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此城危急

作品:《将军她不想掉马怎么办

    游冠生收起伞,朝着韶眠月弯弯眼笑,韶眠月连忙往后退,游冠生进了她的营帐。


    “我在糖糖那里不小心看见了你的信,看到你说这里要有大事发生,我就来了。”


    外面的雨声没有停,游冠生心里一转,抱着的雨伞上的水洇湿了他的袖子,一些水顺着他的胳膊滴下来。


    韶眠月递给他一条巾帕。


    “他呢?”


    谁?韶眠月心下疑惑。


    这人说话不把话说完。


    “书知,他今天不在这里?”


    韶眠月刚想回他,谁知道书知从帘帐外挤进来:“在这儿呢。”


    书知放下手里的热汤:“游公子怎么又来了?”


    游冠生看着这人明晃晃的挑衅,他意味深长笑了笑:“你不懂。”


    书知实在不想和这人再说下去,放下手里的热汤转身离开了营帐。


    游冠生心里一喜,他赢了。


    韶眠月放下手里的帘帐。


    这雨淅淅沥沥下了几天没有停,游冠生最近几天赖在了韶眠月旁边,天天黏着她。


    “这雨怎么还不停?”韶眠月站在营帐里担忧。


    与此同时,西北封山。


    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草原骑兵在山洞里生上了火。


    “大王,咱们还有多久到南境?”


    正在往火堆里添柴的那个人脸上一道疤,看上去狰狞极了。


    刀疤脸尼桑看了一眼外面的山路,道:“不远了。”


    他这是第一次深入到这里来,这里流传着韶眠月的传说。


    那个女人威名远扬,曾吓退了不少懦弱的人,有人把她奉若神明。


    她在他和那人的陷害下身上沾了污点,谁知道还能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给他一声响亮的耳光。


    她在挑衅他。


    “看天色,雨似乎没有停的打算,”尼桑说:“他们在西北那边是不是有一个大营?”


    旁边的人点点头,不知道他突然说这句话是为什么。


    “咱们先去西北抢了他们的粮食,等到咱们这边马膘肥体壮的时候,直接偷袭南境。”


    “让那个人措手不及。”


    他曾联合那人陷害她通敌叛国,他以为她会在付出的和得到的不成正比之后沉寂下去。


    可她没有。


    尼桑眼神狠毒,但是这些事由不得她,他既然能陷害她一次,就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第二次。


    这次她孤立无援,他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打。


    南境大营。


    殷尘绝看着外面连绵的雨,悠闲地喝了口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信送出去了?”


    旁边的人说:“已经送出去了,大人。”


    殷尘绝沉吟。


    就让这雨一直下下去,等到有一天洗清了他身上的罪孽,就让一些事在他手里终结。


    南境城。


    糖糖撑着头数地上雨滴滴下了几个坑,旁边是乌朝庭磨刀的声音。


    “你这把刀磨了多久了?不歇歇?”


    乌朝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老头儿你头发都白了,少操心。”


    糖糖吸了口旱烟,吐出来一团白色的烟:“是啊,我老喽。一些事情总要交给你们这些后辈来做。”


    说到这儿,老头儿眯了眯眼:“哎,乌朝庭我问问你,你得仔细和我说。”


    乌朝庭问:“干什么?”


    糖糖问:“要是有一天,我这个老头子留在了战场上,你说,你们会不会哭?”


    乌朝庭“呸呸呸”几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给我少说!”


    糖糖磕了磕烟头,笑:“我这不就是做个假设,你急什么?”


    他这个老头子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平日懒散惯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在这些烟雾里,糖糖呼出了嘴里的烟,目光发散。


    他一把骨头了,比韶眠月她师傅活的年纪都大。


    那人活到多少岁来着?五十?


    糖糖吸了口烟。


    桓漫书赶着手里的绣活:“我给月姑娘做件贴身的里衣,还有几天就赶完了。”


    外面的雨还没有停,隐隐约约有越来越大的气势,他们一起把目光投到窗外。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这雨该停了。”


    雨确实停了,韶眠月站在靶场,试了试手里的弓弩。


    “这是最近得来的良弩,可连发三箭,你看——”


    宋宁全身放松,目光专注地看着靶心,弓弩和肩膀同高,他闭上了一只眼,箭接连发射了出去。


    那三支箭没有让他失望,接连命中靶心。


    韶眠月捧场地拍拍手:“好!”


    宋宁骄傲抬头,他就说嘛!


    “这些改良后的有什么缺点吗?”


