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酒精
作品:《划了crush的劳斯莱斯后》 卡座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随即,爆发出更大声的起哄和口哨。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荣朝——
他坐在那里,身体似乎有一瞬间的僵硬。
侧脸那抹温软湿润的触感转瞬即逝。他没有立刻抬手去擦,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亲完人还摇摇晃晃、一脸“我干了件大事”的醉猫。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颜色深得近乎墨色。
“哇哦…”
大C哥最先吹着口哨打破这微妙的对峙,他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这四字词是中文还是英文?”
孟濡意正晕乎乎地沉浸在偷袭成功的得意里,闻言大着舌头说,“当、当然是中文词!”
“中文啊…”大C哥遗憾地摊手,“那我可猜不出来了。”
他说着,极为爽快地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动作潇洒利落。
“我认罚!”
孟尚伦和达莎面面相觑。他俩中文水平确实一般,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
“是不是‘晕头转向’?”
孟尚伦抓了抓头发,“因为你转晕了才亲的?”
孟濡意摇头晃脑,“不对哦~”
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也只好认输,各自端起酒杯喝了。
现在,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荣朝身上。
他面前的威士忌依旧满着,冰块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缓缓旋转、融化。
孟濡意眼巴巴地看着他,酒精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期待却亮得惊人。
他能猜中吗。
荣朝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掠过孟濡意殷红湿润的唇,掠过她迷蒙却执着的眼,最后,落回自己面前那杯酒上。
时间仿佛被拉长,酒吧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就在孟濡意以为他会像之前几轮一样,轻易看破谜底时,荣朝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了冰冷的玻璃杯壁。
他没有看她,只是略微仰头,喉结滚动,将那一整杯烈性的威士忌,一口气灌了下去。
他喝得很快,甚至有些急。
一丝酒液顺着他紧抿的唇角滑落,划过下颌锋利的线条,在颈间灯光下留下了一道微亮的水痕,最后没入衬衫领口。
“噔”一声轻响,空杯被不轻不重地搁回桌面。
孟濡意愣住了。
他…没猜?直接喝了?
“好了,Rooe,别卖关子。”大C哥懒洋洋地起哄,“快说答案!”
“嗯...答案就是——旋转木马!!”
啊?”众人发出疑惑的声音。
孟濡意掰着手指,醉醺醺地解释。
“我刚刚…转了一圈,对吧?那是‘旋转’…然后,我‘mua’亲了一下…就是‘木马’…连起来,不就是‘旋转木马’嘛!”
她为自己的机智得意地笑起来,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晃,如同秋后摇摇欲坠的落叶。
这解释简直无厘头到让人哭笑不得。
达莎最先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戏谑道,“要我说,这分明是你们国家的那句古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
孟濡意晕乎乎的脑袋勉强消化着这句话,觉得达莎说得真对。
她借着这股酒劲和游戏的由头,假装站立不稳,身体软软地朝着荣朝的方向歪过去。
她倒在荣朝身侧,头醉晕晕地搭在荣朝的肩膀上,手臂也顺势环住他的胳膊。
清冽的香气拂过脸颊,在如雪水般的冷萃中,混杂了一丝威士忌醇香的气息。
他好香啊...
她贪婪地感受着男人身上的气味,愈发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荣朝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迎合,只是任由她靠着,呼吸似乎比平时沉了一丝。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女孩儿身上。
她醉意朦胧地偎在他肩头,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着,脸颊泛着酒精蒸腾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后。
她原本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氤氲着一层水光,迷迷蒙蒙地望着某处,嘴角还挂着那点狡黠又得意的笑。
她能这样毫无防备地靠过来,全是因为醉了——荣朝这样告诉自己。
他应该推开她。
可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发丝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侧,带着微醺的甜香。
他的身体却背叛了理智,任由她靠着。
酒吧迷离的光线扫过他们这一隅,周遭的喧嚣笑语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荣朝感到自己的呼吸与她的微微交错,世界缩窄到方寸之间。
这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
孟濡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里含糊地“唔”了一声,手臂软软地撑着他,试图从他身侧坐直。
带着醉意的温热一点点抽离。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看着她脚步虚浮地晃到桌边,笨拙地抽了几张纸巾。
又转身,像一只认准了归途的雏鸟,摇摇晃晃却目标明确,再次朝他靠拢过来。
“哎呀,酒怎么洒了…”
孟濡意佯装惊讶地咕哝,捏着纸巾晃晃悠悠地就朝着他衬衫领口探去。
“我帮你擦擦…”
她的手指带着些许潮意,毫无章法地落在男人的胸膛上。
酒液洇湿了衣料,似乎有人埋在他胸前哭过。
她胡乱擦拭,力道很轻,荣朝搁在膝上的手却无声地握成了拳,手背青筋微现。
酒精和游戏的氛围成了最好的掩护,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激起最疯狂的战栗。
孟濡意在他胸前揉拧一番,醉意让她的动作越发大胆。
她见荣朝没有反应,指尖一点点蹭过纽扣的冰凉,最后停留在最上面那颗。
被领带包裹住的那颗,纽扣。
她伸手去解。
只是她的指尖刚搭上扣缝,手腕便被捉住。
是荣朝。
他的手掌滚烫,五指收拢,将她作乱的手稳稳禁锢。
男人垂着眸子,视线清淡地落在她身前,似乎无声地警告着。
孟濡意装傻一笑,讪讪抽出手。
没偷袭成功。
没关系,还有机会。
酒吧卡座里,大C哥和女伴贴得越来越紧,达莎和孟尚伦头凑在一起聊着什么,灯光昏暗,声音喧嚣,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孟濡意又起了坏心思。
她的头像灌了铅的石头,一点点、一点点地从他肩头往下滑。
滑过肩窝、锁骨,眼见着就要靠上他坚硬的胸膛...
