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初吻

作品:《划了crush的劳斯莱斯后

    温室内,潮湿闷热的空气仿佛有了重量。


    空气沉甸甸地裹挟着泥土与草木蒸腾出的腥甜气息,粘腻地贴附在皮肤上。


    繁茂的热带植物枝叶交错,在玻璃穹顶下投落一片片幽深而晃动的绿影。


    她完全来不及反应。


    只觉视线一暗,一股熟悉的冷香袭来,男人俊美而深邃的面容在眼前迅速放大,如同山倾般笼罩下来。


    他的唇重重压下,比她想象中柔软,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严丝合缝地碾过她的唇瓣,将她未出口的惊呼与反抗尽数吞没。


    这个吻毫无征兆,更无温柔可言。它粗暴、急切,像一场突袭的暴雨,将她密不透风地席卷、浸透。


    她的脊背抵上冰凉潮湿的玻璃墙,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


    冷与热将她夹击,无处可逃。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胸腔因极度惊愕而绷紧,忘记了呼吸。


    那只曾捂住他嘴的手,被他宽大的手掌轻易捉住,五指强势地嵌入她的指缝,紧扣,然后一并按在冰冷的玻璃上,动弹不得。


    “Rooe、Rooe...?”Clark的声音变得模糊、断续,像是从水下传来,夹杂着她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


    “...你还在吗?”


    “唔…!”


    她终于从最初的冲击中挣扎出一丝神智,一股混合着荒唐与背德的羞耻感猛地窜上心头。


    Clark就在门外!


    一门之隔!荣朝他怎么敢…他怎么可以…!


    屈起的手指徒劳地抠抓着光滑的玻璃面,另一只自由的手攥紧了他西装的前襟,用尽全力试图推开这堵炽热的肉墙。


    察觉到她的抗拒,男人的吻反而变得更加深入,更具惩罚性。


    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反扭她的小臂,将她的胳膊拧在背后锁住,更用力地将她压向自己。


    孟濡意被他困在自己的身体制成的牢笼里,被迫承受这疾风骤雨般的侵袭,所有的推拒都像是投入深海的石子,激不起他半分停顿。


    茂密的龟背竹无声摇曳。


    “Rooe,你如果不愿意说话的话...那我来说也可以。”


    门外的Clark久久听不见她的回应,声音里带了些失落,却仍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Rooe,我真的很喜欢你。雪山上第一次见面之后,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谁知道又能和你一起拍广告!”


    这些真挚的告白如同滚烫的针,一根根扎进她混沌的脑海。


    即便她向来行事放荡,也从未经历过如此混乱不堪的场面——被一个男人以如此强势的姿态禁锢深吻的同时,仅隔着一层脆弱的玻璃,听着另一个男人纯情的表白。


    淫靡、荒唐、却又…该死的刺激。


    一股难以言喻的的兴奋感,与她固有的羞耻心激烈撕扯,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成碎片。


    不知哪来的孤勇,她心一横,索性闭上眼,贝齿用力往下一磕。


    “嗯…”


    男人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皱着眉头,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一丝淡淡的铁锈味在彼此交融的呼吸间弥漫开来。


    孟濡意趁着他瞬间的松懈,像一尾滑溜的鱼,猛地从他臂弯的缝隙中挣脱出来。


    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叫:


    逃!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疯子!!


    她手指发颤地摸到冰凉的黄铜门栓,用力一拉、一推。


    玻璃门“吱呀”一声,张开一道狭窄的缝隙,她侧身便挤了出去,险些撞进正站在门口、满脸忐忑的Clark怀里。


    “我觉得这就是缘分...啊,Rooe,你怎么...”


    Clark被她的出现吓了一跳,蓝眼睛瞪得圆圆的,羞涩又惶恐地盯着她,视线落在那异常红润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唇。


    孟濡意却顾不上他的目光,心脏还在狂跳。


    她急促地摆摆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喘,“我没事儿!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温室内的情形,伸手便拉住Clark的手腕,力道有些大,“走走走,我们边走边说!”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Clark埋头疾走,顶开横斜的枝桠,几乎是奔跑着绕下旋转楼梯。


    “噔噔噔”的脚步声在城堡内回响。


    Clark被她拽着一路冲到城堡外。拍摄的人群已散去大半,工作人员正收拾着器材,场地显得有些空旷凌乱。


    孟濡意找了个堆着道具箱的角落,再三紧张地回头张望,确认那个高大的身影没有追出来,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松开了Clark的手腕。


