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黄沙之下(六)

作品:《限制文改纯情文的正确方式

    水道的水很深,底下黑漆漆一片,楼危雪说,水道外面连接了一片湖,整个楼兰唯一的湖,只要出去了,就暂时安全了。


    祝湫觉得安全之前她可能要先在水里窒息而亡。


    楼危雪灵力深厚,在水下憋气憋个半个时辰都没问题,但她就不同了,两分钟就能要了她的命。


    很显然,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了,祝湫划着自己狗刨式的游泳,努力憋气,脸都快憋紫了。


    她翻了个白眼,下一刻一道阴影笼罩上来,楼危雪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脸,毫不犹豫吻了上来。


    绵长的气息通过口对口缓慢渡过来,她像一个干渴的人,主动抱住楼危雪,像只八爪鱼一般缠上来,努力地从他口腔中汲取氧气。


    他轻拍祝湫的后背,一动不动任由她汲取氧气,这段路程已经到了中途,前面隐约能看到太阳光透过湖水映照下来,给她渡气,只要再挺过最后一段路程,这段逃亡之路快要结束了。


    若不是有伤在身,不能和阿芙娜硬碰硬,他们何必这么狼狈。


    湖上忽然有了动静,楼危雪余光四处转了一圈,抱着祝湫往两块巨大礁石的缝隙中间躲去。


    祝湫被他抱着,缩在他怀里,影子从湖面一闪而过,通过水声,他们也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


    “陛下……结界……”


    “找不到……哎……有人死……”


    “水源……少……地下”


    “嘘……别说……”


    声音消失了,楼危雪放出灵力探知了一圈,迅速如一尾游鱼带着祝湫往上游,吸足氧气,祝湫闭上嘴,跟着他的动作在水中摆动,好一会儿,咕咚一声,她从水下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湖旁一般有守卫把守,可惜今日被他们一闹,所有守卫都被调动去寻找他们了,人手不足,湖旁除了一两个打瞌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爬上岸后,祝湫拧干裙子的水,幸好这里的纱裙轻薄,若是她以前穿的裙子,一层叠一层,她迟早被拖死在水下面。


    她一扭头,楼危雪身上已经干了,落在地上的一圈水被赤裸裸地嘲讽,她默默盯着,羡慕的想,灵力强就是好啊。


    楼危雪手指动了动,一股清凉的灵力绕着祝湫周身,沿着她的裙角慢慢往上爬,不过片刻,她浸满水的衣裙已经干了。


    “去结界口,这里不安全。”


    他们还没有完全摆脱危险,这里是楼兰重要的水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回来,先去结界口找风不渡汇合是最好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祝湫好的不灵坏的灵的直觉又在警铃大作,果不其然,才不过走了几步,远处就有叮当的声响传来。


    楼危雪无奈地小声叹气,拽着祝湫到他身后,随后寻了个隐蔽的拐角藏住身形,呼吸都紧凑起来。


    前头有两个女子款款走来,穿着纱裙,身材出挑,相貌堪称美艳,其中一人脚上扣着一枚铃铛,那叮当的声响就是铃铛随着她走路晃动发出的动静。


    楼危雪面不改色,脑内思索着去结界口的路线,而祝湫,她在欣赏完美女的神颜后皱着眉头,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实——这两个美女,怎么和阿芙娜长的那么像,现在细看,她越看越觉得她们相似到可怕的程度,不论是相貌,身形,动作,还是眼神,她原以为是女儿,姐妹什么的。


    但是,多观察后她却总觉得这两个人身上有种别扭的感觉,她们的动作透露着做作和刻意,一举一动,就像是早已经培养出来的习惯。


    说这是阿芙娜的复制人她都信。


    她们并肩同行,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一丝余光都吝于给周边,一直等她们远去,祝湫和楼危雪才从拐角出来继续向前方赶路。


    那两个女人走着,其中一人忽然眼神闪烁,片刻,她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盯着方才途径而过的拐角,缓缓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


    他们赶到结界口时,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人,好好的结界也自上而下撕裂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口子,祝湫蹲下身查探,还有鼻息,那些人还活着。


    “且放心,我只是让他们睡上一觉,没要命。”


    一道陌生又清朗的声音飘出来,祝湫抬头望向裂口处,玄衣的男子踱步而出,剑眉星目,笑起来两颊微微陷下去拿,端的一派风流倜傥,看着挺不正经,见了她撩起袍子端正地行了个礼,仍旧笑嘻嘻道:“在下风不渡,见过姑娘,敢问姑娘芳名?”


    “少废话,说正事。”


    楼危雪悄然挡住祝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玄衣男子神情揶揄,啧啧直叹,慢慢道:“哎,见色忘友哦,你也有这天。”


    他灵敏地躲过几道剑气,语气轻松:“你要杀我?你舍得?”


