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春潮
作品:《划了crush的劳斯莱斯后》 昏暗窄小的地窖里,皮鞋踏过一片湿润的地砖。
荣朝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径直沿着唯一打开的门向外走。
身侧,几名训练有素的人迅速涌进他身后的房间,紧接着,猛烈的水流声响起,冲刷过猩红色的痕迹,也掩盖住了些许微弱的呻吟。
Greta等在外面的走廊,倚着斑驳的砖墙,见他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笑,“问出来了?”
“嗯。”
荣朝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冷冽,“他在家族里潜伏了这些年,泄露出去的消息不少。”
“辛苦了,Anto。”
Greta走近两步,“揪出这种藏在影子里的间隙,事关重大,不然也不会让你刚回美国不久,又特地飞这一趟。”
姐弟俩并肩走出阴冷逼仄的地窖,踏入相对明亮的前厅。
高窗投下惨淡的天光,让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荣朝透过前厅半开的窗户望出去。
窗外,山林早已褪去夏日的葱茏,被一层灰白色的雪铠覆盖,寒风卷着雪沫,刮过光秃秃的枝桠。
佛罗伦萨的冬天,阴冷潮湿,寒意能钻到骨头缝里,和加州仿佛永无止境的灿烂阳光截然不同。
加州的阳光总是那么慷慨,暖烘烘的,带着点慵懒的味道,就像…就像孟濡意给他的感觉。
永远不知疲倦,永远活力四射,像一团不受控的、跳跃的火焰。
“Anto...Anto?”
直到Greta提高声音喊了第二次,荣朝才蓦然回神。
Greta已经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我在问,你和上次那个女孩儿发展得怎么样了?刚刚那个电话...不会就是打给她的吧?”
荣朝微微颔首,“是。”
Greta笑意更深,“能让你在审讯的时候暂停,专门回她电话,看来,她在你心里果然不一般。”
她歪了歪头,饶有兴致,“不过,怎么又急着挂断了?”
荣朝垂下眼帘,避开Greta探究的视线。
“她有时候...说话不太着调。”
脑海中却响起她没说完的那句话。
其实,被她说中了。
他的确想着她解决过,但不是刚才。
那是周六的深夜,他躺在私人飞机的床上,耳塞隔绝了轰鸣声。
意识沉浮间,他又梦回了那个晃动的泳池。
缠绵的水流,近在咫尺的倩影。
孟濡意一如既往的大胆,甚至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疯劲。
明明岸上还有工作人员看着,她却能借着游戏规则的掩护,将她的欲望明明白白地写进每一个动作里。
先是手指似有若无的擦碰,接着,是整个温软的后背紧紧贴了上来。
她漂亮的蝴蝶骨,即使在水下,也清晰得硌人。
然后,那点坚硬忽然变成了极致的柔软——是她转过了身。
水流裹挟着她身上的气息,再次将他密不透风地包围。
她大睁的眼睛写满对他的渴望,脸颊弥漫着醉人的酡红。
她像一尾真正妖娆而危险的人鱼,用目光、用肢体、用无处不在的暖流,缠紧他,锁住他,一点点夺走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他几乎要溺亡在这片水域。
接着,如同下午的真实情景,梦里的女孩再次狡黠一笑,低头向下一钻。
柔软湿热的唇贴上他的腹,细密的气泡随之升腾,在他眼前接连不断地破碎、消失。
一如他摇摇欲坠的理智。
但梦境在此刻偏离了现实,走向了更失控的深渊。
水下的光影变得更加迷离暖昧。
她没有再浮出水面。
取而代之的,是水面缓缓浮起的,破碎的泳衣。
人鱼无需失去歌喉,自有人类心甘情愿地献祭呼吸,沉溺至死。
池水褪去,潮热升腾。
不知身处哪个时区,万米高空的密闭舱内,荣朝从春梦中醒来,被褥一片潮湿。
...
男人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有些烦躁地抬手,松了松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
Greta还想再打趣几句,荣朝已经先一步开口,生硬地切回了之前的话题。
“里面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Greta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也不戳破,顺着他的话道,“我让医生给他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就送去警局…”
她瞥见荣朝投来的眼神,笑着举起双手,“别那么看我,我可不是Francis那种疯子。我可是守法好公民。”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语气轻松,却带着冷意。
“Francis是怕被我们抓到活口,拿到更多对他不利的证据,才急着派人灭口。我嘛,好歹算是及时赶到,救了他一命呢。”
荣朝接过仆人无声递来的黑色大衣,利落穿上,身形更显挺拔冷峻。
“有些底线不能碰,Greta。”他系着扣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心里要有数。”
“放心。”Greta笑得优雅从容,“这不正是你选择和我合作,而不是和Francis那个疯狗合作的基石么?”
