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喜事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李钰思索片刻道:“归根结底是鬼差失误所致,他勾错了魂,又拖了太久时间,害王兰阳寿未尽却被迫为鬼。后续又想出让王兰夺金丹做鬼仙的法子,或许本意就不想让王兰再回地府,让他的上级以为此事已经办妥,免得他承担责罚。毕竟就算是带王兰去投胎来弥补,少不得也要疏通关系才能让他提前投胎,不至于王兰回地府后再闹事。不如就让王兰去状告那鬼差,本就是地府差役失误所致,应当能重新给王兰争取一个转世轮回的机会。”
“可以一试。”白行野将李钰的提议想了想赞许道,他将王兰放了出来,“我们刚刚说的你可听到了?”
事以至此,王兰哪里还有其他选择?但想到他的妻子孩子终究还是有些放不下,毕竟他当初放弃投胎也是为这份亲缘,于是讷讷不敢言。
李钰仿佛看穿他的担忧,“你便去和你的妻儿好好告个别,你此次出去赚来的钱,我看已经够你们一家好好生活很长时间了。对了,你那钱哪来的?”
王兰不敢隐瞒,将自己和张三替财主小姐找魂一事和盘托出。
白行野听了点点头,“很好,夺取他人金丹之事你确实做错了,可成了鬼仙未曾为恶,而是靠救人性命赚取钱财接济家里,也算正途。如今你家里有钱了,你也该放心去地府了。”
王兰苦着脸,心中更是恨极了那鬼差,若不是因为他,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此时已无他法,只能道:“那就请两位放我去与妻儿告别,我再去地府状告那名鬼差!”
李钰立刻准备跟着去,白行野却道:“你昨晚喝太多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看着他,之后再同他一起去趟地府。”
李钰乐得自在,便答应了下来。
另一边,王氏和儿子正在吃饭,昨晚才见过面的丈夫竟去而复返。许是夫妻之间的默契,王氏立刻感到一丝不安,儿子小宝倒是很开心,跑过来就要让父亲抱。
王兰一把抱起儿子,逗了孩子一会儿,才极为不舍地向妻子说起正事。
王氏听完来龙去脉,一下跌坐在凳子上,她叹气道:“其实当日你说夺丹化鬼仙一事,我心里就一直不安,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早。可你去告那鬼差,地下的大官们会管吗?不会为难你吗?”
看到妻子担心难过的模样,王兰反而生出些男子汉的气概,安慰她说:“当日是我鬼迷心窍,一心想强留于世,那鬼差更宁愿帮我去抢夺狐妖的金丹,都不想让我跟着他一起回地府,想必是不愿意对自己的过错负责。恐怕此事在地府法度之内定算是较大的过错,或许我还有机会。”
王氏含泪抬眸,“此话当真?”
一切只是猜测,王兰并不清楚,但此刻他只想安抚好妻子,又道:“或许这就是命数,如果没有做鬼仙这一出,我恐怕这辈子都挣不回这么多的银钱,只能让你和孩子跟着我过苦日子。如今,至少是能换来你们下半辈子安稳,我也就没算白活一世。若是以后你遇到好人家也可改嫁,不必再为我忧心,只是你们怀揣这么多钱财,定不要太过炫耀,引来有心之人……”
他絮絮叨叨地交代了许多,王氏一边抹泪一边耐心地听着,等王兰说完,一家三口终是抱头痛哭一场,不得不面对离别了。
隐匿在一旁的白行野一直没有现身打断,直到王兰自己出了家门,才现身领他去的地府。
王兰恋恋不舍地频频回头,视线中自家的小院越来越小,直至看不清了。
“你放心,以后我和阿钰会经常照看她们母子,不会让人欺负了她们的。”白行野表情冷淡,说话的语气却沉稳得让人安心。
王兰怔住,看向这不知身份的高人,本来是让他畏惧的人,此时却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他点了点头,回望过去的一生,虽无成就,却始终与人为善。怎么自己死后竟做出那样的事?突逢骤变虽是不幸,却因一己私欲差点毁了那无辜的狐狸五百年的道行,仅仅三十多年的普通人的生活都让他割舍不下,何况是狐妖历经五百年才修炼出来的金丹了,那是实实在在的日夜修行凝结出的金丹啊。
此时的王兰,真正地感到了羞愧。
李钰正在家和詹贵儿下五子棋打发时间,等到白行野回来,他立刻起身去问情况。
白行野此去费了不少时间,李钰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茶,白行野喝了一口才说:“没事了,我将王兰带到了阎罗王殿下那里告了那鬼差一状,果然是那鬼差不愿为此事负责才诱导他去做鬼仙,如今已受到了惩治,王兰也可重入轮回了。”
李钰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没想到此事解决起来这么顺利。”
“那是自然,我特意将他带到了阎罗王处告状,这一位最是公正,不讲那些个官僚情面的,无论是谁犯的错误都不会徇私。”白行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以前在人间好像就是做官的,生前就素有铁面无私的青天之名。”
李钰心下微动,“谁呀?”
