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 33 章
作品:《被苗疆的阴湿男鬼缠上了怎么办?》 戚风雨的声音包含了内力,让所有人都听得格外分明。
“他不配代表凌霄宗参加圣战!”
“还请师尊诛邪!”
话音落下的瞬间,聆拾花击杀捧镜长老的手一顿,飞速化攻为守,在长老们反应不及的眼神中,一把按住司命镜。
声音正气凛然:
“恒山派弟子听令,有苗疆细作闯入,先保护司命镜回宗!”
恒山派弟子立即动作,乌泱泱一堆人迅速包围了聆拾花与司命镜,就要强迫保护捧镜长老们离开。
白灵急乱中开口。
“多谢聆副掌相助,司命镜已隶属凌霄宗,哪有劳烦恒山派之理?”
言罢一扬手,内力将声音传出很远。
“凌霄宗弟子听令,协助恒山派弟子,护送司命镜回凌霄宗!”
“若有拦阻,格杀勿论!”
凌霄宗弟子立即听令,迅速围上恒山派弟子,一层包一层,将司命镜与聆拾花围得水泄不通。
聆拾花沉下脸。
小辈!
双方僵持不下,各自动弹不得。
白掌门将目光放在戚风雨身上,语气沉重:“风雨,你所说的赫连师是谁?”
戚风雨紧盯着赫连师。
“赫连师就是霍子桑,后者只是一个假名!他来自苗疆蛊宗,练就了秘术,成了传说中的怪物!”
白掌门抬眼看向赫连师:“霍少侠,风雨说的可对?”
赫连师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注视着戚风雨,脑海中浮现出窗台下那本书。
原来他就是戚风雨。
他就是仗着这张脸,与叶红鱼搭话的吗?
白掌门心头浮现一丝不妙。
“霍少侠,请你回答我,你当真是苗疆怪物吗?”
赫连师收回视线,弯唇一笑,眉眼恍若春花秋月,好看极了。
“伯父,我不是。”
玄仙派、沧浪派宗主却犹疑。
“沈少臣名门之后,尚且做的出残害人命的恶事,你来历、身份、师承皆不明,叫我们如何信你?除非你拿出证据!”
玄仙派的李掌门冷笑道。
凌霄宗赢了玄仙派又如何?宗内接二连三出现这种问题,这司命镜的归属还有得争呢!
赫连师笑吟吟的。
“李……掌门,若人人被污蔑时,都要他们自己拿出证据,那岂不是人人都会为了自证清白,而疲于奔命?”
“这位戚少侠若指证我就是‘怪物’,为何不拿出实质证据?这般信口雌黄,难道就要我受诛?”
“这更是强人所难啊。”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李掌门顿时被堵住口无话可说。
白掌门虽然知道戚风雨不是信口胡说的性子,却也犹疑证据不足。
“风雨,你可有证据?”
戚风雨抿了抿唇。
白灵见状,心中一沉,道:“师弟,无凭无据,我们怎能信你?”
“但苗疆怪物一事事关重大,为何不把赫连师扣下严审?!”戚风雨急切道。
为何不能?因为司命镜!
赫连师是代表凌霄宗参战的,若他是怪物,那司命镜的归属……
白灵望向聆拾花。
聆拾花朝她冷笑一声,按住司命镜的手背青筋毕露,仿佛已经将司命镜视若囊中之物。
“师弟。”白灵组织了一下措辞,“凌霄宗不兴牢狱。我和爹亲都无法答应你。除非,你能找到更有力的人为你背书。”
戚风雨颓然低头。
他只有这一个人,一条命,还有谁能来为他背书?
无话可说,白掌门也保不住他。
冯家主冷笑:“当年我与白掌门约法三章,我可以不杀你,可你必须一辈子待在凌霄宗寸步不离。”
他抖开长剑,剑指戚风雨。
“如今约定已破,我定杀你为我儿偿命!”