“孟小姐!哎呀,孟小姐您来啦!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
一个略显油滑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容,匆匆挤过人群来到卡座旁。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身材高挑、容貌英俊的年轻男人,穿着风格不一,但都精心打扮过,眼神带着训练有素的热情和打量,安静地站成一排。
这阵仗,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经理搓着手,语气带着夸张的歉意和讨好,“您看您,身边都没人陪着喝酒聊天,这真是我疏忽,太失职了!孟小姐,这几个都是店里最近最受欢迎的。”
他指着身后一溜男模,“您看看,喜欢哪个风格?或者都留下陪您玩会儿?”
卡座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
大C哥吹了声口哨,看好戏般往后一靠。达莎和孟尚伦交换了一个眼神。
荣朝原本因为饮酒而略显深沉的面色,瞬间覆上了一层薄冰,眼神扫过那排男模,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孟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弄得懵了一下。
她眯着醉眼,视线下意识地在那几个男孩脸上逡巡了一圈——嗯,确实都是她以往会多看两眼的类型,阳光的、奶狗的、痞帅的…
但是,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回身边坐着的荣朝身上。
他即使只是沉默地坐着,周身那股沉静冷峻的气场,就将那些精心雕琢的粉面衬得苍白无力,甚至…有点庸俗。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维度上的存在感,像黑丝绒上钻石般的冷星。
“不、不用了。”孟濡意赶紧摆手,舌头还有点打结,“我今天有朋友一起,不用人陪。”
经理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饰过去,笑着挥手让那几个男模先离开。
男孩们脸上明显露出些微不甘和失望,目光在孟濡意和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酒上来回扫了扫。
他们显然都听过这位孟小姐出手阔绰的名声,但最终还是听话地转身走了。
经理却没走,反而凑近孟濡意一些,压低了些声音。
“孟小姐,您最喜欢的Elian今天正好也在店里呢,要不要...我请他过来?他之前还问起您呢。”
孟濡意浆糊般的脑袋思索了半晌,才反应过来Elian是谁。
这副模样,落在身边的男人眼里,倒像是犹豫不决。
即便醉着,孟濡意也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气压又低了几度。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一直沉默的荣朝忽然动了。
他抽回一直被孟濡意攥着的手臂,直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迷离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失陪。”
冰冷的两个字砸在嘈杂的音乐间隙里。
他甚至没再看孟濡意一眼,径直拨开人群朝外走去。
孟濡意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酒精麻痹的大脑像是生了锈的齿轮,转不动了。
他…生气了?为什么?
“孟小姐?”经理还在试探着问。
“不用!”孟濡意忽然有些烦躁地提高了声音,“谁都不要!你走吧!”
经理讪讪地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孟濡意有点坐立不安。酒意一阵阵上涌,但心里某个角落却悬着。
荣朝去了好久,一直没回来。
他不会自己先走了吧?
这个念头让她一下子慌了。
“我…我去找找他。”她猛地站起来,不顾达莎的劝阻,踉踉跄跄地挤出了卡座,融入舞池边缘扭动的人群。
酒吧内部很大,昏暗的光线,晃眼的光束,拥挤的人体,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各种香水、酒精和汗水的气味。
她许久没来了,再加上醉酒,意识晕晕糊糊的,像个迷路的孩子,在迷宫里盲目地穿行。
她踮着脚,努力在攒动的人头中寻找那个独一无二的身影。
没有,哪里都没有。
心跳因为酒精和慌乱而加速。她朝着记忆中来时的门口方向挤去,心想他或许在外面透气。
就在她快要挤到门边时,一个清润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
“孟小姐?”
