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主动

作品:《划了crush的劳斯莱斯后

    有句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孟濡意的害怕不是装的,因为她真的怕鬼。


    但也因为她真的怕鬼,才能有如此生动的演技,瞒天过海,骗过荣朝的眼睛。


    屋里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心跳,在男人长久的沉默里,手机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外溢着恐怖的背景音。


    屏幕幽幽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将那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眉眼衬得愈发冷硬。


    孟濡意最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她“啪”地摁灭手机,像只滑不溜手的鱼儿,倏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谢谢你愿意让我进来,不然我在外面真的要吓死了…”


    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脚尖却已诚实地转向屋内,“没事,你不用特意招呼我,我自己找个地方缓缓就行。”


    她说着,脚步已自然地往里挪,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这间屋子。


    两间公寓的户型一模一样,连装修风格都惊人得相似,家具简约,生活痕迹近乎于无,客厅那张黑色真皮沙发光洁得能照出人影,连一丝挤压的褶皱都没有。


    看上去,这屋子和她那间一样,像是刚刚才迎来主人。


    孟濡意站在空旷的房间里,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或许,荣朝也是刚搬进来的。


    可这说不通。如果这是Theron提供的员工宿舍,荣朝理应一直住在这里才对。


    难道天底下就有这么巧的事,前脚孟尚伦刚告诉荣朝他们住在一起,后脚Theron就恰好决定给他们提供宿舍了?


    鬼才信!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孟濡意用力抿住嘴唇,才勉强压下那快要飞到太阳穴的笑意。


    小样!这间房子根本就是荣朝自己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和孟尚伦住一起,心里吃醋,所以才假借圣旨,把她拐到了这儿来。


    至于Theron本人,八成还蒙在鼓里呢。


    想通这一层,孟濡意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隐秘又滚烫的雀跃。


    她就知道!荣朝这人,表面一副清心寡欲、公事公办的模样,内里指不定翻腾着多少弯弯绕绕的心思。


    吃了醋也不明说,还非得暗戳戳地表示“这是Theron的意思”。


    孟濡意甚至更大胆地猜想,他以往的种种表态,有多少出于Theron的命令,又有多少出于他本人的私心呢?


    她此刻的嘴角比AK都难压。


    好不容易管理好表情,孟濡意悠悠然转过身。荣朝双臂环抱,正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踱进来,脸色依旧看不出什么晴雨。


    演,接着演!


    她倒要看看,这张正经面具他能戴到什么时候。


    孟濡意顺势往沙发里一倒,右手熟门熟路地摸到侧面的按钮,“咔哒”一按。


    身下的沙发在低沉的电机嗡鸣中缓缓舒展,顷刻间变成了一张宽大柔软的床。


    “我今晚就睡这儿了。”


    她收回手,像块决心扎根在此的牛皮糖,安详地闭上了眼。


    视觉被屏蔽,其他感官便变得异常敏锐。


    她能听见客厅角落那扇窗还留着缝隙,风钻进来,发出低哑的呜咽。


    她能闻到和自己屋里相似的柠檬清洁剂味道,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测——这屋子今天才彻底清扫过,荣朝是随后才搬进来的。


    她甚至能依稀听见楼下街道的车流喧嚣,偶尔夹杂着刺耳的警笛,划破夜空。


    但这些都与她无关。


    在这个密闭而私密的空间里,只有她,和荣朝。


    他们之间,不过几步之遥。


    她躺在沙发上,他站在客厅中央。只要他愿意,触手可及。


    很快,孟濡意就可以验证,这副包裹在得体衣料下的身躯,是否如她无数次遐想的那般…令人着迷。


    她静静躺着,心跳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在一片近乎凝固的寂静里,男人的脚步声,终于响了起来。


    他动了。


    那脚步声不疾不徐,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绷紧的心弦上,几乎盖过了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两步、三步、四步…


    他在沙发边缘停下。


    孟濡意能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她身上,像猎人的凝视。


    他似乎正在思衬着下一步,殊不知他的猎物早已做好了觉悟。


    孟濡意拼命压下想要翘起的嘴角,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播放起某些限制级画面。


    他会怎么做呢?是直入主题,还是…先做前戏?


    也不知道他在这方面是哪种风格的,温柔派?暴虐派?


    他喜欢什么姿势?算了,管他呢,只要不让她自己动都行。


    无数辆列车在她脑中高速驶过,她几乎在脑中来了好几发了,沙发边的男人却依旧稳如磐石。


    还在犹豫什么?来吧!千万别因为她是一朵娇花而怜惜她!


