再来了。你为何心软!我就知道不该把事情交给你来!你这人外硬心软,根本狠不下心!”
“心软?徐力,看来你对我的认知错得离谱。我昨日可没对他心软半分!使劲了力气捉弄他,要他做的事情,已是寻常杂役小兵要做的二倍有余。”
“既是如此,怎么今日他并未知难而退,反而又去了军营!”
林校尉听了此话,闷闷地笑了一声。
“噢。看来这何执,倒是个傻子。昨日都捉弄他到如此地步了,今日竟然还敢来。”
林校尉想起昨日里,何执倔强的身影,忍下心里的叹息。只道:“既然这傻子还要继续来受这份罪,那便加大力度吧。昨日是洗三桶衣服,今日便让他洗十桶。”
“倘若他要是打定主意,忍着这份辛苦屈辱,也要留下呢?他坚持洗完了十桶,以后我们让他洗多少桶,他也全都应下,半点没怨言。他若如此能忍,我们这策略岂不是失误了?”
“怎么会失误?”林校尉摸索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而后嘴角一勾,道:“他喜欢做、愿意做这些,便让他都做了。至于最后做成了什么样,不也还是我们说了算。”
徐力于这些整人的歪门邪道上,简直一点就通。当下眼睛都亮了起来,有些兴奋地道:“好啊!且等他当真洗完了那堆衣服,我便把那些衣服弄脏、绞烂,再启禀将军,说这何执浪费军用物资,绞坏了这许多将士的衣物。将军一定会大发雷霆!我们不愁赶不走他。”
徐力说完后,转身看着林校尉,似乎要他一起去。但林校尉却只是起身,道:“昨日只答应了你帮忙,可没说要亲力亲为到这种地步。我今日家中还有事,你便先行吧,我晚些再去。”
徐力只觉事情已定,也就随林校尉去了。若是他只道待会发生了什么,一定会后悔这个决定。怎么也该让林校尉先去的,让他尝尝被倒吊在树上三个时辰的滋味。
*
缈映雪今日到军营的时间格外早。因为她带着小菜花,需要趁人少时,把小菜花安排好。她今日来这军营的主要任务,便是帮小菜花找到亲人。
军营里的人,来来往往、人员嘈杂,她将小菜花包在黑袍里,边走边瞧。士兵们的休息营帐不能放,对小菜花不安全。练武场附近更不能了,刀剑无眼,小菜花要是被当做奸细了,那可就危险了。
最后她走走转转,找了个相对安全的,没有那么危险的地方——军营的后厨房。这厨房里有很多装着菜的大竹篮,缈映雪搬开一个竹篮,将小菜花藏在柜子里面,再搬回了竹篮。竹篮很高,里面装的菜又满又密,半点也瞧不出竹篮后藏了个人。
缈映雪在几个方向都细细观察了,确定了不会被发现,便将手里的饼子抵了过去,细细嘱咐了小菜花,等会千万别出来。待会开饭的时候,再偷偷扒开些菜,瞧瞧那些来吃饭的人。
她昨日便观察过了,若是要帮小菜花认人,当然得找那些将士们集中的地方。中午的时候,会有将士们分批分时段来这后厨房里领饭。于是她便把这事说与小菜花听,让她在确保自己藏好了的情况下,再偷偷观察那些人的面孔。
小菜花连连点头,点完才发现自己藏好了,对方应该看不到她的点头。于是拿手拍了拍竹筐,缈映雪听见竹筐响了三声,温柔地笑了一声,道:“乖乖的。我待会就来接你。你知道的,我跟你约好了来接你,就怎么都会来的。你一个人好好躲着,不要害怕。”
按照缈映雪所说的话,小菜花藏在食材堆里等了很久,等来了一个圆滚滚的厨子,手速飞快地切菜、做菜、煮饭......