    “补箭还是要咱们自己动手。”宋宁瞄准靶心,又接连命中。


    他最近苦练射箭的技艺,总算今天能让韶眠月看上一眼。


    被雨水洗过的天空蓝得像皇宫里进贡的上好的琉璃盏。


    韶眠月放眼向远处的群山望去,山上的树绿得发亮。


    实实自从小小去世以后就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平日里没什么事就去小小墓前守着。


    平日里到这个时候,实实已经到了营帐,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韶眠月无端在这相似的焦急中想到了甜甜去世的那一次。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天甜甜她回来的晚了,然后就永远没有再回来。


    韶眠月不放心,她一定要再去看看。


    “我去找实实,你……”她话还没有说完,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


    那人身形不高,跑路的姿势却实在怪异,他佝偻着腰,不是往前跑,而是往前扑。


    韶眠月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他是实实,直到他跑到她面前。


    韶眠月迎上去,捂着实实流血不止的手臂,她解下头上的发带,绑着实实的伤口。


    实实脸色发白,嘴唇泛紫,他抓着韶眠月的胳膊,平日里说话不利索,却在这一时刻终于顺畅一回:“有敌人从西北过来。”


    “我在那里偷偷听见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想要灭口,我逃了出来。”


    “他们说他们的大王尼桑也来了,要为噶尔汉报仇。”


    韶眠月看着实实伤口的血止不住,她的手摸着实实温热的胳膊,点点头:“你辛苦了。”


    实实笑:“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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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他会不会……会不会夸我?”


    韶眠月自然顺着他的心意来。


    实实眼神落寞。


    是吗?


    韶眠月轻轻用手拍了他的头:“不要怕,这个伤口以后注意点不要发炎就可以了。”


    实实瞪大了眼,这怎么和话本子里面的不一样?


    话本子里面都说那人受了伤,然后血越流越多,最后断了气。


    韶眠月说:“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们这些大人。”


    多年来枕戈待旦的日子把宋宁磨炼得有模有样,他在韶眠月安抚实实的时候就去召集营里面的人了。


    尼桑看着一个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手下,他沉声:“你都多大了还学不会稳重?”


    那人咽了咽唾沫,本来想把自己遇见一个小孩儿的事给尼桑说,但看着他的表情,他又退缩了。


    算了,一个孩子懂什么?


    实实看着个子矮,其实比小小的年龄大了一点,他只是平日里腼腆又不爱说话,一直跟在小小后面,让人觉得他似乎比小小还小。


    他听到那些人之前的谈话觉得不对劲想要给韶眠月通风报信,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发现,然后挨了一刀死里逃生。


    还好她在,他说完那些话,一下子晕了过去。


    韶眠月喊来医师给他治伤,她走出营帐。


    “找几个可靠的人去守着粮仓,不要放松警惕,”韶眠月往前走了几步:“咱们交替轮岗,巡逻的途中遇到任何不对劲儿的人和事都要向我汇报。”


    “同袍们!从此刻开始,”韶眠月的话顿了顿:“从此刻开始,或许会有人……”


    她想说的是,从此刻开始,或许会有人从战场上活着,或许有些人就永远留在了那里。


    但无论结果怎么样,她都做好准备了。


    韶眠月把目光投向天与山的交界,那里乌云渐渐笼罩上去。


    渐渐盖住了山尖。


    尼桑在山洞里咒骂一声,好不容易盼来的雨停,没想到过了不久就又开始下了。


    “大王,咱们的行程……”


    “目的地南境不变,”他一定要杀到南境,让那个人没有好果子吃:“西北这里我们再多留两天。”


    “到时候直接进攻他们的大营。看他们怎么防范。”


    山洞外的雨滴滴答让他心烦,尼桑眉目阴沉,没有人敢往他身边靠。


    “来,咱们看沙盘。”韶眠月站在营帐里,旁边的游冠生低着头往沙盘上看。


    几个人在这里是想要去推演一遍尼桑的路程,到时候容易堵他们。


    游冠生站在那里,旁边将士们的交谈声他都听不到了,回忆着实实说的他被人砍了一刀的地方。


    他们这里的位置恐怕早就暴露了。


    “这里地势特殊,要想来到这里,必须经过一段狭长的山谷,这段山谷……”


    游冠生说着挪动沙盘里的旗子,韶眠月站在旁边听得认真。


    “他们如果要去南境,必须要有粮食。到时候堵着山谷,不让那边的人过来给他们送粮食,我们在他们疲软的时候,抓住时机。”


    “要了他们的命。”


    他话音落下,营帐里连呼吸声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