    孟濡意在心里吼着。就在这时,一股冷冽的清香,幽幽地笼罩下来。


    那是荣朝身上的气息,带着雪山的寒意,凌冽而锐利。


    这香气悬在她上方,越来越浓。


    她紧闭的眼皮感知到光线被遮蔽,一片更深的阴影覆了上来,逐渐扩大,缓缓逼近。


    孟濡意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他俯身了。


    他要吻她。


    心里的尖叫戛然而止。


    可是...吻?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这个。


    在她心里,吻是神圣的。


    汉语中所谓相濡以沫,是情到深处,钟爱之举。而翻云覆雨、床第之欢,似乎就可以少讲究那么一点真情的意味。


    她并不期待这个吻,可如果荣朝坚持...


    大不了就当被蚊子叮了一下!


    她咬牙告诉自己,只要熬过了这个吻,她就能和荣朝大do特do了!


    冷香愈浓,那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


    她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边,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为即将到来的吻而恐惧,还是为那之后的绝顶的欢愉而战栗着。


    就当是被蚊子叮了,就当是被蚊子叮了…


    孟濡意像念紧箍咒一样,疯狂给自己洗脑,嘴唇却不受控制地抿得死紧,绷成两片薄薄的柳叶。


    在她惶惑又焦灼的等待中,那预想中的触碰,却并未落下。


    那冷冽的香气倏然抽离,如同潮水退却。


    紧接着,笼罩她的浓重阴影也急剧收缩、远去,最终消失在她紧闭的视线之外。


    一切如同按了加速键的倒带,柠檬味重新涌入鼻腔,然后,是男人的脚步声。


    渐行,渐远。


    不对,怎么走了?


    “哎——!”


    孟濡意猛地睁开眼,刺目的白炽灯照得她头脑一片晕眩。


    她眯着眼缓了缓,视野清晰后,只见荣朝捏着手机,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此刻正回身看她。


    “你刚刚不是...?”


    她震惊得有些语无伦次,撑起身子,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指向他,言下之意:你刚才不是要亲我吗?


    “刚刚?”男人微微侧头,他抬起手,“我刚刚在拿手机,怎么?”


    拿...手机...?


    拿手机?!!!!


    孟濡意简直要气吐血了。


    合着她刚才那一番惊心动魄、天人交战的心理建设,全是自作多情的颅内高潮呗?荣朝根本没那个意思,只是来拿个手机?


    她还以为他要吻她,还做了那么久的牺牲准备,结果!!!


    “呵、呵,没、事。”


    这四个字像孟濡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荣朝胸腔里发出一声单调的闷声,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没什么事,早点休息。”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卧室门内,接着——


    “砰。”


    门被关上了,利落又无情。


    ...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是社死。


    孟濡意躺在荣朝家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惨白的光。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将清辉泼洒进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孤零零的亮斑。


    街上的嘈杂似乎也终于倦了,只剩下偶尔轮胎碾过路面发出的沙沙声。


    孟濡意毫无睡意。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抵不住夜晚的寒气。身下的真皮沙发凉飕飕的,只有她身体压着的那一小块区域,被体温焐出些微暖意。


    她稍一挪动,沁骨的凉意立刻窜上来,激得她一阵哆嗦。


    孟濡意感觉自己像尸体一样,躺在一个被画好的线框里。


    她独自躺在沙发上,越想越气。


    不说邀请她去卧室吧,荣朝甚至连一床被褥都不肯给她,摆明了要逼她自己先投降。


    可他越是这样,孟濡意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就越是熊熊燃烧。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她一骨碌爬起来,冲到荣朝的卧室门前,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房门纹丝不动。


    果然锁了。


    孟濡意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对着光洁的门板无声地骂了几句,这才悻悻然返回自己的公寓。


    躺回柔软温暖的被窝,孟濡意再次闭上眼睛。


    算了,今天不亏,起码弄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荣朝对她是感兴趣的。至于这个兴趣有多少,到什么程度,还有待她继续试探。


    第二,她手里有荣朝的把柄。


    他假借Theron之名满足自己的私心,光是这一点,就够孟濡意在未来的某些关键时刻好好拿捏他一番了。


    这把柄得好好留着,为车队谋取最大的利益。


    第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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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最重要的一点。


    荣朝就是个表面禁欲正经、内里闷骚到极点的大尾巴狼!!!!!