荣朝不再多言,抬手推开厚重的木门,裹挟着门外凛冽的风雪气息,径直踏入了苍白的雪地里。
“这就要走了?”
Greta站在温暖的门廊下,没有相送,只是提高了声音,“Anto,你最近似乎总是很急着回加州啊。看来,那位小姐在你心里的分量,比我想的还要重。”
一队黑色的奔驰轿车如同沉默的兽群,悄无声息地滑到门前。
荣朝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后座,没有回应。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带着她一起。”
Greta朝着车队远去的方向挥了挥手,直到尾灯的光晕彻底消失在覆雪的山道拐角。
...
“他回来了!Rooe,快来!”孟尚伦大喊一声。
孟濡意刚在赛道上跑完一个测试圈,把车停稳,摘下头盔,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
还没喘匀气,就被孟尚伦兴冲冲地拽着胳膊往人堆儿里凑。
谁回来了?
难道是…?!
她扒开几个围观的工程师和实习生,好奇地踮起脚往里张望。
只是看清那张脸后,她顿时有些遗憾。
“搞什么,原来是大C哥啊...”
人群中心,被热情包围的,是个身材极为高大的英国男人。
他有一头飘逸的棕褐色短发,笑容灿烂,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
穿着紧身的车队Polo衫,肌肉将布料撑得鼓胀,正熟练地与围上来的工作人员击掌、签名、合影,浑身散发着一种阳光健朗、又略带玩世不恭的明星气场。
是ConnorCooper,外号大C哥,是车队的另一位正式车手。
孟濡意抱着双臂,心情复杂。
大C哥比赛成绩一般般,但长相身材俱佳,性格外向,在ins上的粉丝数甚至比一些头部车手都多,是社交媒体和商业代言领域的宠儿。
正因如此,他经常被外界诟病“prettyface”,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导致孟濡意刚签入车队时也因为过于出色的外貌遭到牵连。
但说实在的,孟濡意却没什么立场责备他。
正是大C哥这张脸,才实实在在撑起了车队赞助收入的半壁江山,也让孟濡意能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Connor一眼就看到了刚从车上下来的孟濡意,眼睛一亮。
他扒开人群,朝她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嘿!Rooe!好久不见,还是这么辣!”
孟濡意客气地笑笑,“大C哥也是风韵犹存啊。”
男人捋了捋头发,露出英国男人危险的发际线。
他走近了点,胳膊搭在她肩上,自来熟地问,“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去喝几杯,找点乐子?”
孟濡意挑了挑眉。
她当然知道Connor口中的“找点乐子”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夜店、派对、以及随之而来的露水情缘。
反正荣朝不在,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扬起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行啊,几点,哪儿见?”
…
晚上回旧金山的车上,挤了四个人。
开车的大C哥,副驾的达莎,以及后座并排坐着的孟濡意和孟尚伦。
车里放着吵闹的电子音乐,Connor一边开车,一边手舞足蹈地讲着他在摩纳哥比赛的趣闻,时不时逗得达莎哈哈大笑。
孟濡意懒洋洋地靠在车窗上,看着昏暗的夜景流水般滑过,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之前那个LV柜姐Selena发来的消息。
“孟小姐,你男朋友刚才又来店里啦!”
她一下坐直身子。
“他买了什么?”
Selena秒回,“那位先生过来,说要为一个美丽的女士买礼物,最好是比较保值的那种。我就给他推荐了一款经典老花包。”
倒是奇怪,荣朝给人送礼物,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保值”呢?
她没太细想。谢过Selena之后,孟濡意盯着那条短信,指尖微微用力。
荣朝回旧金山了。
而且,一回来就去买包。
一股说不清是好奇、探究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涌了上来。
她抬起头,看向前排正和达莎讨论哪家夜店妹子多的Connor,忽然开口。
“Connor,晚上我们的局,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Connor转过头,挑眉,“谁?男的女的?美女欢迎,帅哥嘛…看情况。”
“男的。”孟濡意晃了晃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比你帅。”
“比我帅?”
Connor露出戏谑的笑容,耸耸肩,“那我得见见,还有什么人比我帅。”
得到肯定答复,孟濡意立刻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
荣朝按照孟濡意发来的地址,找到这家旧金山市区的高档酒吧时,卡座里的几个人已经喝过一轮,气氛正酣。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与荷尔蒙混合的微醺气息,昏暗变幻的灯光扫过人们带着笑意的脸。
Connor正搂着一个刚认识的辣妹,孟尚伦和达莎挨着坐,孟濡意则像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靠在达莎身上。
她脸颊绯红,眼神因为酒精而显得湿漉漉的,正拿着达莎的一缕头发玩。
看到荣朝穿过迷离的光影走过来,她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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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灵活的猫,从达莎身上挪开,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沙发位。
“你来啦!”
