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被逼无奈

作品:《将军她不想掉马怎么办

    宋宁看着尼桑狼狈逃奔,嘴角勾起一抹笑。


    “咱们回营。”


    宋宁带着身后负伤的同袍回到军营的时候,看到韶眠月和游冠生正好等在那里。


    宋宁受宠若惊,翻身下马后故意往前踉跄几步,双眼含泪,拉着韶眠月的手哽咽:“臣……”


    韶眠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宋宁擦擦泪,一笑:“哈哈,被你看出来了。”


    他手背在身后用衣服擦了擦,这才郑重在韶眠月面前一拜:“幸不辱命,将军。”


    韶眠月拍拍他肩膀,男人发丝在阳光里毛绒绒的。


    “你没有去追尼桑是对的。”


    宋宁挠挠头,不好意思回答她的话。


    几人站在营帐里,平日宋宁为了吸引韶眠月的注意想出来了很多昏招,今日却莫名沉稳下来。


    韶眠月心道奇怪,回头看了一眼宋宁,发现这人站在后面害羞呢。


    她把头转过去,正好看见游冠生看着自己。


    莫名地她有一点心虚。


    “接下来咱们有人在那里守着,只等尼桑过去,”韶眠月停顿了一下:“到时候就算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也能让他们多吃一点苦头。”


    众人点点头。


    韶眠月看了一眼沙盘上的南境,补充:“尼桑心狠手辣,如果他发现后路被人堵着,会不惜一切手段搏一把。”


    “到时候南境很大可能会是他的首要目标,你去把我桌子上早就写好的信给殷尘绝,让他准备好。”


    韶眠月和尼桑不愧是在战场上最了解对方的人,尼桑在撤退的山谷里遭受了埋伏果然转向南境,向那里奔逃。


    还活着的人和尼桑先前留在山洞里的人汇合。


    羽书越来越多,带着征调军队的命令,穿过重重的敌人,去到它应该去的地方。


    尼桑眺望南境的方向,身边草原上长大的鹰盘旋飞向天空:“出发!”


    殷尘绝收到韶眠月的信的时候,正有人闯进他的营帐里说:“不好了!”


    他拇指摩挲着信纸,淡定回头问:“怎么了?”


    跪在地上的小卒把头低到了尘埃里:“先前带回来的草原犯人都跑光了!”


    “那你们还不快去找?”


    小卒不经意抬头,看见他家副将似乎无悲无喜的。


    也是,曾经韶眠月将军还在的时候,他家副将只会在韶眠月将军面前有表情。


    “是!”


    火舌舔舐着信纸一角,风吹动殷尘绝的衣摆,他咬牙,闭上了眼睛。


    殷尘绝啊殷尘绝,这么多年了,你终于……终于要解脱了……


    他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想畅快地哈哈大笑。


    夏天的雨来得急,来得猛。


    韶眠月在西北大营留了人手,她想回去南境支援游冠生,但这里的雨下的越来越大。


    “不能走,这里多山,泥石流不是闹着玩的,再等等吧。”


    韶眠月不眠不休几夜站在沙盘前推演,宋宁把书知的活计挤了下去,成为了韶眠月身边最大的狗腿。


    “将军也该休息了。”


    韶眠月揉揉穴位,往椅子上一靠,闭上眼对宋宁说:“我睡不着。”


    她被这雨困在这里,心烦。


    心烦的不仅有她,还有乌朝庭。


    城里城外戒严很多天了,听殷尘绝的吩咐,城门紧闭。


    “这局势……越来越紧张了。”


    糖糖吸了口烟:“是啊,只是不知道月姑娘现在怎么样。”


    乌朝庭这次终于不再磨他那个刀了:“不知道我那些莺莺燕燕怎么样了。”


    桓漫书给他一个白眼:“放心吧,她们没有你照样过得好。”


    小犬“汪”了声。


    一队士卒骑着马,在他们门前停下,那人和糖糖熟悉,对他抱拳:“最近几日不太平,你们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糖糖站起来:“我看你们在巡逻?带上我一个呗。”


    那人犹豫,毕竟糖糖算是他的前辈,他心里敬重他,但那人一把年纪了还要跟他们一样上战场。


    这……会不会太周扒皮了?


    糖糖见那人沉默,心里得意,这事儿,有门儿!


    “就这么定了!明儿一早我就拉着乌朝庭去找你们!”


    那人点点头。


    糖糖回头炫耀,看见乌朝庭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他叉腰神气地说:“看我给你争取来的机会。”


    旱烟烟袋被飘下来的火星点燃,一直烧到天边,糖糖穿着甲胄站在城墙上眺望天边的火烧云。


    “哎,你看——”身边的乌朝庭指着远处黑压压的一条线:“那是什么?怎么还在动?”


