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青蛙神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马车内霎时安静下来,两人各自心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李钰才反应过来,他们的手还一直牵着。他立刻状似无意地伸了个懒腰,顺势放开白行野的手。


    白行野的手不自觉回握了一下,一瞬间竟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李钰掀开车帘问车夫,“叔,出村了没呀?”


    车夫道:“马上,看到前面那颗银杏树没?到那儿就出村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钰说着坐了回来,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结束这尴尬诡异的氛围。这时车身忽然一歪,突如其来一阵巨大怪风,将车摇得像巨浪上的帆船,拉车的马儿也发出阵阵嘶鸣。


    “小心!”


    白行野将李钰整个人搂在怀里护住,才不至于让他在车厢里撞得东倒西歪。


    片刻后,这阵摇晃停止了,李钰要出去查看,被白行野拉了回来,“我去,你别动。”


    白行野掀开帘子,车夫已不见踪影,他立刻跳下了车,警惕地向四处观望。


    李钰待在车厢内,惴惴不安地问道:“外面怎么样?车夫大叔呢?”


    话落,外面却是一片寂静,无人回话。


    “行野?白行野!”李钰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回,就不敢再喊了,就怕听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回答他。


    可白行野去哪儿了?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吧?李钰又急又怕,终于还是哆哆嗦嗦地掀开车帘的一角,准备先往外看一眼。


    这一看便傻眼了,他根本没有在村口的大路上……马车面前是一扇朱漆大门,他连人带马车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了!


    “姑爷怎么还不下车?”


    李钰随声望去,这才看到马车旁边还站着一个青衣老太,那老婆婆笑得慈祥,可李钰只觉惊悚。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青衣老太正是今日拜访李家的蛙神使者,她对李钰说:“姑爷既到蛙神门前,老身自是来替蛙神相迎的,还请姑爷下车,进府内一叙。”


    说着那朱漆大门便应声而开,只见里面楼阁华美、灯火通明,不像白日所见的小庙,而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府上。


    李钰咽了咽口水,想到白行野,心一横跳下马车随那老太太进去了。


    白行野,你可一定要快点找到我啊!


    进到那宅子内,还真如那些富户一样,人家也有丫鬟仆从侍立左右,仿佛在恭迎他的到来。


    进入正厅,上首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老者,面带威严,气度颇是不凡。


    那青衣老太向两人福了福身,“大人、夫人,李公子带到。”


    “你们就是蛙神和蛙神夫人?”李钰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长神像那样,那想必那个十娘,应当也不至于是蛙脸。


    秉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李钰有礼有节地躬身施礼道:“小人拜见蛙神大人,蛙神夫人。”


    蛙神夫人笑了,“瞧这李公子,果然是容颜俊俏的青年才俊,我一看就喜欢。”


    谢谢,但请你别喜欢,李钰腹诽。


    比起满脸慈爱的蛙神夫人,蛙神就要严肃多了,他打量着李钰,半晌才道:“这个相貌配十娘勉强可以,只是你李家太不识抬举,居然还敢私自出逃!”


    李钰一听就紧张了起来,“承蒙大人、夫人厚爱,不是我们不识抬举,而是鄙人不过区区一凡俗,不敢肖想更配不上神仙之女。若是昨日我有什么唐突之处,实在不是有意为之,请大人、夫人见谅。”


    蛙神冷哼,“你与你那父亲真是如出一辙,一般的狂妄!这配不配得上的事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我们说了算,小女看上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你非但不珍惜还胆敢逃婚!”


    李钰这下是真急了,“这婚事谁同意了?算哪门子逃婚啊?”


    “嘭!”蛙神重重一拍扶手,惊得李钰一抖,只见蛙神大人似乎很生气,双颊鼓起一起一伏,最夸张时脸颊的皮肤都鼓成两个半透明状的球形,真就像青蛙一样!


    李钰心下悚然,这是要变身了吗?


    这时,蛙神夫人温言道:“老爷何必如此?这孩子年纪也不大,听说小时候脑子也不灵光,长大了才好的,你就不要与他计较了,主要是咱们女儿喜欢他啊。”


    蛙神那一鼓一鼓的脸颊这才慢慢收了回去,冷哼道:“若不是十娘看上你,你这般无礼,我必教训你!你们这些凡人,不过就是觉得蛙相丑陋,却不知我们十娘实则貌美若天仙,性情更是一等一的好,你若不信,这便叫十娘出来相见。”


    “我不见!”李钰立刻拒绝。


    “你说什么?!”蛙神和夫人异口同声地惊讶道,这小子听了这话还不愿见?


    李钰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坚持道:“我不见,我都不认识她,我也没想娶媳妇,见不见她我都不会娶的。”


    谁知蛙神夫人笑出了声,“你们这些人间的男子我见的多了,现在说的信誓旦旦,见了美人就是另一副嘴脸,怕是一会儿你连道都走不动了。”


    话罢,便不由分说地喊道:“十娘出来吧,见见你未来的夫君。”


    李钰简直和他们说不通,哪有这样的?


    这时,从二老身后的屏风后面袅袅婷婷地走出一名华服女子,那女子生的一双翦水秋瞳,肤白貌美,纤纤玉指捻着手绢挡在嘴角,一副害羞的样子。


    蛙神夫人怜爱地将女儿拉到身前,冲李钰笑着说:“你看,这便是小女十娘,是不是比那天仙也比得?如今你还说你不娶吗?”


