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心意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李钰笑意更深了,他将双手张开,星眸中闪烁着期待的目光,哪有人会舍得拒绝他?白行野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转过身半蹲了下来,李钰随即跳了上去,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交给对方。白行野将他轻松背起,特意挑人少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李钰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倒也不像是不舒服的声音,而是酒意上头不自觉地就想弄出点动静。湿湿热热的气息不时在白行野的耳后撩拨,他耳朵发热,有些不自在,但又舍不得让李钰将脑袋移开,只能一路强忍着。可李钰还不老实,双臂环在白行野的肩上,手还在他胸前摸来摸去。


    白行野无奈道:“手能不能老实点?”


    “哦。”李钰轻哼一声,手上终于摸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是白行野脖子上的一根红绳,他将红绳扯了出来,上面果然坠着鲤鱼玉佩。他的手指摩挲着玉佩上面的纹路,因为是白行野贴身戴着的,还留有暖意,让他更是心猿意马起来。


    他咯咯傻笑了一会儿,轻声问:“行野,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白行野脚步一顿,停在路旁的柳树下,晚风轻轻吹拂,柳条扫过二人的发顶,砰砰直跳的心上也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拂过,麻酥酥的。


    在白行野之前的人生中只有修炼二字,他以为自己早已经修得不食人间烟火,情爱一事更是不屑一顾。


    直到师父劝他入世历练,遇到了李钰。


    不过短短一年相处时光,竟让他无法割舍,还甘之如饴,白行野心中难得的百转千回起来。


    “行野,你怎么不走了?”李钰出言问道,像是已经忘了自己刚刚问出了什么话。


    白行野将他往自己背上抬了抬,像是认输一般轻叹一声,道:“是啊,我是喜欢你。”


    话落,他背着心上人重新迈步。


    过了半晌,背上那人才有了动静,李钰将已经变得微凉的玉佩塞回白行野的胸口,指尖划过白行野的喉结,然后迅速移开了。


    又犹豫了一会儿,李钰才开口道:“我就知道。”


    说话的语气里憋着笑,李钰将脸埋在白行野的肩头,贴着白行野身体的脸颊烧得滚烫。


    他并没有顺势表明心迹,两人却都心照不宣。


    此后一路无话,白行野走得很慢,他希望这条路可以更长一点,让他走得更久一点。


    等回到李家,木若菱训了李钰一顿,说他一点都不心疼白行野,怎么能让好贤侄背着回来。


    头昏脑胀的李钰没有回话,反倒是白行野在旁边帮他说话,木若菱才没继续责备。她端来早就备好的醒酒汤,正要喂李钰,白行野接了过去,对木若菱说:“伯母你去休息吧,太晚了。”


    木若菱赞赏地看向白行野,又用手指头点了点李钰的脑袋,自己回正院了。


    白行野端着碗要喂李钰,只见李钰偷偷觑了他一眼,自己将碗接了过来,大口喝着醒酒汤,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样子。


    “我以为你还不清醒呢。”白行野笑他。


    李钰几乎要将脸埋进碗里了,其实在路上他就醒了不少了,如今只还有些头晕。可仗着酒壮怂人胆,自己追问着让白行野表露了心思,如今面对他,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喝完醒酒汤,往床上一趟就嚷嚷着自己要睡觉了,实则一直留意着白行野的动静。


    白行野到床边坐下,“你不洗澡?明天就被腌入味了。”


    “你别管。”李钰面有绯色,依旧嘴硬,“等你走了我再去洗不行啊?”


    不知道他在闹什么别扭,白行野只能说:“不洗也行,免得受寒。”说完他念了一个短促的口诀,又往李钰身上一点。


    就这么一瞬间,李钰顿觉浑身舒爽,他翻身起来一闻,酒味也没了,身体和衣服都跟刚清洗过一样,惊奇道:“这又是什么法术?”


    “不过是最基础的洁净术,不过我一般不用,小事上都用这种术法,人也就懒惰了。”白行野道。


    “还有些道理。”李钰又躺了下去,“那现在没事了,你还不回去睡觉?”


    白行野却道:“你天天赖在我房间不走,扰我修行,我今天也不走。”


    李钰一惊,双目圆瞪地看向白行野。


    那惊讶的表情令白行野哭笑不得,“你想哪去了?”


    他伸手去牵李钰的手,低声问道,“就今天,我不想走可以吗?”


    白行野垂眸看着他,眼中的温柔眷恋都要溢出来了。他大部分时候都表情淡淡的,此时骤然露出这种带了点恳求的表情,谁能受得了?反正李钰受不了。


    李钰只觉得晕晕乎乎,酒还没完全醒似的,又思及白行野刚刚才跟自己表白,自己就这么赶人家,显得跟渣男一样。既然小银龙自己要投怀送抱,那他有何不能笑纳的?


    他在心里用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终于是点了点头,让白行野上榻,两人合衣而眠。


    李钰扭身侧躺,拿背冲着白行野,可身后那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般,在自己后背爬行,感觉整个人已经被白行野的气息包裹,也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都在夜里被无限放大。


    他心脏狂跳不止,怎可能还有睡意?


