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泳池

作品:《划了crush的劳斯莱斯后

    小TomHardy似乎也很意外。


    孟濡意可不管这些,她唇畔绽开一抹明晃晃的笑,挽紧了经理的胳膊,问,“小Tom…不对,你叫什么名字?”


    “Tom。”


    “你也叫Tom?太巧了。”孟濡意偏头,目光却像长了钩子,若有似无地瞟向站在原地的荣朝,“Tom,你游泳游得怎么样?”


    “还可以。”他矜持地点点头。


    “那好。”孟濡意又问,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分,“Tom,你愿意作为我的临时伴侣,陪我参加那个游泳活动吗?”


    “呃…我…”


    孟濡意指尖不动声色地在他胳膊内侧掐了一把。


    Tom立刻识趣地改口,“我愿意,美丽的小姐,这是我的荣幸。”


    孟濡意得意地扬起下巴,望向荣朝。


    此刻,男人的目光沉静得可怕,冷得像能把她穿透。


    她才不怕他呢。


    “荣朝,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找他作为我的伴侣参加喽。至于你嘛...”


    她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没什么事儿,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就行。”


    说完,她不再看他,拽着Tom的胳膊就往会所深处走。


    穿过灯光璀璨的走廊,Tom频频回头,直到确认荣朝真的没有跟上来的迹象,他才压低了声音,略带担忧地问。


    “Rooe小姐,现在怎么办?这和我们提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啊。”


    孟濡意心里也在打鼓。


    那点强撑出来的气势,随着身后空荡荡的回廊,正一点点漏掉。


    她几乎把所有的理由都想好了。


    若是荣朝说没带泳裤,会所可以提供。


    他要是嫌水冷,Tom就会说那是恒温泳池,水温宜人。


    就连他说不会游泳,Tom也会解释“此次活动在浅水区进行,配备专业救生员,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她算无遗策,唯独没算到,他会那样干脆利落地,当众否定她。


    “...没事,接着走。”


    孟濡意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她要赌,赌荣朝会不会真的放任她和另一个男人如此亲密相称。


    泳池区的大门近在眼前。她提前吩咐好的工作人员已经候着了,他们搬了张桌子,甚至煞有介事地立了块打印粗糙的“情侣游泳挑战赛”宣传板。


    见孟濡意走进来,立刻热情洋溢地问,“小姐要参加游泳活动吗?还有小礼品…额,Tom?”


    工作人员显然认出了自己的同事,满脸写着“你怎么在这儿”的疑惑。


    Tom清了清嗓子,摆出专业的姿态,“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工作人员讪讪地笑了笑,转向孟濡意,“那么,这位小姐,您和Tom是要以情侣的身份参加此次活动吗?”


    孟濡意没有立刻应声。


    泳池里人影寥寥,大片的泳道空着,将天花板染成清透的蓝色。


    她没忍住,朝来时的方向望去。


    宽阔的走廊空空如也,只有几盏壁灯投下寂寞的光晕,偶尔有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身影一闪而过,像无声的鱼。


    荣朝没跟来。


    “…小姐?”工作人员望着明显有些走神的孟濡意,善意提醒,“我帮您登记一下身份信息,就可以参加活动了。”


    他还是没来。


    “稍等一会儿吧。”


    孟濡意收回目光,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先去换泳衣,等会儿再来登记,行么?”


    “当然可以。”工作人员微笑着给她递来一套崭新的泳衣。


    她走进更衣室,心不在焉地换好衣服。


    冰凉丝滑的泳衣布料贴上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更衣室里暖风开得很足,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沐浴露香气,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闷。