孟濡意晕乎乎地转过头。
面前是一个身量高挑修长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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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冷白的皮肤,五官精致得如同精灵,尤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蒙着雾霭的湖泊,平静疏离,却有种吸引人一探究竟的脆弱感。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气质干净清冷,与周围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自带一个透明的结界。
是Elian。
她曾经一度很喜欢的那个,总是若即若离,让人抓心挠肝的Elian。
“真是你。”Elian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来玩?”
“啊…嗯。”孟濡意点点头,酒精让她反应迟钝,只是下意识回答,“和朋友一起。”
“是吗。”
Elian的视线似乎在她凌乱的头发和绯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那层雾霭好像更深了些。
“怎么没找我?”
孟濡意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找了个借口,“呃,临时约的,没想起来…”
Elian静静地看着她。
他刚才在休息室,听到几个向来与他不对付的同事,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议论,说他最大的金主孟小姐有了新欢,今晚正陪着新欢玩呢,早把他忘了。
原本今天休息的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出来,没想到真的看到了她——一个人,在人群里焦急地张望,显然不是在找他。
现在,听着她含糊的解释,他心里那点微弱的希冀,也熄灭了。
“你在找谁吗?”
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职业性的温和,“需要我帮忙?”
“嗯!”孟濡意立刻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我在找一个…帅哥。”
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跟你差不多高…可能比你还要高一点点?比你帅一点…呃,不是,是另一种帅…”
她苦恼地皱眉,“气质冷冷的,不爱笑,嘴唇很薄,眼睛是琥珀色的,穿黑色大衣…哦,他叫荣、朝。”
听着她细致甚至带着些推崇的描述,Elian的心慢慢沉下去。
她提到那个男人时,眼里闪着的光,是他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一种鲜活的焦急和在意。
她确实有新欢了。
一个听起来,和他气质相似的类型。
Elian轻轻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苍白,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残忍——是对他自己的。
“他是你最近新看上的…玩伴吗?”
“啊?”孟濡意彻底懵了,酒精让她无法理解这个跳跃的问题,“什么玩伴?他不是…”
“没事。”Elian打断她,不愿再听下去。
他神色里的落寞已经掩饰不住,声音却放得更柔。
“你喝多了。这里太吵,我扶你去旁边休息室坐会儿吧。你要找的人,我帮你问问其他同事有没有看到。”
孟濡意脑袋里一团浆糊,只觉得Elian的声音好像有魔力,让她安定。
她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任由他伸出手,虚虚地扶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与大门相反的方向走去。
…
酒吧门外。
冬夜的寒风凛冽,瞬间吹散了室内的闷热和酒气。
荣朝站在霓虹灯照不到的阴影处,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星在指尖明灭,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今天真是可惜,没见到Elian。”不远处,两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站在路边等车,兴奋地交谈着。
“见他一次哪有那么容易?”另一个女孩压低声音,比了个夸张的手势,“听说,起码得准备一百万,这还只是敲门砖。”
“一百万?!!”那女孩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夸张了...”
“而且听说Elian还挑客户呢,你花了钱也不一定见得到他,我们普通人更是连想都别想喽。”
一百万。
“我最近看上了一个东西,需要...一百万。”
原来她看上的不是东西,而是人。
荣朝冷冷地吐出一层烟雾,一种陌生的、强烈的烦躁感攫住了他。
女孩儿们愤世嫉俗地嘟囔了两句,又八卦道,“哎,你看见了吗,刚刚经理带了四五个男模去服务的那个女生,是什么来头啊?”
“我问了我点的那个男模,他说那是店里的大客户,消费过好几百万了吧,好像是...姓“孟”,听说家里可有钱了,出手阔绰,长得还好看,店里的男模都巴不得服务她。”
“羡慕死了。要是她去约Elian,Elian肯定会答应吧?”
“可不是么,我要是男的,那么漂亮的小姐姐,倒贴钱我也愿意啊...哎,车来了。”
“Max呢?不等她了?”
“这个酒吧二楼就是各种私密的房间,她啊,早就拉着一个男模上去喽。”
两个女孩儿嬉笑着钻进出租车。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气涌入肺腑,却压不下那股烦躁。
吹了一会儿冷风,理智勉强回笼。
他掐灭烟蒂,决定回去带她离开。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醉醺醺地待在这种地方。
他重新推开沉重的隔音门,走入喧嚣之中。
随即,他看到了不远处,通往二楼的电梯门口。
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男人,正半扶半搂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那个小小的、醉得走路都不稳的身影,正乖乖地跟着对方,毫无防备地走进电梯。
荣朝眸色骤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