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同居

作品:《划了crush的劳斯莱斯后

    她立马摆正了脑袋,眼睛微微睁大,“什...什么意思。”


    和他同住?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男人似乎压低了嗓音,让他的话沉重地砸在她心上。


    一股几乎压不住的雀跃猛地窜上心头!但随即,另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孟濡意清清嗓子,忽然一笑。


    “Theron还真是双标啊。”


    她向后,懒洋洋地靠在模拟舱的椅子里,嘴角的笑容颇具讽刺之意,“你说,他不喜欢轻佻随意的人,却又怎么挑了你当他的助理呢?”


    在她冷嘲热讽的口吻中,荣朝的表情并未动怒,反而像是早有预料。


    他微微偏头,目光深邃,“孟小姐不妨有话直说。”


    孟濡意抱着双臂,语气风凉。


    “荣先生也是一个有家庭的人了,和我这个异性同住,就不考虑考虑自己的名声吗?”


    她换了口气,眼神更锐利了些。


    “就算荣先生自己不在意,我也得为我自己考虑。我一个清清白白的未婚姑娘,跟你这个有妇之夫同住一个屋檐下,传出去,像什么话?不合适吧。”


    “那你和孟尚伦住在一起,就合适了?”


    荣朝眯了眯眼,眸色转深。


    “那怎么了,我跟阿伦什么关系,跟你又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荣朝向前又逼近了一点点,模拟器舱内充斥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孟小姐不妨,说清楚。”


    孟濡意被他迫人的气势压得呼吸一滞,抿了抿唇。


    “我和阿伦是认识了五年的好朋友,而且他还是——”


    话到嘴边,孟濡意嘴上紧急刹车,含糊地哼哼两声,“总之,我跟他的关系可跟你不一样,你是我的甲方。”


    她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甲方!最没人性的甲方,懂吗?!”


    她这一通说完,荣朝似乎极轻地笑了,半分没有被她顶撞的不满,反而带着一股孟濡意看不懂的愉悦。


    他好像在笑?笑什么?!她说的很好笑吗?!


    孟濡意心里更堵得慌了,又气又闷,干脆扭过头,不想再看他。


    孟濡意从兜里撕了颗苹果糖,塞进嘴里,拿起耳机戴在头上,正准备再开一局。


    然而,一只手臂却从她身侧的斜后方,猝不及防地伸了过来。


    带着熟悉的冷冽雪香,越过她的肩膀,按在了模拟器中控台的“暂停”键上。


    刚刚响起的引擎预启动声,戛然而止。


    她被这股熟悉的香味包围着,一时间动弹不得。


    接着,她头上尚未戴稳的耳机,被人轻轻摘了下来。


    “孟濡意。”


    “干嘛。”她闷闷地说。


    “你刚才反馈的这些,我都会和Theron如实传达。”


    传达就传达呗,她才不怕他。


    “另外,你对我表姐和她刚出生孩子的问候,我也会一并带到。”


    “咔噔。”


    孟濡意咬碎了嘴里的糖。


    什么意思...什么表姐?什么孩子?她什么时候提过——


    !!!


    孟濡意猛地转身,一把攥住男人的袖口,“你是说,那个婴儿奶粉是...咳咳咳咳...”


    话说得太急,糖渣呛进喉咙。


    她趴在椅背上咳得眼冒金星,手指却紧紧揪着他的袖子不放,仿佛一松手他就要消失似的。


    “是你...咳咳咳...”


    震耳的咳嗽声里,她好像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力道轻缓地拍着,一下,又一下。


    像小猫踩奶,耐心又细致。


    荣朝一只袖子还被她扯在手里,拽得他身子微微前倾。他却像一柄沉默的巨伞,稳稳立在她身侧,一手任由她拽着,一手越过她肩头,轻轻帮她顺气。


    咳嗽渐渐平复,孟濡意眼里还汪着泪,喉咙又干又疼,却顾不上这些,气一顺就急忙开口。


    “你是说……那些东西都是给你表姐和孩子买的?”


