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第105章

作品:《重生之誓不共夫

    君枫林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他语气淡然,却字字情深:“小玉儿,不管宁儿对我如何,枫林哥爱她,至死不渝。”


    王问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伤感,却又无比真诚:“如此……小玉儿祝愿枫林哥,得偿所愿。”


    君枫林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心中满是歉疚,他由衷地道:“小玉儿,枫林哥也祝你,能早日寻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曦还未穿透厚重的云层,上官婉宁便已醒了。


    她坐在镜前,望着铜镜中自己眼下浓重的青黑,不由得苦笑一声——昨夜辗转反侧,一夜无眠,脑海里全是君枫林的身影,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她披了件素色的斗篷,推开门走了出去。院落里,皑皑白雪覆盖了青砖黛瓦,一夜之间,竟已是琼枝玉树,一片银装素裹。雪沫子还在扬扬洒洒地飘着,落在肩头,凉丝丝的。上官婉宁静立了片刻,望着这苍茫的雪景,心中的郁结更甚。


    她转身走向马厩,牵出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翻身上马,缰绳一扯,便朝着郊外的毛山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了山间的积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


    上官婉宁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那片枫树林。这里,是她曾无意间吟出“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枫林醉?”的地方,是君枫林初见她的地方。只是彼时秋意正浓,漫山红叶似火,如今却是寒冬腊月,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旖旎风光。


    她裹紧了斗篷,略显清瘦的身影伫立在萧瑟的枫树下,望着那些干枯蜷缩的落叶,心中酸涩难忍,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落在雪地上的枫叶,叶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润泽,变得干硬发脆。


    她捻起那片枫叶,放在唇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晓来谁染枫林醉’……枫林,林……”


    话音未落,两行清泪便已悄然滑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仰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对着那个早已逝去的名字无声呐喊:乐儿,婉宁好像真的爱上那个叫君枫林的男人了。他看我的眼神,分明也是有情的,可我……可我却亲手把他推开,推给了别的女人。


    乐儿,你说我到底是傻,是笨,还是根本就没有勇气?我这样的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许是对的吧,只有这样,他才能远离那些灾祸。只是……只是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当我亲耳听到那个王小姐对他表白时,我故作镇定,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一刻我的心有多乱。我嘴上说着绝情的话,拒他于千里之外,可我的心,却像是在滴血啊。


    乐儿,你知道吗?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我总觉得自己又在重蹈覆辙。我的前世,她娘见了我便撒手人寰,她弟弟因为我断了手臂,南园国的雪妃因我被打入冷宫,她的丫鬟被处以极刑,就连她们的家族都受到了牵连……


    乐儿,我是不是真的是个不祥之人?我好怕,好怕自己会把这份厄运,也带到君枫林的身上。我甚至总在梦里看到,我的前世,正在地狱里承受着烈火焚烧的苦楚……


    想到这里,上官婉宁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对着苍茫的天穹放声大喊,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怆:“上天!你既然让我魂归异世,为何又要让我经历这一切?我上官婉宁恳求你,收走我的灵魂吧!我愿意用我余下的生命,换回你们对她的惩罚!上苍,你听到了吗?我真的愿意啊!”


    那一日的离魂之症发作时,她仿佛真的坠入了幽冥地府,模糊中,竟真的看到一个与自己极为相似的身影,在熊熊烈火中挣扎哀嚎,那场景,成了她夜夜惊魂的梦魇。


    而此刻,在离她不远的一棵古松之后,一道玄色身影静立良久。


    李明宇身为逍遥门门主,看似逍遥自在,实则门下势力遍布朝野,肩负着为朝廷暗中效力的重任,向来身不由己。可自从遇上上官婉宁,他的心,便再也无法如从前那般平静。


    他本已下令,让门中影卫二十四小时暗中护她周全,可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索性将门派诸事尽数托付给副门主——逍遥门的人,皆是他与君枫林亲手挑选的精英,行事稳妥可靠,倒也无需他过多挂心。于是,他便亲自来了,甚至没有告知君枫林一声。


    他望着上官婉宁孤寂的背影,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呐喊,心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他早该猜到的,她对君枫林绝非无意,那日在王府中故作冷漠的拒绝,不过是她逼自己戴上的面具。只是,她口中的“惩罚”,她那般决绝的求死之语,究竟是何缘由?


