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野蛮

作品:《只是被嗑cp的关系

    这种场所总给人一种压迫感,准确来说是给原本不属于它这个阶层的人的一种不真切感。


    在周榕的影响下,张时桉认得不少影视圈的一把手,方才池译指的那几个,她都认识。


    张时桉过去和他们周旋了一会,在他们打算找借口走开时,顺理成章地搬出池译的名字,最后加了其中一位的联系方式。


    虽然不知道池译的具体背景,但是他的身份还算好用。不过张时桉不敢多用,她也不想给他带去太多麻烦。


    目标达成,张时桉一身轻地坐在角落喝酒,当一束灯光射向主席台时,她收到周榕发来的消息。


    周榕:【你去陈威达的生日宴了?】


    张时桉:【嗯】


    周榕:【有没有认识一些老板?】


    张时桉:【嗯】


    周榕:【不错,有个人你多注意】


    【谁?】


    张时桉问。


    周榕:【房宴】


    房宴?很陌生的名字。


    【有照片吗?】


    周榕再没回消息。


    张时桉左看右看,放弃了这个选项。


    房宴没找到,倒是看见池译在人堆酒池里从容应对,一如那日他为了赔罪请整个剧组吃饭,矜贵傲然。


    周围人或攀附,或顺从,他一成不变。


    张时桉得以在此时放肆打量他,心脏跳得比以往快了些。


    不过,她更清楚——他那样的人,是不会把注意力放在她这样的人身上的。


    张时桉收回目光,猛然撞入令一双眼眸。


    不比池译的凌厉,入目就带温煦。


    两道视线仅有短暂汇合。


    很快有人与他喝酒,张时桉就没再过多关注。


    几分钟后,张时桉收到周榕的指令,打算去找找那个房宴,忽然听见有人试探着问:“你好。”


    她闻声抬头,竟是方才那个男人。


    “你好。”张时桉尽量坐正身子,面露社交微笑。


    “我看你有些眼熟。”男人说,“你和池译认识吧?”


    “是的。”张时桉坦率承认。


    对方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池译的身影,接着不做掩饰地问:“你和他,是恋人关系?”


    “不是。”张时桉说,“我们是朋友关系。”


    “朋友关系……”


    简单四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张时桉已经找好借口溜走。


    “我和池译先生,其实也不算很熟。”


    “这样吗。”他喃喃道,“不如我们也认识一下,我叫房宴。”


    “房……”你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时桉扯笑,笑得灿烂热切:“我叫张时桉。”


    房宴似乎有些意外,大概也没想到张时桉这么热情。


    “张小姐,你和我在这儿互相认识,池译他不会有意见吧。”


    “……”他生不生气她哪知道,他应该更在乎她有没有给他丢脸,事实上她并没有闹出什么笑话,但也不能太谄媚。


    “不会的,池译才不会管我。”张时桉这么说着,举杯:“喝一杯?”


    “好啊。”


    她与房宴聊了会,过不久他接了一通电话,回来时面露难色,说:“张小姐,我得出去一趟。”


    “好吧。”张时桉故作遗憾地说,“那太可惜了。”


    “对啊。”房宴微不可闻地叹气,“那我走了。”


    “嗯。”


    张时桉刚拿出手机想和周榕汇报工作,谁知房宴半路又折回来。


    “张小姐,我要去东门,你方便带我去吗?”


    “?”


    他不会以为这座山庄是她的吧?


    “东门,在哪?”


    房宴温和地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你去的那个方向就是东门。”


    “哦,是那里啊。”张时桉回想一番,“就从你们玩牌那里一直往前走,再转两个弯就好。”


    房宴:“说来惭愧,我有点路痴。”


    “可是……”张时桉不知道这场宴会什么时候正式开始,池译才交代过不许乱走。


    “放心吧,宴会半个小时后开始,我只需要十分钟。”房宴解释道。


    “那好吧,我们快去快回。”张时桉偷偷望向池译,还好他还在与那些人畅谈,并未注意到这边。


    房宴倒真如他自己所说的,有点路痴。


    张时桉跟看稀罕物一样,饶有兴致地循着记忆带他在悬灯下穿来转去,五分钟后到了东门。


    然而房宴要等的人还没有来。


    他看着不怎么急,对她说:“不如我们坐着等会?”


    他总是慢条斯理的,连落座的动作都特别讲究。


    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张时桉在他对面坐下,房宴忽然起身,说了句“稍等”,转身进一间屋子,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


    他先为张时桉倒一杯茶水,又讲究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当张时桉终于适应凉意后,东门口缓缓停下一辆车,车里下来一个男人,房宴迎过去,接下那人手中的方形纸袋子。


    回去的路更好找,不到三分钟就到宴会厅楼下。张时桉看了下,刚好十分钟。


    主屏幕显示着两条一分钟前别人发来的微信消息。不知怎的,她眼皮跳了下。


    “张小姐,谢谢你。”房宴温和有礼道。


    “没关系,顺手的事。”话说到这里,她便想抽身离去了,“我们快……”


    “你既然帮了我,这份恩情自然要还。”房宴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加个联系方式吧。”


    再一次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时桉客气着:“算了吧,不是什么大事。”


    房宴说:“你不会是担心我骚扰你吧?”