    “嗯。”荣朝收回手,平淡地回答。


    “那你...到底有没有对象?”她心脏像被一根细线吊着,悬在半空。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


    “这个问题,我第一天已经回答过了。”


    他没有对象!


    哦耶!!!


    孟濡意说不出此刻的心情,甚至比Elian答应陪她过生日的那一刻还要兴奋!


    她恨不得一个箭步冲到门外,对着空旷的天空大喊,“荣朝没有女朋友!我又可以睡他了!!”


    孟濡意的双眼瞬间亮起来,像骤然拉开窗帘的暗室。


    说起睡他,她想起来了。


    孟濡意急切地晃他的手臂,语气兴奋又得意:“那就说定了,我们一起住!”


    男人却在这时抽回了手臂。


    他手指轻揉着被她攥过的地方,语气幽幽,“可我认为,孟小姐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


    “啊?”孟濡意喜悦的大脑还没转过弯儿来。


    “孟小姐一个未婚单身女子,和我这个‘没人性的甲方’住在一起,的确有损你的名声。”


    孟濡意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在荣朝身上体会过太多次了。


    “呵呵,名声什么的…我不在乎。”


    她努力挤出笑,试图补救,“而且你这个甲方明明做得很好!特别通人性!”


    …好像也不太对。


    荣朝似笑非笑地扫她一眼,孟濡意立刻闭嘴。


    “为孟小姐的名声考虑,我会请Theron另作安排。”


    从天堂跌回地狱,不过如此。


    “别啊!”孟濡意哭丧着脸,恨不得给几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


    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


    她眼巴巴望着他,做最后挣扎,“那…做邻居行不行?”


    男人沉默。


    她语气越来越虚:“同一个社区也可以…主要是方便我每天接你嘛…”


    荣朝沉沉看她一眼,最后丢下一句,“我会考虑。”


    转身出了房间。


    ...


    荣朝要怎么考虑,考虑多久,统统没有告诉她。


    孟濡意心痒难耐,生怕Theron反悔,让她失去这个近水楼台的机会。


    那天训练完,回旧金山的路上,她旁敲侧击地问了荣朝好几次,换来的只有男人讳莫如深的一句“正在考虑”。


    考虑考虑,他要考虑到什么时候?!


    孟濡意不甘心,又不想显得太急切,因此,她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暗暗划下一个期限。


    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之后荣朝还不能给她一个准话,她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劳斯莱斯驶入旧金山城区,夕阳远远地缀在海平面上,似乎要将远处的金门大桥点燃。


    孟濡意照例问他停哪儿,这回却得到一个意外答案。


    “停到你们住的地方。”


    孟濡意一挑眉,今天荣朝还挺好,至少知道先送他们回家。


    可等到她把车停到孟尚伦家楼下,正要开门时,后座的男人却冷不丁开口。


    “给你半个小时,速战速决。”


    孟濡意一脸迷茫,回头问,“什么半个小时?干嘛啊?”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平静地炸出两个字,“搬家。”


    搬家?!现在?!


    “你是说...现在就...?!”孟濡意扶着门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也太快了。她心里还设着一周的期限,谁知今晚就能搬家?


    荣朝怎么比她还要急?


    “不愿意?”他侧头,目光掠过她惊愕的脸,“那就改天再……”


    “愿意!愿意!就今天,就现在!!”


    孟濡意跳下车,撒腿就往家里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扒着车窗探头。


    “你在这儿等我哦,不许走!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


    她信誓旦旦,“二十分钟我一定下来!”


    得到“不会走”的承诺,她才一步三回头地往楼里走,像巨龙离开守护的宝藏。


    说是搬家,其实孟濡意没什么行李,只有一小包换洗衣物,塞进行李箱十分钟不到。


    她拎着箱子乐悠悠往外走,一转身,孟尚伦靠在门边,眼神欣慰又有些落寞。


    孟濡意一拍脑门。


    坏了,光顾着自己,忘了孟尚伦。


    就他那马路杀手般的车技,她还真不放心让他天天独自往返。


    她想了想,“要不…以后我每天来这儿接你?”