    上官婉宁喊罢,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任凭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李明宇再也按捺不住,缓步走了过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几分担忧:“宁儿,天寒地冻的,你怎么独自一人跑到毛山上来了?”


    上官婉宁闻声,猛地转过身,看到来人是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语气淡淡的:“明宇,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明宇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红肿的眼眶,心中一痛,柔声解释:“我一早去府上寻你,见你牵马出城,便跟着过来了。”


    上官婉宁沉默了,只是垂眸看着手中那片干枯的枫叶,指尖微微用力,叶片便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李明宇深深凝视着她,像是不经意般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宁儿,你似乎……很喜欢枫树。”


    上官婉宁的心猛地一颤,握着枫叶的手紧了紧,却依旧沉默着,没有应声。


    李明宇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疼惜:“所以,你对‘枫林’二字,也是情有独钟,对不对?宁儿,你何苦要这般委屈自己?你明明心系枫林,却非要将他拒之门外,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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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声音愈发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宁儿,你……真的不能把我当成乐儿吗?”


    乐儿?


    上官婉宁猛地抬起头,撞进李明宇那双盛满了温柔与疼惜的眼眸里。


    眼前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他懂她的隐忍,知她的苦楚,他与她有着相似的执念,也曾经历过爱而不得的痛。


    他们是生死之交,是可以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知己。或许……或许真的可以,暂时把他当成乐儿,当成那个可以让她卸下所有伪装的人。


    一念及此,她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猛地扑进李明宇的怀里,哽咽着道:“明宇,我好累……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李明宇僵了一瞬,随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中。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带着淡淡的松木香,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有欣喜,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他知道,她此刻靠的,不过是一个“替身”的肩膀。


    而与此同时,山脚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小若一早起来,发现上官婉宁的房间空无一人,马厩里的乌骓马也不见了踪影,顿时慌了神,急忙跑到王府,将此事告知了君枫林。


    君枫林一听,脸色骤变,当即策马追了出来,一路打听,才知她去了毛山。


    他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可当他快马加鞭赶到枫树林外时,却看到了令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一幕——


    雪地里,上官婉宁正安静地靠在李明宇的怀中,而李明宇则低头看着她,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寒风卷着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竟像是一幅定格的画卷。隐约间,他甚至听到了她压抑的哭泣声。


    那一幕,落在君枫林的眼中,却比这寒冬的冰雪,更要刺骨。


    他僵在原地,足足愣了许久,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直至被绝望彻底吞噬。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泛白,指腹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却浑然不觉。


    良久,他猛地调转马头,缰绳一甩,骏马长嘶一声,朝着山下疾驰而去。马蹄踏碎了满地的积雪,也踏碎了他心中仅存的那一点希冀。


    山路两旁的枫树枝桠晃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他,奏响一曲心碎的离歌。


    李明宇的指尖缓缓松开上官婉宁的手臂,指腹还残留着她衣袖微凉的触感,他唇边漾开一抹温柔得近乎缱绻的笑意,声音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宁儿,现下,你能同眼前的‘乐儿’,说说压在心底的那些事吗?”


    上官婉宁侧眸看他,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晕着一层浅浅的暖意,她轻轻颔首,声音柔缓:“谢谢你,明宇。有你在,我心里确实平静多了。”


    话音落,她却旋即转过身去,背脊挺得笔直,只是那微微垂落的眼帘,掩去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周遭只剩下山风掠过草木的簌簌轻响,将她的沉默拉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