昨日里她在缈映雪口里听到过哥哥的名字。她愈加确信了哥哥一定在这里。只可惜她无法表达,也不会写多余的字。她本以为缈映雪和哥哥是相识,才会知道哥哥的名字。于是她拿出了那荷包,可缈映雪昨日看了,却并不知那是什么。这下便让她失了希望,只能按照缈映雪所说,靠她自己来认人了。
终于那厨子做完了饭,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小菜花等到了饭点,果然有一批一批的人,陆陆续续来拿饭吃了。她扒开一个小缝,努力睁着眼瞧着。
她与哥哥,已经分开十多年了。哥哥来北境赴徭役后不久,故乡就遭了大水,水来得突然。她也是运气好,年龄小、体重轻,又找到了一块漂浮的大树,才能在洪水的冲刷里幸存下来。
活下来后,她一想着家里的亲人可能只剩哥哥了。便日日深刻记着哥哥的样子。唯恐哪天忘记了,就再也找不到亲人了。
可当她把哥哥的样子,同眼前这一批又一批的人比对后,却没有找到一个相似的。她心里焦急,唯恐是自己视角所限,没看到全部的人。此时那圆滚滚的厨子早已离开了,那些领饭的人也都领完了,三三两两站在后厨的外围几里吃起来。
她要推开这菜篮仔细瞧,心里又想起缈映雪的嘱咐。心里十分纠结,把那菜篮移来移去,却总是看不全所有人。眼见着这些人都陆续吃完,放下碗筷要走了,她这才下了决心,推开菜篮钻了出来。她已经寻哥哥十多年了,一路来北境,不知吃了多少苦。若是不莽撞一次,若是因为谨慎而错过了哥哥,她会后悔死的。
偏偏这时有一个人走进了后厨,嘴里喊道:“王厨子,还有热菜热饭吗?将军刚回来,正饿呢。”
小菜花正急得要再钻回去,却已经被这人瞧见了。对方见她一个小女孩,又穿得清爽干净,站在这厨房里,以为她是厨房里新招进来的助手。啧道:“小厨娘,那王厨子怎么不在?将军饿了,可不能再等了。你且快快炒一盘菜,让我呈上去。要是晚了,将军可要罚人的。”
小菜花以前在家里,经常给家人做饭,做得不算好吃,但也算很有经验。那时候家里穷,油水是稀罕物,但她总是把菜炒得很香,哥哥每次都夸她做的菜十分下饭,吃了以后干活有力气。
可就是太有力气了。村里说要招募壮实青年,去北境服徭役时,哥哥的名字就排在了第一个。
小菜花回忆着伤心事,手下却很快,端出了一盘她最拿手的家乡菜。拿给那侍从的时候,那人见这菜有些其貌不扬,只是些极为简单普通的低廉食材,心里犯起嘀咕。
他想着将军虽然吃食上不讲究,但这样一盘普通的汤菜端上去,到底是有些素了。最后一想,还是没叫她重做,只能带着这汤菜往外跑,道:“先不管了,先端上去,让将军有的吃再说吧。”
*
缈映雪安置好小菜花后,便被一群牙兵拦住了。那群牙兵举着十桶脏衣服,在她面前一字排开。道:“上面的说了,这十桶是你今日要洗的。等会中午,上面的人会来看。若是洗不干净,你知道下场。”
缈映雪并未说什么,只是道:“好啊,让那位一定记着,中午得来看看。来看看我洗好了晒好了的衣服。”
牙兵们只觉得她在说大话,这么大十桶衣服,她如何就能洗完了?当下也没说什么,便带着她这话回去禀报了。
那边徐力一听说这何执竟然接受了,而且还说中午能洗完。心里便想起了早日说的计划,当下便喊人准备了好几桶污水。等到了中午时候,带着几桶污水找到了那“何执”。
徐力过来的时候,正巧见缈映雪站在晾衣绳旁。徐力看了看旁边晾晒的衣服,道:“你竟然这么快就洗好了?哼,别以为洗好了就结束了。我可要好好检查一番,看看这衣服到底干不干净。”
他表面上说是检查,可却是一挥手,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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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把那几桶污水尽数往晾衣绳挂的衣服上倾倒。
倒完后,徐力道:“不行啊,怎么这么脏!看来你得收了,再去洗一遍!受不了的话,就该有自知之明,趁早滚蛋。”
缈映雪却半点也没有委屈的样子,只见她围着那晾衣绳转了转,叉着手啧啧几声,道:“真是脏啊!”而后她对远处躺在树下打瞌睡的人道:“都管!徐校尉说你洗的衣服太脏了,让你拿去洗一遍呢。”
徐力一看那人,正是管杂役兵的都管。虽然官职在徐力之下,但毕竟管着这些生活琐事,要是得罪了他,总是得背地里吃些小亏的。
都管一听这话,连忙拨开挡眼睛的大树叶,一下就看见了徐力的手下,还拿着脏水桶,而他手下杂役兵刚洗的衣服,已全都变成了一片脏污。都管心头豁得火大,当下便直冲出去把徐力往地上摔。
“姓徐的,你什么意思!俺可不是好惹的!”