    “没关系的。”孟尚伦笑得温和,“你搬走之后,我就把这个房子退掉,直接住车队宿舍。你不用担心我。”


    孟濡意心里泛起一丝歉疚。


    她知道孟尚伦在旧金山租房,全是因为她受不了车队所在的偏远小镇,宁可每天开几小时车也要住城里。现在她走了,他自然可以住得更近。


    她伸手抱了抱他。孟尚伦将脸埋在她颈窝,过了一会儿,瓮声瓮气地说,“Rooe,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嗯?”


    ...


    孟濡意提着半空的行李箱下楼,缓缓走到街边。


    劳斯莱斯还停在原处,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像要将黑色熔成流金。


    她不慌不忙放好行李,坐回驾驶座,偏头看向后视镜。


    一抹夕阳透过车窗,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从手机里抬头,手上似乎还在处理公务,视线却和她在镜子里相汇。


    他瞳孔的琥珀色从未如此澄净,在夕照下近乎金黄。孟濡意心情很好地欣赏着他漂亮的眼睛,像在打量自己最得意的藏品。


    她压不住唇角笑意,拉过安全带系好。


    “现在去哪儿?”握着方向盘,她偏头问。


    荣朝报出一个地址。


    劳斯莱斯启动,缓缓向北驶去。


    Theron提供的房子在湾区北部一个安静的高档社区。孟濡意推开门,夕光穿过客厅,漫在她脸上,远处是繁忙的金门大桥。


    她提着行李在房子里走了一遭,惊喜地发现,除了齐全的家具,甚至连生活用品都是一应俱全。浴室的橱窗里放着一整套香奈儿洗护套装,虽然不是孟濡意常用的品牌,但也能凑合。


    荣朝还挺贴心,知道她没钱,把这些都备好了。


    空气里隐隐散发着一股柠檬香精的气味,孟濡意猜测是清洁剂还没挥发的香味。


    窗边夕阳一寸寸沉落,金黄褪尽,靛蓝在天际晕开。


    房间渐渐暗下来。


    孟濡意浸在浴缸里,看着泡沫越积越多,逐渐漫上胸口。她哼着歌,脑子里盘算着今晚的计划。


    没错,她今晚就要对荣朝下手。


    他就住在她对面。一梯两户,出门走五米,就是他的房门。


    一想到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人,此刻就在几米之外,孟濡意就觉得心潮翻涌。


    甚至…荣朝现在是不是也在洗澡?


    他也会赤身站在水幕下,任由温水抚遍每一寸皮肤吗?


    光是想象,她就腿软。


    她憋了口气,沉进水里。


    温热的水流涌进耳廓,几小时前孟尚伦那句话浮上心头:


    “Rooe,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声音里藏着一丝小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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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荣先生那么生气…是因为我告诉他,我们俩住在一起。”


    哦↗→↘→~~


    孟濡意从水里钻出来,趴在浴缸边傻笑。


    这下全都说得通了!


    荣朝啊荣朝,没想到你看上去一副正派君子的模样,心里还装着这么多酸醋的心思呢~


    孟濡意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这让她对晚上的夜袭计划更有信心。


    九点刚过,她洗完澡,把身体的每一片皮肤都擦得白白香香的,又把发型吹得蓬松而不显凌乱,这才换上睡衣,趿着拖鞋,攥紧手机走出家门。


    轻轻带上门,她走到对面,屈指敲门。


    “咚、咚、咚。”


    她好整以暇地抱臂等待。大约五秒,门开了。


    比荣朝的身影更早漫出来的,是一股潮湿的、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温热气息,顺着门缝扑进她怀里。


    随后,男人才在那片氤氲水汽里现身。


    他穿着黑色暗纹的长绒棉家居服,头发微湿,向后捋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唇色被热气蒸得微红,眼帘垂着,淡淡看向她。


    “什么事。”


    孟濡意的眼神光溜溜地扫过他的身体。


    她脸上挂着荡漾的笑容,甜腻腻地说,“我忘带钥匙,被锁在门外了,可以来你家借住一晚吗?”