    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模糊了边缘。


    她心乱如麻,对着镜子戴泳帽时,望着镜中那张漂亮的脸,头一次陷入了某种自我怀疑。


    孟濡意很少有这样的经历。


    作为清京巨富孟家的二小姐,她的人生字典里,似乎从未有过“求而不得”这四个字。


    金钱、美貌、赛车...但凡她看上的,总能通过各种方式,或直接或迂回地攥进手里。


    即便是Elian,那个最初对她爱答不理的夜店头牌,她也始终游刃有余,因为她清楚游戏的规则——只要筹码足够,再骄傲的猎物,也会被推到牌桌前。


    赛车更是如此。


    她喜欢,就去做了,哪怕费尽心机编织谎言、隐藏身份。


    四五年的时间,她成功瞒着父母,签约车队,最终登上F1的正式赛场。


    她今年二十岁,想要的几乎都到手了。


    除了荣朝。


    只有他,像一根扎进心底最软肉里的刺,不致命,却总在她不经意时,带来一阵鲜明又磨人的存在感。


    让她欲罢不能,又无计可施。


    孟濡意对着镜子,把最后一缕碎发塞进泳帽,用力按了按边缘。


    镜中女孩的目光,也从短暂的迷茫,逐渐沉淀下来。


    孟濡意对任何喜爱的东西,都奉行同一套准则:竭尽全力,然后,愿赌服输,及时止损。


    她费心思去追了,若是荣朝真的毫无心思,那便就此收手。


    她的骄傲,绝不允许自己沦为摇尾乞怜的舔狗。


    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有颜值有腹肌性格好持久耐心身体干净床上功夫好的男人难道不好找吗?


    ...


    等孟濡意换好泳衣,撩开更衣室厚重的隔帘走出去时,心里已经基本有了决断。


    如果荣朝真的不来,那她就不追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泳池前,闭了闭眼,似乎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鼓作气,抬头,睁眼。


    澄蓝的池水微微荡漾,溅起零星水花。


    四五个精瘦的男人在远处泳道穿梭,池子尽头,两位女士靠在岸边低声谈笑。


    最近的一条泳道上,一个男人如游鱼般潜在水下,姿态舒展,划开一道无声的水痕。


    除此以外,岸边空空荡荡。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霸道地涌入鼻腔,孟濡意的心,像绑了铅块,直直地沉了下去,坠入一片冰凉。


    他真的没来。


    “小姐,小姐?”工作人员在入口处叫她,“您现在要登记了吗?Tom在这里等你。”


    孟濡意想开口,声音却哑了。她迈开步子,机械地转身,朝入口处的桌子走去。


    工作人员拿起纸笔,例行公事地问,“小姐,我最后确认一下,您和Tom是要以情侣的身份参加此次活动吗?”


    身后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孟濡意已经失去了所有兴致,正打算摇头。倏忽之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不是。”


    这声音近在咫尺,孟濡意几乎能感受到说话时带起的气流,拂过她湿漉漉的后颈。


    她猛地回头——


    荣朝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刚从水中出来,浑身湿透。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鬓角滚落,划过棱角分明的下颚线,一路蜿蜒过脖颈、锁骨,最后没入胸膛。


    他只穿了一条黑色泳裤。


    孟濡意的呼吸滞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荣朝穿西装的模样——包裹得严严实实,禁欲得像中世纪修道院的壁画。


    但此刻,所有伪装都被水剥离殆尽。


    水光勾勒出的肩宽腰窄,是常年严格训练才能维持的比例,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没入泳裤边缘,湿透的黑色布料紧贴皮肤,隐约透出危险的轮廓。


    他的皮肤是冷白色,此刻却因水温与运动泛着极浅的红,水珠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水汽蒸腾中,他站在那里,琥珀色的眼瞳被水洗过,更显幽邃。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一条湿漉漉的手臂,就这么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孟濡意浑身一僵。


    荣朝的目光轻飘飘地略过Tom,扫过惊讶的人群,最后落在女孩儿微怔的脸上。


    她呆呆地望着他,就像从没见过他一般。


    男人微勾着唇角,开口。


    “她和我是才是。”


    情侣。


    孟濡意的大脑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她眨了眨眼,目光越过荣朝,望向泳池里那条无人的泳道——刚刚那个潜在水下的男人,那个安静得像一道影子的存在…


    原来是他。


    他一直在这里。


    一股说不清是恼怒还是狂喜的情绪冲上心头,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


    工作人员显然有些懵了,视线在Tom和荣朝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尴尬地看向孟濡意,“小姐,这…这两位,哪位才是您的伴侣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


    孟濡意能感觉到,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了。


    很细微的变化,但她就是捕捉到了。


    她忽然很想笑。


    原来他也会紧张。


    她偏过头,故意用目光扫过站在一旁表情无辜又紧张的Tom,然后才慢悠悠地抬起眼,对上荣朝垂下的视线。


    他正看着她,眸色很深。


    孟濡意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Tom呀!”


    她拖长了声音,满意地看到荣朝的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搭在她肩上的手指也收拢了些。


    “他…”


    她故意停顿,感受到肩上传来的压力越来越明显,才笑眯眯地接下去。


    “…是我迷路了,帮忙引我过来的。我的伴侣,当然是他。”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荣朝近在咫尺的胸膛。


    触手坚实温热,带着水珠的湿滑。


    荣朝紧绷的身体似乎松弛了一些。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连忙笑道,“原来如此!那太好了,请两位在这里登记一下基本信息,就可以参与我们的‘情侣默契挑战’了!”


