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第106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李明宇看着她孤寂的背影,心头那股憋闷的火气陡然蹿了上来,他蹙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上官婉宁!你这算什么?平日里那股子遇事不慌的坚强,都跑到哪里去了?!你亲手把心爱之人推给旁人,转头却独自躲到这荒山野岭里舔舐伤口,你就非要这般封闭自己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却微微发颤,眼眶不知何时竟泛起了红:“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模样,让你的亲人、你的朋友,还有那些真心爱你、护你的人,心里有多疼?有多难过?这些,你都想过吗?上官婉宁!”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明宇别开脸,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抬手迅速抹了下眼角,再转回身时,声音已然平复了许多,只是那份难掩的心疼,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字里行间:“抱歉,宁儿,我刚才……有些失控了。”
上官婉宁猛地转过身,怔怔地望着他。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俊朗的眉眼间,她清晰地看见,那双总是盛满温和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竟氤氲着浓得化不开的疼惜,像细碎的星光,落满了她的眼底。
李明宇的话让她浑身一震,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我……真的有这么重要吗?真的会有人……这般在乎我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可李明宇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宁儿,我不知你从前究竟受过怎样的伤,但你要记住,在这里,有太多人把你放在心上。甚至有人,愿意为你豁出性命——比如枫林。”
“枫林……愿意为我付出生命……”上官婉宁重复着这句话,指尖微微发颤,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动容,有迟疑,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恍惚。
李明宇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索性继续说道:“宁儿,你失踪的那半年多,枫林几乎是拼了命在奔波,你在意的那些事,他都替你一一办妥了。你以为他还是从前那个名声在外流连风月场的晋王吗?自他认识你那日起,那些风花雪月之地,若非万不得已,他便再没踏足过一步。况且,你是知道的,那些本也只是他的伪装。”
“至于王将军的女儿……”李明宇顿了顿,语气愈发笃定,“枫林与她或许有些渊源,但他自始至终,都只把她当作小妹妹看待,这一点,我可以拿性命担保。”
他望着上官婉宁依旧低垂的眉眼,忍不住加重了语气:“若你只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便执意推开他,那我只能说,你实在是个大傻瓜。以你的聪慧,该知道两情相悦之人,却硬生生被拆散,是何等锥心刺骨的痛。你这般做,既折磨了自己,又伤透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啊。”
上官婉宁沉默了许久,山间的风卷起她的发丝,拂过脸颊,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她终于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坦诚,声音轻却清晰:“明宇,我承认,我心里确实装着枫林。可我……真的不适合他。你说的这些,是我顾虑的一部分,但并非全部。”
她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王小姐与他,郎才女貌,家世相当,她对枫林更是一心一意。他们站在一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心里纵然有万般不舍,可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时间久了,这点伤痛,总会慢慢淡去的。”
“其他的原因?”李明宇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他向前一步,目光恳切地望着她,“宁儿,那些原因究竟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上官婉宁静立着,山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萦绕在她的周身。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懂她的隐忍,知她的苦衷,甚至连骨子里那份不愿拖累旁人的执拗,都与她如出一辙。
良久,她轻轻颔首,紧绷的脊背,终于缓缓卸下了几分防备。
“明宇,你曾问过我,是不是心里藏着解不开的结。”上官婉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的猜想,是对的。我从前的家境,在当地算得上富甲一方,可我虽是那锦衣玉食的富家大小姐,却活得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如——我的亲人,包括我的亲生父亲,都厌弃我,就连府里的佣人见了我,也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是为何?”李明宇皱紧了眉,眼底满是不解与心疼。他实在无法想象,那样鲜活明媚的她,竟曾过着这般令人窒息的日子。
上官婉宁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望着天边那轮渐渐沉落的夕阳,余晖将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眼底却漫上了一层化不开的伤感:“只因他们都说,我是个不祥之人。我娘亲因生我,难产而亡。没过多久,我的祖父、祖母也相继离世。于是,府里所有人都认定,是我的到来,克死了他们。”
“从小到大,我听得最多的话,就是‘扫把星’‘克星’‘不祥之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细不可闻。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素来清冷平静的眸子里,竟浮现出一种外人从未见过的、深入骨髓的惧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宁儿!你怎么了?”李明宇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
上官婉宁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份惧意已然被她强压了下去,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
她定了定神,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寒意:“尤其是我的继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她便时常对我非打即骂。那些日子,我夜夜都做噩梦,梦里,她总是瞪着那双阴鸷的眼睛,一遍遍地对我说,我是扫把星,是克星,凡是靠近我的人,都会遭殃,都会倒大霉。”
“无论是梦里,还是现实中,她的眼神,都让我怕得发抖。”上官婉宁的声音微微发颤,“有时候,只要遇到与她眼神相似的人,或是撞见与梦境相仿的场景,我就会失控……就像那日在南园国宰相府,那般失魂落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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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
她苦笑了一下,眼底满是自嘲:“明宇,我的心理,其实并不健康。这或许,也算是一种病吧。在我原来的那个世界,科技很是发达,我也曾去看过心理医生,可那些治疗,却收效甚微。我看似冷静自持,可我的心底,却像是住着一个心魔,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是个不祥之人,不能靠近任何人。”
“来到这里之后,我以为自己的心结,已经慢慢解开了。”她望着远处的云海,语气里带着一丝怅惘,“这里的日子很平静,也很温暖,我甚至一度觉得,我已经好了。可直到我再次见到与继母有着相同眼神的人,那些噩梦,又一次缠上了我。遇到相似的场景,我还是会失控,会恐慌。”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无法言说的愧疚与恐惧:“我的前世,她的娘亲见了我一面,便撒手人寰;她的弟弟,因我而断了手臂;还有南园国的雪妃,因我被打入冷宫,她的丫鬟被处以极刑,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被诛灭……”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的愧疚和害怕,就像是潮水一样,快要将我淹没了。”上官婉宁的眼眶渐渐泛红,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转,“我明明受过良好地高等教育,不该相信这些鬼神之说,可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摆在眼前,我不得不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个扫把星,是个克星。”
“我真的很怕……”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哽咽起来,“我怕我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灭顶之灾。尤其是你们……明宇,我真的很怕,会伤害到你们,伤害到枫林。”
“我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她望着远方,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可我能怎么办呢?他是大庆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肩上扛着的,是江山社稷,是黎民百姓的安危。他的人生,不该被我这样一个不祥之人拖累。如今战乱初定,百废待兴,国家更需要他这样的栋梁之材。”
她转过头,泪眼朦胧地望着李明宇,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般的期盼:“明宇,这样的我,这样的顾虑,你能明白吗?”
两行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细碎而悲凉的光。
李明宇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丫头,都只是巧合而已。那些人的遭遇,与你无关,你何苦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让自己这般痛苦?”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的疼惜:宁儿,原来你从前的日子,竟是这般难熬。难怪你总是独来独往,难怪你明明心里装着人,却偏偏要推开。若是可以,我真想替你拂去所有的阴霾,替你赶走那个盘踞在你心底的魔,哪怕是替你承受所有的痛苦,也好啊。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尖轻柔地拂过她柔顺的发丝,声音低哑而缱绻,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郑重的誓言:“宁儿,别怕。有我在呢,我会用我的生命,护你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