她声音因为喝酒而有些绵软,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愉,“坐这儿!”
荣朝目光在她绯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没说什么,依言坐下。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清冷的夜风味道,与酒吧内暖昧燥热的气息格格不入。
像一块突然落入温水的冰。
“我们在玩猜谜游戏呢!”
孟濡意双手捧着自己发烫的脸蛋,亮得惊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着他,“每个人出一道谜题,其他人猜,猜不对就罚酒!”
她指着桌上那瓶空了大半的威士忌,“你看,酒都给你准备好了!”
孟濡意笑得狡黠。
既然荣朝回来,她的“狩猎”也该开始了。
等几轮游戏下来,灌他几杯烈酒下肚,就算他是块木头,也得被酒精泡软几分。
到时候…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仿佛已经看到荣朝眼神迷离、任她摆布的模样。
“现在该谁出题了?”达莎问。
“我我我!”孟濡意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注意听题!谜面是——你身上的某个东西。”
在周围迷离灯光和震动着心跳的低音贝斯声中,她缓缓抬起一根手指,指尖几乎要戳到荣朝的胸口。
她语速放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又暧昧。
“这个东西,男人有,女人没有。”
孟尚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它很脆弱,受到一点伤害就会很痛。”
达莎忍不住抿嘴,别过脸去偷笑。
“这个东西,平时可软,也可硬,你一摸它,还会动!”
大C哥吹了声口哨,和怀里的女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笑得越发暧昧不清。
“请问,这个东西是荣朝的什么呢~”
话音落下,卡座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微妙而粘稠。
所有人的视线和眼风,都欲盖弥彰地往荣朝腰部以下的方向飘去。
荣朝依旧坐得笔直,不动如山,唯有那下颌线,似乎绷得比刚才更紧了些,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晦涩难辨。
大C哥搂着女伴的腰,懒洋洋地率先打破沉默,“这还用猜?”
他语气带着戏谑,“不就是荣先生身上…能让女人怀孕的那个宝贝嘛。”
他颇有些惋惜地看向孟濡意,“Rooe,你这题出得,也太简单了,没意思啊。”
孟濡意轻哼两声,没理他,转过头问,“阿伦,达莎,你们俩的答案呢?”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耸肩,“和大C哥一样。”
孟濡意猛地一拍手,“错!你们三个,都错了!来来来,罚酒罚酒,一人一杯,不许耍赖!”
三人虽然面露讶异,但愿赌服输,各自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现在,卡座里只剩下荣朝一人还未给出答案。
孟濡意已经“贴心”地帮他倒满一杯酒,坏笑着端到他眼皮子底下,“荣朝,到你了哦。猜不出来也没关系,直接喝了这杯也行~”
荣朝沉默着。
灯光掠过男人线条冷硬的脸庞,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投下晦暗难明的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背景音乐仍在不知疲倦地鼓噪,反倒衬得这片角落的寂静格外突出。
就在大C哥忍不住想开口起哄时,荣朝忽然动了。
他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几乎算不上是笑。然后,他抬手,接过了孟濡意手中的酒杯。
在孟濡意期待的眼神中,他却将杯子“噔”一声掷在桌上。
接着,他握住了孟濡意那只尚且悬在半空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力道不轻不重,在孟濡意微愕的目光中,他引着她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将她的指尖轻轻按在了自己脖颈下方。
随着他吞咽的动作,那块软骨在她指下,清晰地滚动了一下。
“是这个么?”荣朝看着她,低声说。
孟濡意感到指尖传来那清晰的震动,酥麻感顺着指节窜上手臂,似乎连带着心尖都跟着颤了一颤。
“…是的。恭喜你,答对啦。”
真遗憾。
随即,孟濡意沮丧地发现,荣朝的脑筋简直好得离谱。
接下来的好几轮游戏,她自己被罚着灌了四五杯,眼神越发迷离,而荣朝始终端坐如山,愣是滴酒未沾。
再这样下去,她别说灌醉荣朝,自己先得趴桌子底下去了!
不行,得动真格了。
再次轮到孟濡意出题时,她已经晕得厉害,扶着桌子站起来,身体轻微地打着晃。
“这次…猜一个四字词语。”
她话音含糊,在原地踉跄着转了小半个圈,仿佛在寻找什么。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她突然弯下腰,双手猛地抱住荣朝的肩膀。
借着身体的重量和酒意带来的勇气,她对准他的侧脸,结结实实、响亮地——“mua”地亲了一口。
温软湿润的触感一触即分,留下挥之不去的暧昧气息。
孟濡意松开手,摇摇晃晃地站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挑衅和得意。
“就这样,来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