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真身现

作品:《在聊斋里管闲事

    白行野走到近前,面上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不安,问道:“你还好吗?”


    “嗯?哦,我好着呢。”李钰回过神来,忙拉着白行野上下查看一番,“你没受伤吧?袖子都破了!”


    见他没问别的,白行野暗自松了口气,“没有,不过是些微口子,一会儿就自愈了。”


    说着便当着李钰的面服下一枚丹药,又将手臂伤处露给李钰看,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李钰这才放下心来。


    “咳咳咳……”另一边的蛙神却不是那么轻松,重新变回人形后,其衣袍上有四处被洞穿的破损,皆往外渗出了血色。


    “爹,你受伤了。”十娘泪流满面,又是愤恨又是内疚。


    “一点点抓伤,不打紧。”蛙神安慰十娘和夫人。


    “对不起爹,都怪我任性,没想到竟引来一条妖龙!”十娘边说边恨恨地瞪着白行野。


    白行野冷声道:“若不是你们抢人在先,何至于此?”


    复又握住李钰的手腕,“既然如今你们不再纠缠,我们也不会再来打扰,走吧。”说着便拉着李钰往外走。


    这时,李钰却抓住他的衣袖说:“等一下。”


    白行野不解地看向李钰,他拍拍白行野的手背示意放开,然后回身对蛙神躬身一拜,恭敬道:“蛙神大人,您庇护一方,素有功德,是小人没有福分做您的女婿,还请您不要迁怒这一方百姓,他们并无过错。”


    那蛙神定定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错愕,随即怒极反笑,“本神做了此地近千年的守护神,岂会因你一个小儿就公私不分?不识抬举就罢了,还敢如此揣测本神!”


    李钰连忙道歉:“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请蛙神大人不要见怪,我离开后定让人再备上厚礼供奉,届时请您一定笑纳,小人一家感激不尽……”


    “滚滚滚,是你福薄缘浅,本神才不与你这等小人计较!”蛙神斥道,但言下之意此事应当是暂时了结了。


    李钰闻言麻溜地起身,“那小人告辞了。”转身却见白行野也上前一步,扔给十娘一个药瓶,其上灵气萦绕。


    “此药对外伤见效奇快,就当冲撞蛙神大人的赔礼。”白行野冷淡道,说完又握住李钰的手,像怕他又跑掉。


    “等等……”


    两人顿住,正是十娘叫住了他们。十娘泪眼汪汪,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不由动容,她颤颤地问李钰:“敢问公子为何不愿娶我,是我哪里不好吗?”


    李钰虽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招惹上十娘的,但见十娘泫然欲泣的模样还是于心不忍,忽然计上心头,干脆说道:“绝非姑娘的问题,只因我是——断袖!”


    “……断袖?!”十娘惊得目瞪口呆,含在眼里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


    为了证明自身,李钰举起和白行野相牵的手摇了摇。


    “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十娘掩口惊讶道。


    白行野:?


    “哎呀,居然是个断袖!”蛙神夫人一脸嫌弃,哪里还有先前慈爱的模样?


    “早知如此还费个什么劲!”


    李钰:“……所以真不是小姐你的问题,你很好的。祝你早日觅得良缘,再见了。”


    话罢,两人总算顺利离开了,走出大门后再回头一看,先前的高门大户已经恢复成白日所见的小庙。


    李钰松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是没事了,行野,我们回去吧。”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白行野面色古怪道。


    “我是有问题,但咱们别站在人家门口说好不好?回去再说。”


    白行野这才笑了笑,“好。”


    马车就在蛙神祠门口停着,可车夫不见了,李钰急忙问:“你看到车夫大叔了吗?”


    白行野回道:“当时我一下马车,你就被蛙神连人带马车的带入神祠结界内。车夫在村口路边晕了过去,我将他放在田边稻谷堆上才来找你,过去接上他就行。”


    “好,那我们快走。”


    李钰牵上马,两人便往回走,见离蛙神祠远了些,李钰才低声问:“行野,你怎么这么厉害,连这种地方神也能打败?”


    白行野勾起唇角,“他虽有神力,但并非是受封于天庭的神威,也毕竟不是武神。何况他是蛙,蛇蛙乃是天敌,蛇又称为小龙,有传言蛇妖化龙若走捷径可吞食千年蛙精,更遑论遇到真龙?见了我自然是见面怕三分。”


    “原来如此,神妖也讲究生物链这一套啊。”李钰恍然大悟。


    “什么链?”


    “呃……没什么。”


    二人行至田边,白行野接上车夫,将其扔到马车上。这时才终于问出了早就想问的话,“你说的断袖是什么意思?”


    李钰尴尬一笑,“只是应付那一家子的说辞,就是互相喜欢的……同性。”


    白行野闻言双眼睁大,“那你意思我们是……”


    “不是不是!”李钰更尴尬了,摇头如拨浪鼓,“当时情况特殊,借你一用,事急从权嘛。”


    “我还以为朋友牵手挺正常的,原来这叫断袖。那之前在马车上,我们不也手牵手了?”


    李钰心道: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打破砂锅锅问到底了?


    “那不是看你手冷吗?我只是好心给你暖暖,那算什么牵手啊?!”


    看着李钰气急败坏的样子,白行野暗自发笑,“原来如此。”


    “我还没说你呢?你倒是问个不停,你隐瞒身份这么久都不告诉我,还装道士!”羞恼之下,李钰顺势问出了心中所惑。


    这下轮到白行野张口结舌了,半晌他才道,“此事说来话长。”


    “一问到你身上就吞吞吐吐的。”李钰自觉扳回一城,也不继续纠缠。说着,两人就要走到庄院了。


    “诶,等等!”李钰停住脚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白行野,“你说我们回去干嘛?我爹不是让我出去躲几个月吗?我们不就可以去找六郎了吗?”