    “嘿,Clark,听我说。”


    孟濡意感觉自己濒临耐心的极限,必须快刀斩乱麻。


    她看着眼前脸色红扑扑、眼神澄澈如小鹿的男孩,努力让语气显得诚恳:“非常谢谢你对我的喜欢,真的,我感到很荣幸。但是…我最近真的没有开始一段恋爱的打算,比赛季快到了,我所有的精力和心思都必须放在赛车上。”


    她看着男孩眼中迅速积聚的失落,狠下心,把话说完,“抱歉,Clark,我无法给你期待的回应。”


    Clark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他眨了眨眼,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不远处传来Stevenson导演略带不耐的呼喊。


    她似乎提了个扩音喇叭,“Clark?Clark!你在哪儿?!”


    男孩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抗拒。


    “我知道了,Rooe。”他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我以后还能来看你的比赛吗?”


    “当然可以,”孟濡意语气放软了些,“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ClarkStevenson!别让我说第三遍!”导演的声音越发近了。


    孟濡意讶异地挑了挑眉。


    “Harper导演…她是我姑姑。”Clark有些难为情地抿了抿唇,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望了望,又恋恋不舍地看向孟濡意。


    “那…Rooe,再见。”


    他倒退着走了两步,又停下,看着她,犹豫地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唇示意,“你这里…沾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孟濡意心头一跳,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她面色潮红,嘴唇红肿,而下唇唇瓣上,赫然沾染着一抹刺眼的猩红。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铁锈般的腥甜味道立刻在口腔里扩散开来。


    是血。荣朝的血。


    是那个吻留下的,带着疼痛与侵略意味的烙印。


    ...


    “Rooe,你和Theron谈的怎么样?”


    等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孟尚伦才蹭过来。


    孟濡意用指腹摩挲着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用力碾压吮吸的微痛触感,以及他滚烫的温度。


    “阿伦,我问你...”


    她有些出神地喃喃道,“你们男人…如果已经结婚了,还会随随便便这样…亲别的女人吗?”


    “嗯?”


    孟尚伦被她问得一愣,随即表情变得古怪,“当然不会啊!那不是渣男吗…哎,等等,Rooe,你的嘴怎么…”


    他凑近了些,盯着她的嘴唇,“怎么这么红?还有点肿…”


    孟濡意抿紧嘴唇,那抹腥甜似乎又泛了上来。


    越想越憋闷,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她愤愤地跺了跺脚,“靠!那可是老娘的初吻啊!”


    她虽然点过无数男模,但哪些是用来提供情绪价值的,哪些是用来提供身体价值的,她心里分得很清楚。


    为他们花钱?可以。


    拐上床睡觉,唔...少数几个也可以。


    但...吻?那是只有最亲密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谁亲你了?”孟尚伦一下凑上来,八卦感十足,“谁、谁啊?”


    “还能是谁!”


    孟濡意没好气地把温室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最后问,“你说,荣朝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没有老婆啊?”


    孟尚伦摸着下巴,仔细琢磨了一下,笃定地点头,“我觉得他没老婆!之前绝对是演给你看的!”


    真的?


    “Rooe,这不正好吗,趁着他还在城堡里,你找他问清楚吧。”孟尚伦说,“如果他真的没有老婆,你的愿望不就能实现了?”


    孟濡意双脚像钉在了地上,没有挪动。


    “唉…”良久,她泄气般地长叹一声。


    她的确想问,抓心挠肝地想问。


    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


    她原本就抱着和荣朝一刀两断的心思,先是言语调戏,后是飙车挑衅,甚至还找他上司打小报告,分明一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初吻莫名其妙丢了,还得她拉下脸再去主动贴上去问“你到底有没有老婆”?


    孟家二小姐那点深入骨髓的骄傲和自尊心,此刻跳出来疯狂抗议。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最后望了一眼这座古典城堡。


    “算了,先回去吧。”她有些颓然地说。


    她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


    然而,逃避似乎从来解决不了问题,荣朝的短信依旧按时发到了她手机里。


    老样子,一个时间、一个地点,让她按时到岗去接他。


    那还能怎么办?劳务合同都签了,她可付不起违约金,只能硬着头皮做他的司机。


    但为了不那么尴尬,她还是强行把孟尚伦拉上了这艘贼船。


    “你振作点!别那么怕他!”


