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黄沙之下(五)

作品:《限制文改纯情文的正确方式

    真没想到,不过几十年,这邪法又重现世间。


    风不渡难得沉默,吸人修为和灵力来进阶自身修为的功法,世间不过两种,一种是合欢宗的合欢诀,一种是前第一邪修罗喉所创的玄元诀,前者在当年合欢老祖改进下,已变成双修的正派功法,后者……依然是邪修们爱用的,早已被修真界各大宗派联手抵制,被玄月宫销毁的歪门邪道。


    修真没有捷径。


    心性不够格,修为到了,飞升时也会被天雷劈下来,可架不住人就是喜欢走捷径。


    不用吃苦,更快,更轻松的法子,总有人会喜欢,哪怕这是踩在他人的骨血上。


    他叹息,追查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让这门邪法少传播一点,哪成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让不少无辜人受了害。


    功法典籍到手,一切线索便串联起来,只差那最关键的一环,风不渡已经对楼兰发生的事有了隐约的猜测。


    ……


    “啊?”


    楼危雪不知道,怎么能有人把一个啊字说出千回百转的音调,差不多恢复了些,他就挑着紧急的和祝湫说了一下,包括合欢宗在找她,她的便宜师父没回来,以及阿芙娜可能在练玄元诀,吸取他人功力。


    “初步推测,你师父和她可能不是两情相悦,应该是她刻意接近,琉璃金莲能治愈所有伤口,她应是想借此永葆青春。”


    祝湫立刻抓住重点:“师父他老人家不是合欢宗的吗?还能被骗啊,一般不都是他去白……骗人家?”


    楼危雪:“……因为他蠢。”


    “那阿芙娜不都修真了,还怕不能青春?”


    按理来说,修真的一般不都长寿吗?更何况在她前世看到的小说里,哪个修真的不是千年万年容貌永驻,费那么老大劲干嘛?


    “阿芙娜修的不是正道,她修的是邪派的玄元诀,每隔一段时间都必须吸取他人灵力来助自己修炼,一但停掉,修为便会往下跌。”


    祝湫悟了,那不就是吸星大法,不过是低配版的吸星大法,一下子她联想到每隔一段时间就被选来这里的少女们。


    她抖了抖嘴唇:“那,那些所谓的弟子……”


    楼危雪没明说,但她已经明白了,多少是相处了一阵子的人,祝湫心里五味杂陈。


    随后她又想到一个问题,都说了阿芙娜练的是吸星大法,楼危雪现在又是个半伤,那他们不是完蛋了?


    祝湫还想挣扎一下,摸到脖子上的伤口,又砰的躺回床上。


    楼危雪:?


    “我觉得,我们好像没救了,你说呢?”


    “……”


    楼危雪咬紧后槽牙:“床头柜底下有个密道,从那直接就能顺着城市的水道出去,一直到城边会有人来接应我们,我不可能什么准备都不做就过来。”


    “你把我当傻子吗。”


    分明是问句却硬让他说出陈述句的语气,祝湫总觉得他说到后面好像有点阴阳怪气的,抿了抿唇道:“那好吧,听你的,我们现在就走吗?”


    楼危雪悄悄靠近窗边,轻轻打开了一条缝,从缝里往外观察了一下,沉下声音:“再等等,外面守卫太多,我们从下面过去可能会被察觉,我的灵力目前没办法大面积覆盖区域掩盖我们的气息,况且路况不明,容易迷路。”


    行,祝湫秉承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的美好品德,缓慢靠着墙滑溜到地上,安静无声地做回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扣扣——


    楼危雪敏锐抬头,屋顶似乎传来阵阵敲击声,不多时,一片绿叶顺着窗沿落下来,正巧飘到祝湫头上。


    祝湫感觉自己头顶落了点什么,伸手拿下来,有些纳闷,哪来的绿叶?


    楼危雪接过她手上的绿叶,苍白的脸难得多了几分笑意,他指尖白光一闪,叶片上脉络立刻泛起层层涟漪,随即变为一张简易版的路线图。


    祝湫目瞪口呆,楼危雪翻过叶片来看,他说:“这是地下水道的地图,我们跟着上面走,楼兰水资源极其重要,他们在地下水道也有人巡逻把守,跟着这张图就可以找到松懈的地方及时躲避。”


    “以我现在的伤势,不能和她正面对上……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祝湫回过神,眨眨眼,楼危雪皱着眉头盯着她,她默默点了点头,楼危雪叹了口气,牵着她的袖子,推开床头柜,露出一块积灰的木板,随后他用力掀开木板,霉味伴着到处飞的灰尘,露出一个向下的梯子。


    楼危雪轻轻推了她一把:“你先下去。”


    都这个时候,祝湫也不跟他讲什么礼让了,利落顺着梯子往下爬,爬到一半望着上面越来越小的光线,突兀地开始发怵,楼危雪不会要拿她垫背吧,还是让她先下去探探风头?