    荣朝没说话,只是手臂微微用力,扶着她裸露的肩膀,带着她往登记桌走去。


    登记的过程很快。荣朝接过笔,流畅地写下两人的名字。孟濡意偷瞄一眼,他的字迹锋利遒劲,和本人一样,带着一股不动声色的掌控感。


    “好了,两位请跟我来。”工作人员引着他们走向泳池一侧专门划出的活动区域。


    等工作人员稍微走远几步,荣朝才稍微偏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水汽的微哑。


    “现在满意了?”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孟濡意嘴角噙着笑,眼神滑过他裸露的腹肌,一路向下。


    黑色的宽松泳裤遮不住刀刻般的人鱼线,肌肉蜿蜒的尽头,泳裤微微鼓起一个弧度。


    简直比她想的还要美妙。


    如果不是正在泳池里,被那么多人看着,她肯定早就按耐不住将他就地扒光了。


    孟濡意小腹一紧,笑容缓缓绽开。


    “满不满意,还得看你的表现。”


    她在心里补充一句,尤其是床上的表现。


    荣朝似乎低低地轻哼了下,声音散在泳池潮湿的空气里。


    活动区域的水深大约一米五,孟濡意率先滑入水中。水温确实如Tom所说,恒温27度,比空气温暖,瞬间包裹住身体。


    她浮在水面,看着荣朝以一个利落无声的姿势入水,几乎没有溅起什么水花,便游到了她身边。


    挑战项目很简单,一人闭眼由另一人牵引绕过障碍,两人配合用身体传递浮板,以及最后的“水中寻宝”,需要潜入池底共同找到指定的彩色圆环。


    荣朝出乎意料地配合。


    他牵着闭眼的孟濡意绕过浮标,手掌始终稳稳地托着她的肘部,指引清晰而有力。


    传递浮板时,他总能精准地接住,即便孟濡意偶尔使坏,故意让浮板滑偏,他会立刻调整,手臂环过她身侧去捞。


    两人不可避免地贴近,湿透的身体在水中摩擦,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最后一个项目,是双人协作,需要同时下潜到池底,在规定时间内共同找到最后两个不同颜色的圆环。


    孟濡意深吸一口气,和荣朝对视一眼,同时扎入水下。


    世界骤然被包裹在一片静谧而晃动的蓝色里。


    池底铺着浅蓝色的瓷砖,顶灯的光束穿透水面,被切割成无数摇曳闪烁的光斑。


    彩色圆环散落在各处。


    水下的世界很安静,只有水流滑过耳廓的汩汩声。荣朝的黑发在水中浮动,身形舒展如鱼。


    他先找到了一个红色圆环,握在手里,转头看向孟濡意。


    孟濡意正眯着眼,努力分辨着瓷砖缝隙间的色彩,忽然感觉脚踝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她回头,看见荣朝朝她游近。


    水下,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清晰。


    他伸手,不是指向圆环,而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隔着微凉池水,他掌心的热度依然不容忽视。


    他拉着她,朝池底更深处游了一点,然后松开手,指了指一块瓷砖的缝隙。


    孟濡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黄色的圆环卡在那里。她伸手去够,第一次没拿到。


    荣朝从她身后靠近,宽阔的肩背挡住了上方大部分的光。


    他的手臂越过来,几乎环过她的肩膀,修长的手指轻易地将圆环勾了出来。


    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他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后背,体温透过水和薄薄的泳衣传递过来。


    孟濡意接过圆环,转身。


    两人面对面悬浮在水中,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挂着的小气泡。


    时间仿佛变慢了,水波温柔地推着他们轻轻晃动。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只隔着两层薄薄的泳衣和一层动荡不安的池水。


    他的体温霸道地穿透了这些阻隔,灼热地熨帖上来。


    孟濡意眨了眨眼,忽然生出一个大胆到近乎挑衅的念头。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低头,灵巧地向下一钻——


    她将口鼻贴近男人壁垒分明的腹肌,随即,缓缓地,对着他紧实的皮肤,吐出了一连串细密的气泡。


    咕噜噜…


    气泡争先恐后地从她唇间溢出,贴着那温热的肌肤,蜿蜒向上,一路掠过紧绷的人鱼线,滑过肌肉起伏的沟壑,最后才晃晃悠悠地消散在两人之间的水中。


    在她吐出气息的那一瞬间,贴近的那具身体骤然绷紧。


    原本流畅的肌肉线条瞬间贲张,坚硬如铁板,甚至伴随着极其克制的震颤。


    他在为她颤抖。


    孟濡意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她轻轻搭上男人微颤的侧腰,随着水的浮力轻轻向上,嘴唇擦过他的腹沟、腰肢,贴上他绷紧的胸膛,脸颊。


    随即,哗啦一声破水而出。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对岸边的工作人员扬起手里的彩环,“都找完啦!”