    快到约定地点时,她给孟尚伦打气。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孟尚伦一见到荣朝,就像老鼠见了猫,气势瞬间矮半截。


    眼见那辆劳斯莱斯越来越近,孟尚伦大力咽了口唾沫,“我...我尽量。”


    “哎...”孟濡意在心里又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单独和荣朝见面实在太尴尬,她也不想拉上孟尚伦这个垫背的。


    “荣朝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她拍了拍孟尚伦紧绷的肩膀,安慰道,“再说了,姐姐我在呢,别害怕。”


    “我不担心。”孟尚伦像是自我催眠般点了点头,稍微挺直了点背,“Rooe,我相信你。”


    孟濡意欣慰的嘴角扬到一半,下一秒就看见——孟尚伦刚推开车门,左脚不知怎么绊了右脚一下,“哎哟”一声,整个人摔倒在了劳斯莱斯副驾驶上。


    孟濡意:...没眼看。


    “不...不好意思...”


    孟尚伦手忙脚乱地撑起身体,一抬头,对上后座荣朝寒霜似的视线,又吓得缩着脖子,手脚并用地爬进副驾坐好。


    同时慌乱地把刚才摔倒时从领口滑出来的项链戒指塞回去。


    那簇闪亮的结晶在车厢里晃了晃。


    孟濡意今天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理荣朝。她也不解释孟尚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似乎是默认荣朝不会反对。


    上车、启动、开车,一气呵成。


    到了总部,她一头扎进模拟机房里。


    孟尚伦原本待在模拟器隔壁的控制室,隔着玻璃,记录孟濡意的模拟成绩。一个身影悄然走到他背后。


    “项链不错。”


    孟尚伦双手一抖,手里的平板“刺溜”一声滑脱,被男人轻巧地接住。


    “谢、谢谢…”他哆哆嗦嗦地接过荣朝递回来的平板,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荣朝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高挺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几乎能将他的身影全乎遮住。


    孟尚伦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


    可惜孟濡意正全神贯注在模拟驾驶中,戴着降噪耳机,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他连求救的信号都发不出去。


    透过玻璃的反射,孟尚伦看到荣朝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眼神专注地看着模拟舱里的孟濡意,似乎只是来参观她的日常训练的。


    他悬着的心刚往下落了落,荣朝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响起。


    “项链是她送你的?”


    孟尚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荣朝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他不明白荣朝为何突然关心起自己的项链,但在对方无形的压力下,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项链是我自己的,但…上面挂的戒指,是Rooe送的。”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在玻璃反光里,瞥见荣朝的眉头极快地蹙了一下。


    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因为荣朝很快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神情。


    “是吗。”荣朝语气听起来很随意,像是普通的闲聊,“她对身边的人,倒是大方。”


    “Rooe对身边人一直都特别好!”


    孟尚伦脸有点红,不知是急的还是怎么。


    他莫名很想在荣朝面前维护孟濡意的形象,一时也忘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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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特别善良,也特别讲义气!这戒指...其实我不好意思要,但她非要送给我的!”


    他挑起衣服里那根细细的链子,一克拉左右的钻石虽不算硕大,但切割精致,在控制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荣朝的视线,落在那枚闪烁着微光的戒圈上,停留了片刻。


    “...我现在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就只有这枚戒指了。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我实在无法割舍。所以...”


    女孩儿漂亮而狡黠的面孔闯进他的脑海。


    骗子。


    “Rooe之前帮了我非常多,如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


    孟尚伦没察觉到身后男人细微的情绪变化,依旧诚恳地说着,“现在我们能住在一起,让我有机会多照顾她、报答她,我真的很高兴。”


    “你们,住在一起?”


    那一瞬,孟尚伦感觉整个房间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他寒毛直立,战战兢兢地抬眼,从玻璃的反光中看见了男人锁紧的眉头,感觉牙齿都在打颤,“对...对啊...暂时...暂时住一起...”


    “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像是把裹着寒冰的匕首,抵住了孟尚伦的咽喉。


    “这...我...”孟尚伦语无伦次,冷汗沿着额角滑下。


    怎么办?难道要告诉他Rooe被赶出豪门,无家可归,一年之内只能暂住他家吗?


    不行。


    Rooe的真实身份是队里最高机密,签了保密协议的!死也不能说啊!