    想是这么想,她一步也没停,蹭蹭往下爬,直到落到地上,上面的光点已经看不见了。


    渐渐的,她听到有重物挪动的声音,震得沙石哐哐往下掉,祝湫后退一步,然后上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心跳突然加快,祝湫有点腿软,不会真让楼危雪给卖了吧,她扶住墙,正打算冒着风险喊一喊,背后突然起了一阵风。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她的嘴,声音沙哑:“别喊。”


    “我去!”


    祝湫被吓得要叫,硬是把声音憋了回去。


    “你要去哪?”


    她转身,却没料到楼危雪靠的太近,脚下一个踉跄,楼危雪直接被她一头撞到墙上,祝湫失去支撑,两只手只能往墙上撑,等她再抬头,楼危雪被堵在她和墙壁中间,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胸前,尴尬的气氛在水道内蔓延。


    可是……


    这胸,真的好大!


    祝湫瞪大眼睛,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还是不禁在心里感叹。


    楼危雪低下头,祝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肢体与肢体间的触觉实在鲜明,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周边环境上。


    “起来。”


    他久久不说话,一开口声音都有点变调,祝湫尴尬的脚趾扣地,默默收回手,拍拍袖子说:“哪也不去,我随便说说。”


    楼危雪看见她的动作欲言又止,下一刻却神色骤变,抓住她的胳膊悄声说:“快走,有人来了。”


    祝湫细听,头顶果然传来一些不明的声响,于是也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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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着头跟着楼危雪跑。


    跑了不知多久,楼危雪把祝湫拉进一扇小门,两人贴的很近,连呼吸都几乎缠绕在一起。


    几个守卫从门边路过,盔甲打出哐啷哐啷的响声,祝湫盯着楼危雪染上一层薄红的脖颈,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从他们下来以后,祝湫就再也没看见过那片绿叶,而楼危雪就像走过一遍一样,哪里有人把守,哪里拐弯,哪里有躲藏的房间都一清二楚,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


    就像地图印在他脑子一样。


    长得好看,修为高强,过目不忘,轻轻松松跨越一块大陆来找她,遇到什么事都镇定自若,见识广阔,什么事都做到最好,祝湫不住地盘算,就这么个人设,放在小说里高低是个男主,不是男主也是个男二,她现在真的有点怀疑姬连赫坑了她。


    “祝湫。”


    “在想什么?走了。”


    “哦哦哦,嗯嗯。”


    祝湫敷衍到答了几句,心里还在想着楼危雪到底是哪种类型小说里的落难主角。


    走着走着路就没了,祝湫探出头去看了看水道,然后说:“好像是尽头了,再走就全都是水了。”


    楼危雪:“会凫水吗?”


    祝湫十分无辜地盯着他,快速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就算会,都不知道这条水道有多长,潜下去起不来了怎么办。


    “好。”


    祝湫惊了,我不会凫水,你好什么?终于忍不住了,想谋杀亲妇是吧。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楼危雪便说:“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


    她瞧见楼危雪身上隐隐有灵力流窜而过,脸上表情严肃起来,想反驳的话立刻换成了妥协。


    “……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


    人还是能屈能伸的好。


    她试探了一下,又一下,才胆战心惊地进到水里,然后差点被冻的跳起来。


    沙漠底下,温差变化太大,连水温也跟着冰冰凉凉,祝湫在水里冻成了狗。


    楼危雪在水道贴了张符,随后也跟着跳进水里,他牵起祝湫的手,闷声道:“跟紧我,别松手。”


    咕嘟咕嘟的水声伴着翻起的水泡慢慢安静下来,水道只余滴滴答嗒嗒的水声和斑驳的影子。


    ……


    阿芙娜坐在椅子上,神情阴郁,一波一波的守卫进来汇报,却没一个人带来好消息。


    直到下一个守卫进来,依旧没能带来逃走二人的消息,阿芙娜抬掌击碎了扶手,大殿里的人呼啦啦跪倒一片,寂静之中,她的声音含着难以忍受的恶毒:“这么多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连两个人都找不到,我养了一群饭桶吗?”


    “陛下息怒。”


    所有人都被她释放的杀气压的瑟瑟发抖。


    “去找,立刻给我去找!今日内看不到人,我就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下来。”


    她捂着被剑气所伤的肩膀,露出一口阴气森森的白牙,血红的唇上被咬出印子,面容扭曲。


    不多时,她站起身,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步过大门的那一刻,门口守卫的两个侍卫瞬间人头落地,骨碌碌滚出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