    工作人员笑着鼓掌,“恭喜二位完成所有挑战!可以上来领取奖品了!”


    孟濡意攀着扶梯优雅地出水,水珠顺着她玲珑的曲线簌簌滚落。


    她用浴巾裹住自己,好整以暇地站在池边,目光却意有所指地瞟向依旧停留在水中的荣朝。


    男人还在水下,身影在晃动的碧波中显得有些模糊,似乎没有立刻上来的意思。


    “荣朝?”


    孟濡意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再明显不过的戏谑的笑意,“你怎么还不上来?不会还想再游两圈吧?”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是荣朝转身,朝着泳池空旷的另一端快速游去。


    他动作带着一股子发泄般的力道,在身后划开长长一道水痕。


    他在池子里又足足绕了一大圈,直到身体的异样在冷水的持续刺激下平复,才沉着脸上岸。


    孟濡意大咧咧地往那儿瞟,顿时有些失望——啧,这么快就好了啊。


    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啊?


    领取到的奖品是一对情侣马克杯。工作人员热情地提议,“二位挑战成功,不如合影留念一下?我们这里有拍立得!”


    荣朝的脸色自从上岸之后就不太好,似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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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拒绝,孟濡意却已经笑盈盈地凑了过去,主动拿起其中一个杯子,“拍呀,当然要拍,多有纪念意义。”


    她走到背景板前,见荣朝还站在原地,伸手拽了他胳膊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孟濡意强行把另一个马克杯塞进他手里。


    “来,看镜头!笑一笑!”工作人员举起了相机。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那一瞬间,孟濡意忽然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着荣朝线条冷硬的侧脸,轻声吐气。


    “喂,这次可要管好‘小荣朝’哦~”


    她眼风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扫,“不然,你又得下去游一圈儿喽。”


    荣朝绷着脸,没有说话。


    ...


    最终拍出来的效果就是这样——


    孟濡意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身体朝荣朝的方向不着痕迹地歪了歪。男人眉头微蹙,眼神沉沉地落在她灿烂得过分的笑脸上。


    他们站得很近,孟濡意故意耸了耸肩,手臂蹭到男人紧实的胸肌上。


    那手感、那弹性!


    一个字——带劲。


    即便过了好几天,孟濡意依旧回味无穷,就连吃饭的间隙都在捏着那张拍立得反复欣赏。


    坐在她对面的体能教练达莎已经见怪不怪,“这么喜欢啊,不如纹在身上好喽~”


    “那可不行。”


    孟濡意哼哼两声,用力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我怕疼。”


    再说了,把荣朝纹身上,以后还怎么潇洒?


    不如..


    “我决定了!”她眼睛一亮,“等我死了,墓碑上就刻这张照片!”


    达莎一口蔬菜汁喷出来,哭笑不得,“你不如直接把他带走合葬算了。”


    “那也不行。”


    孟濡意色眯眯地用手指描摹着照片上男人的腹肌线条。


    “等他老了,肌肉松弛了,就没这个手感了。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版本。”


    她把照片宝贝似的压在餐盘底下,继续埋头猛猛干饭。


    达莎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蔬菜汁,擦了擦嘴角,眼神揶揄地飘过来。


    “光对着照片流口水有什么用?怎么,那天那么好的氛围,就没发生点实质性进展?”


    提到这个孟濡意就来气。


    “谁说我没行动?!”


    她愤愤地嚼着肉,“我连那天晚上用什么姿势都想好了,结果呢?刚从游泳馆出来,荣朝接了一通电话,就说有事儿要先走,连送都没让我送。”


    孟濡意觉得她这个司机当得也挺憋屈的,雇主有事儿,竟然不让司机送,反而打了辆车走,这算什么事儿?


    达莎猜测,“难道又像上次那样,突然出国了?”