    十娘美眸微抬看向李钰,挡住唇角的手也放了下来,果真是明眸皓齿、巧笑嫣然,美得惊人。


    李钰拱手又行了一礼才道:“并非与小姐有关,而是我确实无意婚娶。且如小姐这般品貌定有良人相配,小人粗俗不堪,实非良配,辜负了小姐厚爱。”


    十娘不曾想李钰见了她居然还如此说,一时柳眉微蹙,又羞又恼。


    蛙神和夫人更是恼怒,蛙神怒斥道:“区区凡人胆大包天,你还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问你意见不过是看在小女的面子上,这场婚事你不应也得应!若再敢胡言,今晚便让你们成婚!”


    “这又是何道理呀?!”李钰惊怒交加,这神仙竟然如此不讲理吗?


    也不知是不是李钰求救的意念太过强烈,屋外忽地传来一声巨响!众人皆向大门处看去,那朱漆大门此时已是四散碎裂,门口烟尘四起,一个人影正从其间走出来。


    来人正是白行野!


    “行野!”李钰惊喜喊道,就要奔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竟被一根“红绳”缠住,那“红绳”看起来还湿哒哒的?转头看去,就见蛙神大张着嘴,口中吐出的红舌头伸出极远,正是缠绕住自己的这根“红绳”!


    李钰觉得自己这次是真要晕倒了。


    白行野见此情形,面上已有怒意,飞身跃起转瞬间就飞至李钰身旁,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剑,提剑就要砍向蛙神的舌头。蛙神眼疾手快,迅速将舌头收回,这才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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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舌头。而白行野顺势拉过李钰,将其推出屋外。


    他直面蛙神,却在问背后的李钰,“你没事吧?”


    “没、没事,还好你来了,不然他们就要逼我现场拜堂了!”李钰心有余悸地控诉。


    白行野眉头一皱,目光锐利地看向蛙神。


    蛙神和蛙神夫人此时也警惕地打量着他,忽而蛙神咧嘴一笑,“我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一条小……”


    话音未落,白行野神色一凛,提剑向蛙神攻了过去。


    那蛙神受了近千年的香火供奉,就算只是一方小神,又岂是好相与的?他看着身材壮硕却极为灵活,身形闪躲速度极快,闪转之间竟还能见缝插针施法回击。很快白行野身上的衣服,就被划出好几道口子,看得李钰心惊胆战。


    不过须臾,两人就打到了院内,法力相撞激起阵阵炫光。白行野竟也不落下风,手执长剑带着法力金光狠狠刺向蛙神。


    蛙神欲速战速决,疾掠而退,身体骤然迸发出一阵白光,轰然一声巨响传来,一只身形如小山的巨型青蛙重重地落在庭院之中,占据半个庭院!


    巨大的青蛙此时两腮和肚皮都鼓了起来,蛙嘴大开,瞬间喷出一道巨型水柱直冲白行野而来!白行野执剑挡在身前,剑身爆发出一个金光护罩,硬是挡住水柱的冲击。


    可那巨蛙的肚皮中似有无穷之水,水柱持续冲击着薄薄的保护屏障,时间愈久屏障渐渐不支,出现细微的裂纹。


    李钰忍不住急道:“行野,小心!”


    白行夜立于空中,冲击带来的劲风吹得衣袍翻飞,猎猎作响。他看了李钰一眼,咬了咬牙,对方的法力具有信仰之力,打在他身上的每一道都如风卷残云,若自己再不用原形相抗,恐怕难以脱身。


    只是,他还没和李钰说过自己的真身,他不想让李钰觉得自己是在骗他。


    此时,金光护罩已然撑不住,裂纹如蛛网般爬满屏障,终是破裂开来,含有法力的水柱狠狠撞在白行野身上,将他击退到数丈开外!


    “白行野!”李钰面色骤变,惊呼出声。


    只听得一声惊雷乍响,一道霹雳豁然照亮半个天空,灵光乍破的一瞬间,一声龙吟啸天,白光渐息,一道银白的蛇影显现在半空之中。


    身似蛇形,银鳞遍体,四爪如鹰隼钩爪,火焰般的鬣鬃随风而舞;头顶鹿角,目光炯炯,吻边长须飘逸灵动,这威风凛凛的模样正是传说中的——龙。


    李钰望着空中的银龙呆愣在原地,口中喃喃:“白行野……”


    他的声音极轻,却被白行野轻易捕捉到,银龙看向李钰,兽眸却透着柔和,似在安抚。


    原来行野根本不是什么下山历练的白道长,而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难怪他对龙这么了解……


    白行野不再看李钰,他将目光转向巨蛙,脊背弓起,蓄势待发,就在须臾间便御风疾掠而上。巨蛙身形庞大,闪避不及,随即便被银龙欺身缠上,尖利的龙爪猛地刺进巨蛙厚厚的皮肤中,只听那巨蛙发出一声惨叫!


    “够了!住手!”一旁观战的十娘大喊道,“放了我爹!我不嫁了!”


    白行野看了过去,十娘再次高呼道:“我不嫁了!放开我父亲吧!”


    龙爪缓缓松了开来,银龙飞离巨蛙,从半空中落了下来,重新化作了人形。


    十娘和蛙神夫人连忙上前关心蛙神的情况。


    而李钰还是呆呆的,看着白行野一步步向他走来,恍如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