    “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不敢?”


    到这里就可以了。


    “那我扫你吧。”


    “张时桉。”


    张时桉输入好申请信息,刚点下发送,身后有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传来,吓得她手抖了抖,点了两遍。


    从二楼下来要经过一个旋转楼梯,池译才下到一半,不过从角度分析,他应该看到了加联系方式的整个过程。


    完蛋。


    张时桉惴惴不安地将手机翻面,然后轻声对房宴说:“我发过去了。”


    房宴也配合她:“嗯,我现在就同意。”


    身后气压越来越低,池译停在她的身侧。


    房宴一贯温和,见到来势汹汹的人也面不改色。


    “池先生你好,我叫房宴。”


    “你好。”池译应付着,说完便紧紧盯着张时桉。


    “张小姐,那么我就先上去了。”房宴也不等他有回应,对张时桉说,“回见。”


    张时桉跟他摆手,现在说点什么身边那人非得气疯。


    不对,她为什么要心虚?


    空气终于陷入彻底凝固。


    张时桉嗓子眼有点堵,她咳了咳。


    “那个,我跟他刚刚认识。”


    “……”


    张时桉实在是无法从池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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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找到一丝愉快。


    “跑到哪里去了?”他生硬地问。


    “东门。”


    “做什么?”


    “他说他路痴,让我帮忙带路。”


    池译冷哼,仿佛听了什么笑话。


    “工作人员不找,偏偏要你去?”


    张时桉不做评价,只说:“那我不知道了。”


    池译向前两步,逼近张时桉,“我还以为,”他微微低头,气息中有香醇的酒气,张时桉莫名有点晕,不禁往后退半步,“你要去跟他私奔。”


    “你在说什么?”张时桉蹙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喝醉了。”


    “或许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池译笑得迷离,“这样野蛮的人。”


    “……我不想跟你吵。”张时桉稳住呼吸,尽量平和道:“我们上去吧。”


    池译还是死死盯着她。


    她便不再等他,自顾自就要走。


    只是手腕忽而被一阵温热紧攥,再有一阵力拖住她的身体。


    “你……”


    张时桉愤然回头,池译方才还犀利的表情此时已经恢复如常,就跟忽然想开了似的,语气也平复下来。


    “不想我摔死的话,就搭把手。”


    “……”真别具一格的话术。


    张时桉挣开他的束缚,改为双手抓扶他的手臂。


    上到二楼时,有个高个男人正从洗手间出来,见着池译,追过来嘻嘻哈哈地说:“喂,喝那么点就醉了?你不会是演的吧。”


    “……”池译不理他。


    那人又问张时桉:“你是张时桉吧?”


    张时桉点头。她这么火了吗?


    男人又说:“我听我女朋友讲过你。”


    张时桉:“你女朋友认识我?”


    “对啊,我对象是……”


    “陆樟。”池译打断这个小麦肤色男人的话,“她不关心你女朋友是谁。”


    陆樟连忙伸手做噤声状,跟张时桉说:“不重要,不重要。”


    陆樟笑眯眯地打量着张时桉,心想这人还真有一手。


    在里面,池译总爱往一个方向看,准确来说他一直在注意着某个人。


    直到那个人忽然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他便撂下酒杯,借了个很拙劣的理由跟出去。


    活像只鬼。


    池译的脾气他们这一圈人都明白——差的要死。说实话,陆樟那时候真为那个女人捏一把汗。


    只是一出厕所见到池译这副“虚弱”的模样,他心里才跑完十万个为什么。


    *


    回程的路上,张时桉和周榕说了房宴的事。


    她说,做得好。


    恰好房宴发来一条消息,问张时桉是不是一直都在鹿湾。


    张时桉说不是。


    池译一上车就昏昏睡着,代驾有意把车开慢,并选了首安静的纯音乐放着。


    张时桉早已换好衣服,靠窗托着头,尽量不挤压池译的空间。当然车子后座很宽,她的考虑并无必要。


    当她第三次确认,池译已经彻底睡去时,才敢惶惶拿出手机,按下前置摄影,找好角度,按下快门键。


    这么做的动机都是因为池译的睡颜太好看。


    好在他睡着。


    于是她就撞着胆子拍下第二张,画面的黑瞬闪而过,镜头里却再无闭着双眼的人。


    “……”


    就好像她细微的动作吵醒了他一样。


    “你在干什么?”


    他看着镜头里那张惊慌的面孔,颇有耐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