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第107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上官婉宁的身子微微一僵,她似乎听到了李明宇的低语,却又听得不甚真切。
她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待了片刻,才缓缓推开他,眼底的泪水已经拭去,只余下淡淡的红痕。
她望着李明宇,唇边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明宇,谢谢你。跟你说这些,我心里,轻松多了。”
李明宇望着她微红的眼眶,也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上官婉宁虽是来自开放的现代,骨子里却带着几分传统的保守。更何况,她虽将李明宇视作可以倾诉心事的挚友“乐儿”,可他终究是个男子。这般近距离的相拥,让她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李明宇那过于关切的目光,垂着眼帘,轻声道:“明宇,我从不否认自己是个理智的人,但也不算不快乐吧。从前在我的世界里,工作的时候,我会觉得很充实;还有我的挚友金兰姐妹,也就是我心里的‘乐儿’,她总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给了我许多温暖。”
她的声音渐渐柔和下来,带着一丝怀念:“虽然下班后,我总是独自一人,可我早就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亲人的冷眼相待,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风雨。”
她说完,抬起头,对着李明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恩,还有几分淡淡的怅然:“上天将我的灵魂带到这个世界,虽然让我经历了许多颠沛流离,许多悲欢离合,但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我如今的年纪不算大,可这一生,却也算得上传奇了。上天待我,已经不薄了,我……很知足。”
“所以,你便祈求上苍,再次收走你的灵魂,是吗?”李明宇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上官婉宁猛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他,眼底满是错愕。
李明宇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锐利而执着,一字一句地问道:“宁儿,你方才说,‘愿意用自己余下的生命,换回上天对她的惩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婉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山间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李明宇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头的不安愈发浓重,他轻声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宁儿,你当真……不想留在这个世界吗?”
上官婉宁的心,猛地一颤。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灵魂离体的画面——她似乎看到了乐儿在她的墓前,哭得撕心裂肺;还看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神秘人。而就在她的意识快要消散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君枫林那撕心裂肺的呼唤,一声声“宁儿”,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深情,竟硬生生将她的灵魂,拉回了这具身体里。
她还记得,那时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姑娘,你不该来这里,快回去吧。你的命数,上天自有安排。”
想到这里,上官婉宁轻轻叹了口气,她避开了李明宇的问题,只是抬眼望了望天色,轻声道:“明宇,时辰不早了,我们下山吧。”
说罢,她转身牵过一旁的马,翻身上马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方才那个脆弱无助的女子,只是一场错觉。
李明宇站在原地,望着她策马欲行的背影,突然开口,声音坚定而恳切,在山间久久回荡:“宁儿!无论你心里藏着怎样的结,无论你对自己的命数有多少顾虑,我都相信,枫林爱你的心,永远不会变!”
“我、皇上,还有所有关心你的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真正地快乐起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在我们眼里、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扫把星,不是什么不祥之人。你是这世上最真、最善、最美的上官婉宁,是我们拼了命,也要护着的人!”
他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化作了深沉的爱恋,在心底无声地补充道:
宁儿,于我而言,你更是这世间的唯一,胜过万里江山,胜过世间一切。
上官婉宁的身影,在马背上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片刻之后,她猛地挥起马鞭,骏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朝着山下疾驰而去。风卷起她的衣袂,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之中。
暮色四合时,上官婉宁才缓步踱回别院门口。
远远便瞧见小若正踮着脚在门檐下焦灼踱步,那双平日里总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竟泛红,瞧见她的身影,小若几乎是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公子!您一大早便没了踪影,可把小若急坏了!我……我真怕您又像从前那般,一声不吭就失踪了。”
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上官婉宁想起毛山上李明宇那番语重心长的话,心头似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泛起细碎的疼。
听着小若哽咽的念叨,她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小丫头揽进了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羽毛:“对不起,小若。让你担心了,我只是心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便没来得及同你说。”
小若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家公子素来清冷疏离,别说拥抱,便是寻常的亲昵举动都极少有。
她愣了半晌,才有些不自在地抬手回抱了她一下,仰着脸,眼底满是担忧:“公子,您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怎么同往日不一样了?”
上官婉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指尖微微蜷缩,避开了小若探究的目光。
小若见她不语,便连忙转移了话题,语气轻快了些:“对了公子,您今日出门,可曾碰到王爷?他一早便寻您去了,连朝会都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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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官婉宁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她垂眸沉默片刻,才缓缓抬眼,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他……去何处寻我了?”
小若茫然地摇了摇头:“奴婢不知。王爷只吩咐了府中下人四处打听,连城郊的竹林都去了,却始终没寻到您的踪迹。”
另一边,李明宇下山之后,本欲径直往晋王府寻君枫林理论一番,怎料腰间的玉佩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那是逍遥门的紧急信号,门中定是出了大事。他眉头紧锁,望了一眼晋王府的方向,终究是长叹一声,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茫茫暮色里。
而晋王府深处,那间曾属于上官婉宁的小院,此刻正静得落针可闻。
君枫林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周身萦绕着一股化不开的孤寂。
他凝望着窗棂上挂着的那串风铃,那是上官婉宁亲手编的,风一吹,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如今,风停了,铃也静了。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剑,去取壶酒来。”
贴身小厮剑闻声上前,面露难色:“爷,您戒酒已有半年有余,大夫说您的身子……”
“让你去,便去。”君枫林打断他的话,语气冷得像冰,那是一种带着戾气的决绝,与半年前从南园国归来时的冷峻模样,如出一辙。
剑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一壶陈年佳酿回来。
酒液入喉,辛辣的滋味漫过舌尖,烧得喉咙发疼。君枫林却只是浅酌慢饮,并未像从前那般酩酊大醉。几杯下肚,他便起身,脚步沉稳地踱进了那间卧房。
房门被轻轻推开,扬起一阵细微的尘埃。屋内的陈设依旧如初,书桌上还放着她未写完的字帖,枕边摆着她惯用的玉簪,连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草香。君枫林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床榻上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那触感柔软,一如她平日里的温和。
他伫立良久,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屋内的一切,像是要将这些景象刻进骨子里。最终,他靠着床柱缓缓坐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痛楚,似是自语,又似是说给那空无一人的房间听:
“宁儿,我知道你素来喜欢清静,偏爱闲云野鹤的日子,不喜朝堂的尔虞我诈,不恋世俗的功名利禄,你想要的,从来都是简单、平淡与自由。你的性子,与明宇那般相似……莫非,你这般理智通透的人,终究是将那份情意,转赠给了他?”
他顿了顿,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眼底有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那泪水里,满是不甘,满是绝望,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若是如此……我该怎么办?宁儿,没有你的晋王府,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冰冷的牢笼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