    总有一天,她要亲手剥下他那层伪装优雅的狼衣,让他心甘情愿地对她露出柔软的肚皮。


    ...


    为了扒光他的衣服,这个周末,孟濡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试想,除了床上,还有哪儿能让人名正言顺地不穿衣服?


    游泳池啊!


    为了计划的顺利施行,她还提前打电话给了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确定她之前办的年卡还在有效期里。


    这会所设施一流,健身房、泳池、汗蒸房一应俱全,服务人员男帅女靓。


    孟濡意只去过一次,就被一个长得酷似TomHardy的型男经理哄着,晕乎乎掏了钱。


    看来,有些冤枉钱花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想到这里,她记起之前在Elian工作的那家夜店也办了卡,里面应该还剩不少钱。虽然不能提现,但正常消费没问题。


    很好,等把荣朝睡腻了,再去光顾也不迟。


    和会所那边沆瀣一气,孟濡意这才放心。


    周六下午,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街道上挂起凛冽的冷风。


    孟濡意以“去健身房训练”为由,把荣朝骗出了家门。


    车辆一路顺畅地驶入会所地下车库。她看也没看后视镜,全凭手感,便将那辆加长劳斯莱斯稳稳当当地倒进了狭长的车位。


    会所华丽的门厅近在眼前,那位小TomHardy经理已候在门边,此刻却表现得如同初次见面,恭敬地躬身,“下午好,小姐,先生,里面请。”


    孟濡意踏上台阶,荣朝跟在她身侧。


    她偏头问经理,“这会儿健身房人多吗?”


    “相当多呢,”经理面带恰到好处的歉意,“周末向来如此,有些器械可能需要您稍作等待,轮流使用。”


    “啊…”孟濡意失望地拖长了语调,忽然停下脚步,抱起手臂,闷闷不乐。


    “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器械…算了,不练了,走吧。”


    荣朝偏眸看了她一眼,神色莫辨。


    孟濡意作势转身,脚还没迈出去,经理已适时开口,“请留步。”


    于是,孟濡意就像排练过无数次那样,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健身房虽然有些拥挤,但我们的室内泳池此刻人非常少,水质清澈,环境私密,非常适合您和伴侣一同放松。”


    经理微笑着,手势恭敬地指向孟濡意和荣朝。


    孟濡意掩唇轻咳一声,压下嘴角的弧度。


    忍住,孟濡意!拿出你最好的演技!


    “哦,游泳啊…”她佯装犹豫,眼风却悄悄扫向荣朝,“可是我没带泳衣哎。”


    男人静静地立在原地,目光沉静如水,不发一言。


    “没关系,我们可以为您免费提供一套全新的泳衣。”


    经理笑容得体。


    “哦...那倒还不错。”


    一切正按照她的计划平稳推进。


    “而且,今天会所恰好有个特别的小活动,仅限情侣参与,完成即可获得一份精美礼品。”


    经理微笑着看向两人,“二位有兴趣参加吗?”


    “有礼物?!”孟濡意眼睛瞬间亮了,她回头,无比自然地一把挽住荣朝的胳膊,“荣朝,我们一起参加吧!”


    她将他胳膊搂得紧紧的,仰起的小脸上写满期待,眼睛扑闪扑闪,任谁看了都难硬起心肠拒绝。


    她就不信了,荣朝还能当着外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但我们不是情侣。”


    操,他能。


    荣朝没有甩开她的手,却用最平静的语气,戳破了最尴尬的现实。


    孟濡意只觉得心口像被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又闷又堵。


    她宁愿他找别的借口,哪怕说不会游泳呢!干嘛非要这么直接?


    “我问你,”孟濡意转向经理,语气带着点不甘心,“必须得是真情侣才能参加吗?”


    “呃…原则上是的。”


    经理瞥了眼孟濡意,机敏地接话,“但规定是死的。只要二位在登记时,口头表示一下认可彼此的关系…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没人会去核实他们的真实性。


    孟濡意好整以暇地晃了晃荣朝的胳膊,“听到了?临时的也行。”


    □□朝依旧沉默。


    他看着她和经理一唱一和,似乎能将她精心准备的局面尽收眼底。


    他的表情算不上热忱,孟濡意心里开始打鼓,那股酸酸胀胀的失落感又漫了上来。


    看来,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忽然,她松开了荣朝的胳膊,往前两步,一把挽住了那位小TomHardy的手腕。


    “走,你跟我去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