    “应该不是。”孟濡意摇头。


    “出国总得收拾行李吧?他压根没回公寓。”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后来在门口装了个隐蔽的可视门铃,专门盯着。可他这两天根本没回去过。”


    “你还有钱装这个?”达莎手托着腮,笑得不怀好意,“不是被你家里停了卡吗?”


    孟濡意现在最听不得“钱”这个字。


    她之前从孟尚伦那儿借来的几千美金,买衣服、日常开销、再加上上周打点游泳馆,早就所剩无几。


    要是Theron的广告费再不到账,她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想到这儿,她悻悻地摸出手机,打算再确认一眼那可怜巴巴的余额。


    屏幕刚亮,一条银行通知就猛地弹了出来,附言简洁:“广告费用”。


    说曹操,曹操到!


    “我的广告费到账了!”


    孟濡意兴致勃勃地点开——“收到转账:23,983.2$”


    孟濡意盯着那串数字,眼睛眨了又眨,怀疑自己是不是少看了一个零。


    说好的十万美元呢?怎么缩水成了两万出头?


    “财务,我要去找财务!”


    她“腾”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吃了一半的饭,抓着手机就冲向财务室。


    幸好财务室里还亮着灯,孟濡意推门进去,直接把手机屏幕怼到会计面前,“林姐,这钱数不对吧?”


    会计林姐是位华人,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细声细气地说,“数目没错,Rooe,就是这些。”


    “为什么?”孟濡意傻眼了。


    林姐耐心地解释。


    “你和车队签的合同里有明确规定,服役期间产生的所有收益,包括比赛奖金、商业收益等,车队抽七成,你个人拿三成。”


    她拿起计算器,快速按动,“十万美元,扣除加州州税和联邦所得税,再按三七分配,你最终到手就是——”


    计算器发出冰冷的电子音:“两万三千九百八十三点二。”


    孟濡意彻底傻在原地。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她钱多得没处花,压根不在乎车队的抽成比例。


    孟濡意拿过林姐的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着,心里迅速盘算:


    照这个分法,就算她一毛不花,想攒够一百万人民币,也得接至少六个这样的广告!


    她去哪儿变这么多广告出来?


    “Rooe,问清楚了吗?”


    达莎寻了过来,一看她如丧考妣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哎。”


    达莎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实在有困难就跟姐说,能帮的我尽量。”


    “…谢谢达莎姐。”孟濡意声音都蔫了。


    “客气什么。哦,这个给你,落餐厅了。”


    达莎把那张拍立得照片塞回她手里,摆摆手走了。


    孟濡意低头,看着照片上两人近乎依偎的身影,指尖用力,捏紧了照片边缘。


    没办法了,只剩一条路。


    她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掏出手机,开始疯狂发信息。


    “荣朝荣朝荣朝,救命救命救命!!”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这次真不是开玩笑!救命啊!”


    消息石沉大海。


    看来“狼来了”喊多了,信用果然会破产。


    孟濡意欲哭无泪,恨不得钻进手机里向荣朝解释。


    “这次真不骗你,有急事,看到消息速回!!”


    “再骗你我就是狗!”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猛地震动起来,是荣朝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孟濡意手忙脚乱地滑开接听。


    “什么事?”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疏冷。


    他那边很安静,隐隐能听见水流的声音,像是在室内,还隐隐有些回声。


    孟濡意吸了口气,壮着胆子开口,“那个...荣朝,你能不能跟Theron商量一下,再给我接几个广告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荣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气压明显低了几分。


    “你说的急事,就这个?”


    “对...对啊...”


    孟濡意感觉自己的信用值在他那里又跌停了。


    “赚钱的事儿,可不着急嘛...”她小声嘀咕。


    “你最近缺钱吗。”他问得直接。


    “嗯...有点。”


    孟濡意撒了个小谎,“我最近看上了一个东西,需要...一百万。”


    想想真憋屈。


    区区一百万,之前她在夜店一晚上就能消费这么多,现在却要为了一百万向荣朝低头。


    “嗯,知道了。”


    虽然荣朝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但孟濡意敏锐地觉得这事儿应该有戏。


    “谢谢哥!”她瞬间眉开眼笑,手指绕着发尾,语气不自觉地放软,带着试探地问,“那...你现在在干嘛呢?”


    “杀人。”他冷不丁说。


    孟濡意后颈一凉,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呵、呵呵…开玩笑的吧…


    等等!


    窄小的室内、水声、被她打断的不爽、还有杀人...


    孟濡意一句话没过大脑,脱口而出。


    “荣朝,你该不会是在打飞——”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