    演技拙劣。


    荣朝垂眸,目色淡然。


    “那是指纹锁,不用钥匙。”


    孟濡意眨眨眼,立马改口,“我忘记录的哪根手指了。”


    荣朝抱臂:“所以?”


    孟濡意:“所以,我可以来你家借住一晚吗?”


    她眨着乌葡似的眼睛,灯光落进去,亮得藏不住其中的狡黠与企图。


    她似乎根本没有隐藏自己心思的想法,似乎认定了一件事就会不惜一切手段达到。


    “如果你不让我进来的话,我就只能睡在走廊里了,晚上这么冷...”


    孟濡意佯装在走廊里望了望。


    加州的冬夜,太阳一落,气温经常降到个位数。不知哪扇窗漏进一丝风,顺着她脚踝往上钻,她结实地打了个寒颤。


    “...这么冷,我会感冒的。感冒就会影响训练,进而影响明年的比赛,打乱Theron的投资计划,他不高兴了,商界就要地震,到时候...”


    她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似乎荣朝只要不放她进来,明天地球就要毁灭了。


    “...所以,能来你家借住一晚吗?”


    荣朝的视线落在她攥着的手机上,随即——


    “不能。”


    他无情地关上门,就像在孟濡意脸上扇了一耳光。


    孟濡意愣在门外,一阵眩晕的不真实感扑面而来。


    不对啊…不该是这样的发展啊!


    荣朝费了那么大心思让她从孟尚伦家里搬出来,甚至搬出了“同居”的条件,现在怎么又矜持起来了呢?


    她都给出了那~~么正经的理由,荣朝如果也有那种心思,早就该顺着台阶让她进屋了。


    不对劲。


    孟濡意摸着下巴,细细琢磨着。


    很不对劲。


    要么是她会错意,荣朝根本没那想法;要么就是他还在端着呢,不想太快缴械投降。


    不管哪种,她都决定再试一次。


    她期盼了那么久的夜晚,可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了。


    ...


    屋内,男人拾起毛巾,随意搭在肩上。湿漉漉的发丝朝下滴水,将他的后颈浸得一片湿润。


    他讨厌这种冰凉的触感,皱眉从柜子里拿出吹风。


    没等打开,沙发上手机“嗡”的一震,他斜斜望过去,一条短信赫然蹦出来,头顶着“孟濡意”的名字。


    男人放下吹风机,耐着性子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


    孟濡意:放我进来!!!


    荣朝面无表情地丢开手机,走回去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掠过发丝,在低鸣声中,手机又接连震了好几下。


    他站在原地,无动于衷,直到头发半干,才关掉吹风机,回到沙发前。


    孟濡意连发了十六七八条短信,荣朝皱着眉点开。


    孟濡意:外面好冷...


    孟濡意:你不会真的忍心让我在走廊过夜吧!坏蛋!!


    ...


    孟濡意:我感觉这个走廊阴森森的,有点吓人。


    孟濡意:荣朝你选的这房子没问题吧?


    ...


    孟濡意: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孟濡意: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吓人。


    ...


    孟濡意:啊啊啊它来了它来了!!!


    孟濡意:快开门救我啊啊啊!!!


    孟濡意: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手机“咔哒”掉在地上。


    没有一丝犹豫,男人疾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啊啊啊啊——”


    女孩尖叫着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太吓人了…呜呜呜…”


    荣朝手臂一拢将她护住,“砰”地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他声音发紧,透着后怕。


    如果晚一点看到消息,她会不会…


    孟濡意从他怀里扬起小脸,两道清晰的泪痕无比刺目。


    “我…怕…”她抖得不成样子,全然不似之前拙劣的演技。


    “没事了,你安全了。”荣朝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刚才到底怎么了?”


    孟濡意颤巍巍举起手机,屏幕正对荣朝。


    上面,赫然放着一部恐怖片。


    孟濡意:“我...怕鬼...”


    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