    这时,白行野忽然动了,他凑近李钰身后,李钰更是紧张地绷紧了身体。


    一只手落在他脸上,覆盖住他的双眼。李钰眼睫颤动,扫过白行野的掌心。


    身后的人轻声道:“阿钰乖,睡吧。”


    他的低声耳语带着笑意,李钰霎时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眼皮也变得沉重,不知不觉竟真睡了过去。


    翌日,李钰是被窗外的鸟叫吵醒的,他不耐地就着枕头蹭了蹭,忽然感觉触感不对!猛一睁眼,他哪里还睡在枕头上?而是枕在白行野结实的手臂上!整个人更是被抱在白行野的怀里的!


    他立刻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也抱着白行野的腰,说实话,这精壮有力的手感真是不赖。


    “醒了?”白行野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李钰呆愣一瞬,才低低“嗯”了一声。


    白行野轻笑了一声,抬起那只被李钰枕着的手臂,摸了摸李钰的脑袋,他低头轻轻地在李钰的发间落下一个吻。


    天知道李钰此时心中泛起波涛有多么汹涌?几乎将他淹没!两个人虽时常牵个小手,几次遇险白行野也将他搂来抱去的,他都习惯了。可这是第一次……这么的亲密,带来的效果,简直超乎了李钰以往的认知。


    他猛然坐起身,看白行野姿态悠然地躺在他的床上,脸上更是红得发烫,三下五除二地跨过白行野的身体下了床。


    “我先去洗漱了!”


    白行野支起一边身体,侧身在床上就这么直直看着他。李钰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又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天都大亮了,你不起床?”


    “倒是第一次见你起床如此积极。”白行野笑道。


    李钰轻哼一声,抬脚就出了门,关上门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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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刚被亲过的地方,忍不住嘴角上扬。等收回手,这才想起看看周围是否有人……


    房内,白行野在脑海中反复品味李钰刚刚的反应,实在忍俊不禁。复又躺回床上,他闭上眼,口中还轻轻念叨着,“阿钰……”


    在互通心意后,人前两人还是那样相处,私下里却更腻歪了。李钰根本没有想到以前是他老忍不住去白行野房里粘着对方,现在则是整个儿反过来了。白行野像是放下了一切顾虑,时时都要和李钰一起。尤其是到了每天晚上,不管李钰赶不赶白行野走,第二天早上醒来,自己都是躺在白行野怀里的,就跟那守宝的龙一样,算了,他本来就是龙。


    其他人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有詹贵儿看出了端倪。小孩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也不敢再晚上突然出现在李钰房间了,看他们两个的眼神也总是怪怪的。


    李钰也不想跟个小孩解释那么多,没人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渐渐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自己养的小龙,宠着呗。


    又逢聚会,白行野随李钰同行,这次是特意私下为丁再昌、席方平、鄂秋隼三人考中秀才庆贺的。


    可那三人这几日本来就兴致难歇,又太久没有见到白行野,人来疯似的挨个儿要给白道长敬酒,连最是内向斯文的鄂秋隼也不放过他。白行野这些天心情大好,自是来者不拒,反倒把另外几人喝趴下,几轮下来,还得了“千杯不醉”的称号。


    他们这几人跟现代高考完的学生一样,狠狠疯了一段时间才回归正常生活,为往后正式参加科举做起准备来。


    朋友们如此努力上进,李钰也不甘落后,又开始读书、经营两不误。上午起来看看书,他现在读起这个时代的书已经没有任何障碍了,下午就常往铺子上跑。


    这日,李钰难得来到胭脂铺,这间铺子平时是他娘在管,他来此主要还是想看看婴宁如今适应得如何了。


    一进香风扑鼻的铺子,只见婴宁正笑着教一名娘子怎么画时兴的眉形。婴宁的声音又软又甜,笑起来更是可爱可亲,任谁看了都心生好感,那娘子不仅买了铜黛,香露和脂粉也带走不少。


    李钰心中暗道:微笑服务,诚不欺我。


    婴宁笑盈盈地将那位娘子送到门口,就看到了李钰,高兴地打招呼:“少东家,您来啦!”


    李钰听到婴宁对自己的称呼,倏尔一笑,“看你这般精神奕奕的样子,还挺适应啊。”


    “这是自然,店里的娘子和姑娘们都很热情,个个还能说会道,惯会逗人开心。我以前还想着自己出来做工必定不容易,结果到了此处,和姐妹们相处得还蛮愉快的。”婴宁兴奋地跟李钰说着自己的近况,又补充道,“这些胭脂水粉我也感兴趣,只刚来的时候,她们要我一定得笑脸迎人,我说这有何难?这不就是我时时在做的吗?”


    听到这里李钰忍俊不禁,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姑娘凑了过来,向少东家福了福身,立刻接话道:“可不是吗?婴宁妹妹总是这么乐天,弄得我们天天也忍不住跟着她笑。她呀,侍弄花草也有一手,不但把我们那小院打理的花团锦簇,就连大娘子也让她时不时去府上帮着整理园子。”


    婴宁被她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钰倒有些意外,他也没听他娘说过,这么一说起来,他曾经可还答应了婴宁带她到自家花园来玩,结果没想到他娘倒是帮他完成的这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