“他以前的名字好像叫……包拯。”
“难怪。”李钰恍然大悟,阎罗王殿下居然是包青天,王兰这事确实不用再操心了。
而远在几百里以外的张三苦等王兰不至,只能带着银子回家,那财主又送了他许多礼物,给他雇了辆驴车送他回乡。
端午临中夏,艾香千家绕的时节终于迎来了院试放榜。
席方平、鄂秋隼皆入榜,丁再昌更是不负众望地名列前茅。三人如今都是秀才老爷了,拥有了可以正式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
席家老爷席廉格外高兴,大摆宴席庆祝。因为鄂秋隼父亲早逝,丁再昌家人又在外地,席家父子盛情邀请二人同来接受庆贺。老爷子和席方平一样,都是仗义爽快之人,不由分说直接上门接人,实在盛情难却,二人心里也十分感激。
白行野不喜欢过于热闹的场合,让李钰帮忙带话私下再聚。李钰便独自前往席家,来恭喜他们三位。
推杯换盏间,李钰说了许多好听的话,乐得席廉老爷子直夸他嘴甜。李钰好不容易才坐下吃点东西,又跟丁再昌咬耳朵,“师弟你也太给我长脸了,居然取中第四名,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了!亏得我这几个月根本都不敢来找你玩,就怕影响你。”
丁再昌失笑道,“你就别笑话我了,又不是案首,再说人外有人,算不得什么。”
席方平一听就要闹了,说:“你这还不算什么?那我们不是更不济了。”
丁再昌闹了个大红脸,忙拱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小弟失言。”
鄂秋隼也喝高了,平日里拘谨害羞的模样早就不见了,在一旁笑道:“自知失言,还不满饮一杯赔罪!”
知道他们在玩笑,但是今日开心,丁再昌还是干脆地举杯一饮而尽,又说了几句好话,两人才罢休。
李钰看热闹看得高兴,好久没有和朋友们见面,自然也放开了喝酒畅谈,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常常聚会的日子,实在是心情舒畅。
席廉走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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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桌,跟小辈说了些赞赏和鼓励的话,又道:“往后你们几个也还要认真读书,到时候科举考试可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可懈怠呀。”
三人都恭恭敬敬地道是。
李钰笑看几人,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是叶先生。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叶先生了,虽知道叶先生已经不生他的气,但他还是没好意思去找过先生。此时,叶先生也看过来,两人正好对上视线,李钰正不知所措之时,叶先生却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李钰一怔,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两人默契地走到一旁,李钰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道:“先生,好久不见。”
叶先生倒是更自然,“是久未见你,好像又长高了些。”
“是吗?”李钰嘿嘿一笑,心里放松许多。
叶先生又道:“我让李老爷让你来私塾读书,你怎么不来?平日也不来向我请教了。”
李钰支支吾吾道:“我的志向不在读书,只想好好经营家业,而且也怕打扰到先生。”
“你明明在读书上很有天赋,为何就不愿……罢了罢了,人各有志。”叶先生摇摇头,看起来颇为可惜,可能还是不太能理解李钰的选择。
他又温和地说:“如何会怕打扰到我?我如今投身教学,教出你师弟这样的好学生,自己也从中收获了许多,如今想来,还是你当日提点得好。”
李钰红着脸,忙道:“哪里算得上提点?先生折煞我了。”
“哈哈哈……”叶先生见他窘迫的模样大笑出声。李钰看着他如今的样子,丝毫不见此前心灰意冷没有生气儿的模样,心里也感到安慰。
叶先生道:“如今你还愿意认我这个先生,我已深感欣慰,既然来了,你也过来陪我喝两杯。”
李钰自然无有不应,先生如今这样竟多出许多豪迈豁达,比起之前更让李钰觉得亲近。
丁再昌在另一边桌上看着他们,也笑得一脸欣慰。李钰注意到了,没想到还让师弟担心他们师生,实在是不该,今后还要多去看望看望叶先生。对了,也带上詹贵儿,想必他也想先生。
宴会结束,他们几个年轻人都已经喝高了,李钰走路已经有点摇晃,但脑子还算清醒。他和丁再昌三人又约好过两日再聚,这才由小厮阿福扶着他往回走。
刚出席家,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向他走来。
那人丰神俊朗宛如神仙下凡,见到他从席家出来,他眉头一皱,快步朝李钰走了过来。
“行野……”李钰仰着头,冲白行野傻笑。
白行野将他从阿福手上接过,扶着李钰问:“你还好吗?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我就是……高兴!我师弟可考了第四名,席兄和秋隼也都是秀才老爷了!”李钰磕磕巴巴地述说着开心,“还有先生,先生他不生我气了,还让我常去看他呢!”
白行野任他大着舌头说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宠溺语气说:“好,你高兴就好,我带你回去。”说完冲阿福使了个眼色,让他先走。
阿福会意,先行离开了。
哪想到李钰眼珠一转,却站着不走了。
白行野点了点他的额头,“又在闹什么?”
李钰两手一伸,理直气壮道:“你背我回去!”他往四周看了看,又凑近白行野耳语道,“你还没有用人身背过我呢?”
湿热的气息喷在白行野的耳廓,霎时就熏红了他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