徐力看着缈映雪,一下全明白了。
缈映雪此时无辜地往后站了站:“我只是站在这晒会太阳,可没说这些挂着的衣服,便是我洗好的。”
徐力好说歹说,才让手下人把那些弄脏的衣服重洗了,稳定下局面。转身对着一瞧缈映雪,却见她面上仍是一派无辜。徐力只觉自己吃了个哑巴亏,只得喝道:“那现在去看看你洗的衣服!你还敢站在这晒太阳,衣服是不是一件都没洗完!”
“大人你同我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缈映雪带着路,引他走到溪边。溪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你洗的衣服呢?”
“在那边的草丛里呢。大人你再走过去瞧瞧。衣服就在那草丛后面。”
徐力果然瞧见十个大桶,就放在草丛后面,他心里有些疑惑。这“何执”怎么把衣服放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但当下只为抓人错处,跟着“何执”所指走过去。
他边走边道:“好啊,这满满十桶都在那儿!你偷懒是不是!等我带着衣服找将军告状,他一定会把你撵出去。”
结果徐力刚走到那边草丛,突觉脚下一紧,不知踩到了什么,而后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等睁开眼,却发现一条绳索把他倒掉在半空。
“你!竟敢戏弄本太守!来人啊!来人!”
徐力的那些手下,现在正忙着给都管重洗衣服呢。眼下在这偏僻地方,只有他与缈映雪。
“这里平常可很少有人来呢。太守且在这好好等着吧!要是运气好呢,等到下一轮执勤换班的时候,有人过来发现了你,只需要等三个时辰。要是运气不好呢,那便是在这等上一整个白天,晚上巡逻的亲兵经过这,会救你的。”
*
樊九刚从临砾附近的乡下回来,他只是过来取东西的,匆匆拿上了,就得走。等他要走时,侍从才小跑着把饭菜送过来。
“怎么如此晚!这饭菜我已来不及吃了,今日得在乡下筹集些物资。你身上这件军服也旧了,大家还得等等,新招募来的兵士们还缺着衣物,我还得多筹备一些。”
“将军再忙,也要顾着身体啊。将军回来得迟,已错过午饭时间了,我紧赶慢催,才能端上这盘来。”
“拿走拿走。真没时间、也没心思吃。”樊九瞧也不瞧,穿上盔甲就待走人。
“您且吃吃吧。”那侍从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揭开了食盒上的盖子。
樊九只是撇过来一眼,系盔帽绳的动作便顿住了。盔帽在地上滚了两圈,他两步跃做一步,走到桌边,举着筷子直哆嗦。勉强才夹起了一些菜,兑着饭拌了吃下。特别下饭,明明是一小碟菜,他却把那满满一大碗饭都吃完了。
吃完以后,米饭压在肚子里的紧实感,让他有种不用挨饿的安全感。这股安全感从腹腔而升,溢满四肢。总觉得又有了许多力气可以到处使。
“这菜......是谁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