    白行野犹豫道:“这样不好吧?如今已经没事了。”


    李钰又想了想,干脆道:“行野,你帮我隔空取物将纸笔取来。我给我爹留个信,我们早点去早点回来就行了。”


    对上李钰期盼的眼神,白行野着实不愿拒绝,便依他所说取来了纸墨笔砚。李钰在月光的映照下,快速地将今晚所发生的事简略交代了下来,只是隐去了白行野的真实身份。又称自己和行野还是出去躲一阵,以防蛙神反悔,未免他爹担心,他还保证自己大概一个多月就回来。如此啰啰嗦嗦写了一大页纸,这才将信纸折好,放进还在昏睡的车夫手中。


    李钰又问白行野,“你会赶马车吗?”


    白行野摇摇头。


    “这样啊。”这可就犯难了,李钰还想着如果能和白行野两个人自由自在地游山玩水那就最好,可两人都不会赶车的话……


    白行野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轻咳一声后道:“反正如今你也知道我的真身是什么了,难道你不想试试凌空而飞?”


    “可……可以吗?”李钰瞪大了双眼,他问得客气,可眼神中明明都是跃跃欲试。


    白行野莫名也有几分暗喜,面上却不显,低低“嗯”了一声。


    李钰兴奋极了,赶忙爬上马车将自己的包袱和银两拿了出来,背在肩上。


    白行野将他的包袱拿了下来,“放我乾坤袋中,这样拿着不方便。”说这,从袖中掏出一个看起来破破的布袋,包袱靠近布袋口的时候瞬间就被吸了进去,而小小的布袋还是保持原来的大小。


    “原来你的东西都装在这里,真神奇!”李钰今晚真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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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


    白行野并未多言,直接搂上李钰的腰,“走吧。”


    “怎么走?啊——”李钰只觉身体一轻,双脚已然离地,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再睁眼时,自己已被白行野带到空中!往下看去是越来越远的地面,他无处安放的双腿一软,双手不受控地搂紧白行野。


    “白行野!这太高了!”李钰叫道。


    白行野低头,见他脸色发白,还有些疑惑,“我以为你会想试试飞的感觉?”


    李钰是很想,可当真体会到这种双脚悬空于地面那么高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哪怕他再信任白行野,可这生理上的恐惧一时还是难以克服。


    就在这时,李钰眼前白光一闪,忽然身下就有了稳稳的支撑,双手搂抱之物也变得更壮实了,白行野已经化为龙形,将他承托在身上了!李钰的手正紧紧抓着的银白色鬣鬃,鬃毛随风飞扬,拂在他脸上生出痒意。李钰微微直起身体,龙角就在面前,细看之下,龙角上面还有细微的绒毛。


    青年骑着银龙,龙身在云层间灵活地游动,行云流水如银鱼入海。


    “行野。”


    “嗯?”


    李钰压低身体,凑近银龙耳朵说:“你的真身好漂亮,鳞片都闪闪发光的,龙角像珊瑚一样,就是有点小,你还是条小龙吧?”


    白行野老实承认:“按龙族的年龄来算我确实不算大,但也比你们人族最长寿的人还年长多了。”


    李钰嘿嘿一笑,果然还是条小龙,他忍不住将脸埋进银龙颈间。别人都是吸猫吸狗,但他可以吸龙!


    这个世界固然充满神奇,他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和一条龙成为朋友,甚至还能御龙飞天,可谓此生圆满了。他现在忽然一点都不想问白行野,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了,如今种种际遇,已经足够幸运。


    他再次坐直身体,伸出手指着前方,中二地喊道:“去吧行野!冲向衢州府!”


    白行野似乎感受到他的兴奋,倒也格外配合,龙首昂扬道:“那你可抓稳了!”


    游龙身形矫健,却是稳稳地加速在云雾中穿行。李钰心情雀跃,望着夜空中的景色,只觉自己在这一刻似乎连星辰都摘得。


    也不知飞了多久,白行野落到一处山间,在那山坳处有一个山洞,他落到洞前压低身体让李钰先下来。李钰的脚再次沾到地面,顿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上。


    “夜里寒凉,还是别飞太久了,你身体受不住。”白行野重新化作人形,说道,“今晚在山洞里将就一晚吧。”


    李钰自然没有意见。


    白行野随意地在一旁的林间比划了两下,树枝应声而断,将那些树枝堆在一起,只用手一点,一簇火堆就成型了。也不知用的法术,现砍的树枝居然能燃烧无烟,李钰啧啧称奇。


    又见白行野搬来一些干草铺在洞中,将自己在乾坤袋里的衣袍取出,铺在草垫上,简易的地铺就打好了。


    就这么一手,李钰是连连夸赞。


    “行了,快来烤烤火,你们人都挺脆弱的。”白行野说道。


    李钰坐了下来,感受到火堆的温暖,笑道:“你现在终于可以说你们人怎么样了,之前肯定憋坏了吧?”


    白行野也不否认,“确实,毕竟我下山后,是看到了挺多奇奇怪怪的人,包括你。”


    “哪里奇怪了?”李钰看他笑得跟狐狸一样,撇了撇嘴,却又想起一事,“你说到下山,你当初说你是从华山池来的,我爹说那条小白龙就是从什么山还是池来的,不会也是华山池吧?难道你就是……”


    从华山池逃出来的银白小龙,和小时候的李珠儿有交情。他们相遇时白行野那般痛快地答应去李家,再加上相处时他总是话里有话的样子……李钰茅塞顿开,却又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