    即便被男人冷冰冰地注视着,孟尚伦也只是死死咬住嘴唇,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副模样落在荣朝眼里,倒多了一丝诡异而隐秘的忠诚。


    如此刺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肺里灼烧似的空气。


    先是同款T恤,再是这枚意义暧昧的戒指,现在,竟然已经到了同居的地步?


    他感到太阳穴一股难忍的跳动。一下一下的,“咚”、“咚”、“咚”,像有什么东西要挣脱而出。


    很快他发现,这声音并不来自他的颅内。


    “咚”、“咚”、“咚”。


    规律而带着不耐的敲击声,来自旁边的玻璃。


    孟濡意不知何时已结束了模拟,走到了玻璃墙的另一侧,正屈起手指,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着玻璃。


    女孩儿漂亮的眉毛拧着,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惕和不悦,直直看向他。


    “喂,你们干嘛呢?”


    她的声音透过通话系统传来,有点冷,


    玻璃内外,气氛截然不同。


    荣朝脸色沉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孟尚伦则缩着肩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又不敢吭声的鹌鹑样。


    孟濡意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孟尚伦,心下了然几分,找了个借口,“阿伦,你去找一下技术部的人,我刚刚那个弯道数据有点问题,想和他核对一下。”


    孟尚伦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间。


    现在,隔着一道透明的玻璃墙,只剩下他们两人。


    孟濡意抱起手臂,抬起下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冷硬,“荣先生,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以冲我来。为难我的助理算什么本事?”


    孟濡意是一个护犊子的人。她的助理只能由她欺负,就算是荣朝也不行。


    顶灯的光线从斜上方打下来,将荣朝高大的身影拉长,浓重地投映在玻璃上,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如同那日沉默矗立的巍峨雪山。


    沉默、高大、威严、冰冷。


    她能感受到荣朝此刻情绪的不悦,这种感觉就像冷空气,无孔不入地钻入皮肤的每一个毛孔。


    她只是不明白。


    明明是她该生气才对——先是被他戏耍,错过了与Theron直接接触的机会,又被他不由分说地按在温室里强吻,险些在Clark面前出尽洋相!


    她都还没跟他算这笔账呢,他倒先摆起脸色来了?凭什么?


    这股认知让她心头那股邪火越烧越旺。连带着荣朝那张曾让她一见惊艳的脸,此刻看起来都分外可憎。


    她绷着脸,不再看他,转身走回模拟舱,戴上耳机,用力按下了启动键。


    引擎的模拟声浪再次咆哮起来。


    她握紧方向盘,眼神锐利地盯紧环绕屏幕,在一个高速弯道全神贯注地切弯时,青灰色的跑道上忽然映出一个清俊的面容。


    “卧槽——”


    孟濡意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猛打方向盘,屏幕里的赛车瞬间失控,狠狠撞出跑道,在砂石地里疯狂翻滚!


    在屏幕闪烁刺眼的红光和“GAMEOVER”字样弹出前,她终于看清——屏幕反光里那张脸,是荣朝!


    她一把扯下耳机,惊魂未定地回头。


    荣朝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模拟器室,就站在驾驶舱侧后方不过两步的距离,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你干什么!”孟濡意捂着砰砰狂跳的心口,没好气地瞪他,“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Theron刚发来消息。”


    荣朝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在控制室时缓和了一些,至少那骇人的低压气场收敛了些。他语气平静地宣布,“与车队的对接人依旧是我,这一点无法更改。”


    孟濡意撇撇嘴,意料之中,但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不过,”荣朝话锋一转,“作为此次变更的补偿,Theron可以为你提供一些额外的补偿。”


    孟濡意没好气地问,“什么补偿?”


    荣朝道,“给你提供员工宿舍。”


    就这啊?


    孟濡意面无表情,一口回绝,“不用了谢谢,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她决定化身反驳型人格,不管荣朝接下来说什么,都要一口回绝,气死他。


    “湾区,一百平,精装修,视野开阔。”


    荣朝盯着她无所谓的表情,继续说。


    “才一百平?”


    还没她家的浴室大呢,孟濡意不屑道,“不住。”


    荣朝继续加码。


    “宿舍附带一个权限,可以使用Theron的私人车库。”


    孟濡意牙根儿一软。


    不行!孟濡意,你给我挺住!


    不就是豪车吗?你什么牛逼的超跑没开过?稀罕他Theron的车库?


    她硬生生扭过头,意志坚定:“不、去!”


    “以及,和我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