    “怎会舍不得,我恨不得把你剐了喂猪。”


    “哎,狠心的人,留着点灵力吧,一会儿还有场硬仗要打。”


    他们打打闹闹。


    祝湫却有种微妙的感觉,尤其在他说完话和楼危雪站在一起后,那种微妙的感觉加剧了。


    是割裂感,还是其他的什么,祝湫说不清楚,只是看到他们以后,心里有根弦突然松下来,就像一个剧组打工人看到片场演员到位,可以开拍了的释然。


    搞什么?


    难道真的是什么大型修真真人秀片场吗?还是她想太多了?


    “祝姑娘,你与他在一起可苦了你了,玄月宫都没人受得了他这臭脾气。”


    风不渡嬉皮笑脸凑过来,祝湫下意识谦虚道:“哪里哪里,你过奖了。”


    风不渡扭头,便看到楼危雪铁青的脸色,他又看看魂不守舍的祝湫,嘻嘻一笑,真有意思。


    后头有些动静,风不渡耳朵灵,神色瞬间肃穆,他大致看了眼结界外道:“老妖婆发现了,我们先走,那边有个山洞,可暂且躲一躲。”


    从裂口到那个凸起的小山坡下的洞穴,不过一小会儿,他们三个刚进洞,外面又起了风沙。


    洞穴不大,三个人已经是极限,挨的很近,挥挥手就能打到人,祝湫缩在两个男人中间,琢磨着说点什么,楼危雪自然地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随后开口:“你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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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什么了?”


    风不渡手臂折过来,艰难地在岩石和两个大活人的拥挤下掏出一本泛黄的典籍,封面都卷了边,字迹也模糊不清,他摊开典籍,严肃道:“这本书,你可还认得?”


    楼危雪眯起眼睛,声音冷下来:“玄元诀。”


    “不错,石头宫殿的那群少女就是在修炼这个,而且她们手上这本典籍,是玄元诀的上册,黄脸老妖婆定时会让她们送人去楼兰城,她的意图已经很清楚了。”


    “你觉得背后是那个人在在捣鬼吗?”


    楼危雪没有立刻回答,沉思片刻才说:“有这种可能性。”


    风不渡摊开手,差点打到祝湫,她往下缩了缩,风不渡说:“几百年了,这玩意儿当时在全修真界的见证下被销毁,如今在这还能出现,看来你这兄弟还没放弃成仙啊。”


    “渡劫失败,合欢宗法宝,再就是养药引,真是一出好算计。”


    祝湫缩在角落,听他们叽里咕噜说谜语一样,听也听不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外头的风沙渐大,有些黄沙被吹进来,祝湫揉揉眼睛,其实很想问问,下一步要做什么,奈何这两人聊的发狠了忘情了,谁也没低头理她一下。


    沙沙——


    洞穴里突然安静了,这回连祝湫也听见了,什么东西踩在沙上的声音,好像就在他们附近。


    楼危雪指节扣在祝湫肩膀,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有危险,跟他走。”


    话音刚落,外面的动静更大了。


    沙沙——


    轰隆。


    祝湫瞳孔收缩,整个山洞瞬间坍塌,风不渡小声说了句得罪了,一把拦腰薅起祝湫,飞身跃起。


    跃到空中时,祝湫才看清袭击他们的究竟是什么,那是一条很大的虫子,长的像加强版的蠕虫,看不见眼睛,整个头被一张长满锯齿的嘴占据,身躯很长,有近乎一半埋在沙土下,探出来的那部分却依旧有七、八米长。


    楼危雪站在空中,手中的剑浮在背后,掐诀,剑气如虹,剑影飞舞,一把剑分出上百道残影直冲沙虫而去。


    风不渡默不作声,脚尖几个起落躲开飞溅的碎石,唤出一把黑刀,带着祝湫落到刀上,驱动灵力,极快远离战场。


    祝湫一张嘴就被气流灌了满嘴,她颤颤巍巍道:“劳驾,能不能把我正过来,脑袋充血了,好晕。”


    风不渡闻言立刻停住,把祝湫小心地放在刀上,终于有了落脚点,祝湫扶着风不渡的手臂,声音虚脱:“多谢。”


    血气上涌,祝湫摸摸红温的脸,好险,差点就又死一回。


    ……


    “禀陛下,小的们已将沙虫放出去,此前饿了它三天,这回他们定跑不掉。”


    “嗯。”


    阿芙娜挥挥手,让人退下。


    她按了按太阳穴,低声喃喃:“蠢货,楼危雪怎么可能被沙虫绊住脚,我得亲自来,大人还在等我的好消息,唾手可及的青春绝不能在这里失去。”


    狂风掠过,大殿高处的王座上空无一人,只余飘纱舞动,带起铃铛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