    糖糖烟不离手,他年纪大了,眼看不了那么远的东西,听见乌朝庭的话眯了眯眼:“就那黑东西?”


    他起初没有留意,随即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遍,放下嘴里的旱烟,拍拍乌朝庭。


    “快!快!”


    乌朝庭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怎么了?”


    糖糖高声喊:“草原上的王八羔子杀过来啦!”


    “大家快关城门!”


    一时之间,天地间只剩下城门的“轰隆”声还有身边士卒甲胄的碰撞声。


    糖糖舔了舔被风吹干的嘴唇,把烟别到自己腰上。


    “那些王八羔子跑的这么快。”


    他跟着韶眠月久了,和尼桑的手下大大小小交了无数次手,但没有哪一次是和尼桑面对面打过。


    看对面那来势汹汹的气势,糖糖想,尼桑来了。


    他对那人恨之入骨。


    那人害得韶眠月将军不知所踪,还被人通缉,那人该死!


    糖糖冷笑,眼神锐利。


    远处“黑云”压境,为首的那人一脸冷肃,经过几天的奔波,仍然不见疲态。


    糖糖冷笑,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回头看,是韶眠月将军的旧部。


    “前辈,你先去城里,那里安全,至于这里,”年轻人眨了眨眼,故作轻松地对他说:“交给我们这些小辈吧。”


    糖糖故意装作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笑骂:“老头子我还没入土,远远轮不到你们这些后辈挡到我前头。”


    年轻人摸摸鼻子,腼腆一笑。


    糖糖接过乌朝庭递过来的甲胄,扶正头盔:“韶眠月将军她年纪轻轻就承担了责任,我这个老头子是她的人,临阵逃脱,不知道会让别人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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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听见那个久远的名字,记忆像涌动的潮水,层层叠叠翻涌出浪花。


    他好像听到了那个人在乌州一役前问他们冬天要到了,棉衣够不够穿。


    那人说,如果棉衣不够穿,她就去抢土匪的。


    众人哈哈大笑。


    后面那些笑声渐渐变成了刀剑穿透人时的“噗呲”声。


    一转眼,原来夏天快走了。


    “回神,回神。”糖糖看着这年轻人走神,心里纳闷:“你给我集中注意力喽,敌人可不会给你回神的时间。”


    年轻人讪讪。


    “不管她活着还是死了,留下来的人必须往前走,也只能往前走。”糖糖看破不说破。


    “在命运面前,我们都只是一粒不起眼的尘埃,生死荣辱那些抓不住的且随他去。”


    糖糖沧桑的声音给那句话添了别样的味道。


    “同袍们!将士们!让那些人睁开眼看看这片土地从不由他们做主!”


    “利刃是时候出鞘了!”


    糖糖拔出剑,曾经吸烟抖抖索索的双手今日格外稳当:“杀——”


    “杀!”


    “杀!”


    “杀!”


    众将士高声喊。


    韶眠月收拾好了手里的包袱,她后面跟着游冠生。


    宋宁看着她,这次是真的眼眶发红,他不舍地问:“将军此次回南境大营,日后还会再来吗?”


    韶眠月洒脱一笑,她翻身上马,飒飒长风把她身后的发丝吹到肩前。


    “宋大人保重,”韶眠月抱拳:“我从不做承诺,只能告诉宋大人一声——有缘再会!”


    宋宁点点头。


    “大人——”书知一早从自己帐子里出来就听说了韶眠月要走的消息,他急得连鞋也没有穿好就追了过来。


    韶眠月听到他的声音,才突然想起来没有向他告别。


    “大人真的要走了吗?”书知眼角含泪:“那我怎么办?”


    “大人让我跟着您好不好?端茶送水我都能做。”


    他在这里受了无数的屈辱,后来是她来到这里,他不知道等到她走后,这里一切美好会不会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韶眠月叹了口气:“我已经和宋宁交代过,以后那些事情都不会再有了,你就安心留在这里。”


    “跟着我你会受苦的。”


    凉到了骨子里的冷意让书知禁不住打寒颤,他挤出一个笑:“好,都听将军的。”


    “虽然是夏天,但山中冷意不少,你把鞋穿好,不要着凉。”


    韶眠月和那人毕竟相处了很久,虽然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多少天来书知对她的关照她看在眼里。


    毕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咳!”游冠生把拳头放在嘴边,他看着几人道别得差不多了,适时提醒:“将军,我们该回去了。”


    韶眠月听了他的提醒,看了看天色:“走!”


    “驾!”


    她像一只鹰,短暂地停留在某个地方,但最后终究要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天空。


    游冠生在心里想。


    走出去了很久,韶眠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如果她没有记错,那人刚刚喊她“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