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惊喜

作品:《欲望结算中

    许知微几乎一整夜没合眼。


    一种持续的亢奋感,像低电压电流般贴着后脑勺滋滋作响,让她无法沉入睡眠。


    系统提示音在凌晨后变得异常密集,一声接一声,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幻想输入确认。】


    【来源:程迦。】


    最初是荒谬的怀疑。


    ——系统出错了?


    ——还是自己终于在系统快到期的倒数第二天被压力逼出了幻觉?


    直到冰冷的数字反复叠加,她才不得不确信。


    程迦,真的对她产生了幻想。


    然后一整夜,她坐在床上,背脊僵硬地抵着床头,眼睁睁看着虚空里不断刷新的结算信息。


    七次。


    整整七次。


    间隔短促得像某种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


    最终汇总弹出来时,她甚至没先去确认金额。


    目光死死锁定的,是那个次数。


    ——原来小说里的一夜七次郎真的存在???


    【幻想次数:7】


    【累计结算:¥1,242,424】


    主控的声音汇报着最后的数值。


    一百二十多万。


    仅仅因为一个晚上,因为程迦对她的幻想,她赚了这六年来所有的钱?


    喉咙莫名发紧,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才发觉唇瓣干得有些刺痛。


    早知道程迦的幻想这么值钱,精力还这么旺盛,她还哼哧哼哧做什么牛马,直接开局就放大招勾引得了。


    很快,另一个现实的考量浇了下来,许知微开口问道。


    “……这钱什么时候到账?怎么到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会不会因此被查?被怀疑洗钱?”


    这还是她第一次一次性拿到这么大一笔巨款,没经验。


    【我们会通过合法合规、匹配您个人收入流水的渠道,完成结算。】


    【具体形式,以实际到账为准。】


    解释很官方,却未能完全安抚她。


    兴奋像膨胀的气球,被紧张和隐约的不安从内部拉扯着。


    ——行,等着,一百多万呢。


    ——不知道扣不扣税?


    ——扣完税还剩多少?


    ——是不是可以开始看房子了?


    巨大的金钱惊喜让她头脑发涨,她开始逐条逐条看每一次程迦幻想所带来的幻想值,思索着自己还能不能再多拿点,。


    很快,另一个疑问冒了出来:“怎么一次比一次少?难道……这还跟体力挂钩?”


    主控的声音依旧没有情绪,但她莫名听出一丝被无语到的凝滞。


    【幻想值随幻想次数递减,属于正常衰减机制。】


    “所以……他越幻想我,幻想就越不值钱?”这次她问得快了许多,那点先前还残存的微弱的道德不安,被不断累积的金额悄无声息地稀释了,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轻快的调侃,“倒也合理,物以稀为贵嘛。”


    “就是可惜,不能无限薅。”


    【不会无限下降。】


    【当幻想进入稳定模式,单价将趋于平缓。】


    “……稳定模式?”


    【可理解为:习惯性幻想。】


    习惯性三个字,让许知微此时丰富的多重情绪里又增加了一层害羞。


    习惯性。


    这意味着,在未来,程迦可能会不自觉地、反复地幻想着她。


    这个认知让残存的理智与某种微妙的良知,再次挣扎着上线。


    她开始回溯。


    过去那些时日,她并非没有给过暗示。


    电梯里暧昧的话语,深夜试探性的接近,那些几乎贴着安全线滑过的举动,她以为自己已经铺垫得足够明显。


    可他一次都没有幻想过她。


    而现在,一个晚上,七次。


    如同压抑到极致的堤坝,在某个未知的临界点轰然溃决。


    ——就因为那个他喜欢了十三年的人出现了,所以他被激发了欲望?


    ——可为什么,对象会是自己?


    ——难道……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十三年前,自己在徐外中念高中,他在大洋彼岸,怎么会有交集?


    ——或者,自己还真是个替身?


    ——用替身来填补对正主求而不得的空白?


    ——可还是说不通。


    ——如果自己是替身,为什么之前漫长的岁月里,他一次都没有幻想过她?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逻辑在这里打了个死结。


    她陷在矛盾的思绪里,直到主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的直白:


    【所以说,在绝对的金钱面前,你之前那点别扭的道德病,也痊愈了。】


    “痊愈了,彻底痊愈了。”许知微几乎是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近乎谄媚的笑意,“早知道一晚上就能赚一百多万,我这病早就该好了。”


    “管他是什么纯爱战神呢。那是他的纯爱,跟我这个打工牛马有什么关系。我拼命呵护个什么劲?”


    话虽如此,一种复杂的情绪仍在心底盘旋。


    她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想:“不过真没看出来,程迦……欲望这么强?真是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对了,”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带着资本家看到流水线般的精明,“我的系统今天什么时候到期?要不……我一会儿再去启发启发他?看看能不能再榨点出来?”


    这个念头刚成形,就被主控打断。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许知微已经顺手打开了电脑,开始浏览房产页面,闻言理直气壮:“他把我当牛马使唤这么多年,我说什么了么?”


    “就让他今天再努力一次怎么了?”语气轻快,像在讨论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我已经亏了六年了,还不让我最后一天努力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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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迦今天生日。】


    主控的提醒,像落进她有些发热的思绪里。


    ——对哦。


    许知微放在触控板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窗外的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鱼肚白。


    洗漱,换衣,点开外卖软件。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


    上午九点多。


    ——今天,是程迦三十岁的生日。


    这个日期,和那一百多万的幻想值叠加在一起,在脑海里变得异常别扭,甚至有些刺目。


    她低头,看着外卖软件的界面,指尖无意识地下滑。


    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附近蛋糕店。


    琳琅满目的图片跳了出来:绵密的奶油,鲜艳的水果,精致的翻糖造型,简约的,奢华的,应有尽有。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一个有些突兀同时又被她用理性层层包裹的念头,悄然浮现:她靠他赚了一百多万。


    虽然不是她刻意引诱,也不是她破坏了他那份纯爱换来的,是他主动给的。


    但,人总归要懂得感恩。


    那么,在他三十岁生日这天。


    送个蛋糕,作为感谢。


    很合理吧?


    ——对,这不是暧昧。


    ——不是讨好。


    ——更不是示好。


    ——这是结算。


    ——是礼貌。


    ——是成年人之间的你来我往。


    这个逻辑让她瞬间安心,甚至感到一丝从容。


    她立即下单,选了一款极其克制的蛋糕:造型利落,颜色干净,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


    就像程迦给人的感觉。


    中午,她拎着蛋糕站在公寓走廊里。


    中央空调的冷气很足,蛋糕盒外壁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站在他家门前,按下门铃的前一秒,她甚至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准备好的说辞:


    ——“生日快乐。”


    ——“没想到吧,我知道你生日。”


    ——“一个人过生日多没意思,蛋糕一起分了吧?”


    ——“老下属总归要讨好领导吧?”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清晰得体,无懈可击。


    门铃响起。


    几秒钟后,门被拉开。


    她准备好的笑容和台词,还未来得及展现,却发现,站在门内的,不是程迦。


    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剪裁精良的连衣裙,妆容得体,姿态放松,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浸润在优渥环境里的气场。


    她的目光落在许知微脸上,带着一丝细微评估般的打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在看一个突然闯入的陌生符号。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


    许知微的大脑,空白了两个呼吸。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缓慢而冰冷地浮出水面——


    她,好像来得,非常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