然而,一道女声穿过漫天嘈杂,清晰落在众人耳畔。
“戚风雨没说错。”
戚风雨茫然抬起头往后看去。
戴斗笠的姑娘一袭白衣,孤身只影,朝着赛场中央一步步走来。
“你……”白灵一怔,“红鱼?”
“白姐姐。”
叶红鱼当着众人的面,拨开脸上白纱,露出一张清丽至极的漂亮面孔。
她微微一笑:
“如果是我为戚风雨背书,你信吗?”
话音落下,白灵几乎是瞬间离开赫连师身边,但为时已晚,她已被赫连师扣住命门。
随后咔嚓一声,利落折断手腕。
“啊——!”
白灵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众人炸了锅一般,凌霄宗的弟子要冲上去保护白灵,恒山派弟子要抢司命镜,武林侠士们要杀赫连师。
大家各自拔剑,现场乱作一团。
白掌门厉声大喝:“赫连师!放过小灵!”
赫连师却根本不理会他,只是茫然地看向叶红鱼。
为什么?
下属怎么能背叛主子呢?
他明明没有嫌弃过叶红鱼的废物。
他明明尽到了作为一个主子的责任。
但是为什么?
要在他离计划成功只差一步的时候,让他的一切绸缪功亏一篑?
叶红鱼站在混乱的人群里与赫连师对望,清晰地看见了他每一点的表情变化。
“哈哈哈……”
叶红鱼低低笑起来,然后笑声渐渐变大,变尖锐。
他听见,却越发不解。
“叶红鱼,为什么?”
“因为我永远不会是你的下属。”
他的表情阴沉下来。
“你又要说那句让我生气的话?”
天意安排的眷侣。
不,他找人算过了,那个人是白灵。
不是叶红鱼。
他信。
“叶红鱼,闭嘴,不要说出来,不要逼我杀你。”
叶红鱼却扯着唇角一笑。
“我们是天意安排的眷侣,你想杀,就来抓我,我等你。”
言罢,叶红鱼转身朝四大宗掌门所在的地方走去。
“叶红鱼!”
叶红鱼连头也没回。
他想追上去,可才动一步,周围的空地就涌上来一群武林侠士,将他团团围住。
刀、剑、枪……
不停歇地朝他身上砍来。
他拖着白灵几番躲闪,再度往高台上看去,叶红鱼却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身边……身边站着戚风雨。
戚风雨手持长剑,护在叶红鱼旁边,嘴巴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话。
他从唇形里读出:
“小鱼,别怕,我会保护你,哪怕是死。”
忽然,叶红鱼没有回答的问题,在他脑中有了答案。
就是因为戚风雨,是吗?
你恢复了却迟迟不说,是为了在我离开和戚风雨厮混,是吗?
戚风雨还送了你一本书!
逻辑混乱,因果不通。
可他就是觉得自己找到了正解。
醋意排山倒海般爆发,他眼神越发阴暗,呼吸急促。
不可以,叶红鱼,回到我身边。
你是我的!
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
“杀了怪物!全武林共灭之!”
“杀啦杀啦!”
赫连师手腕一翻,长剑赫然斩下:“滚开!”
率先冲上来的武林侠士,瞬间被斩得腰身分离,瓢泼鲜血喷涌而出,溅上他的脸,又顺着下巴一点点滴下来。
他眸光森冷,恍若地狱修罗。
然而,他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了十个,还有百个。
前来观赏这次圣战的武林侠士,可足足有三千余人。
恍若一片人海,每空出一块空地,就有更多的人涌过来补上。
“杀啦杀啦!”
赫连师拖住白灵,一剑捅进一人心口,另一边却已经斜刺过来一剑,正正刺入他的肩膀,挑断一根筋。
“我刺中了!我刺中他……”
话音未落,那人已人头坠地。
赫连师能感受到体内血液的快速流水,肩膀剧痛,可他面无表情,一剑斩杀面前人,盯着稳坐高台的叶红鱼,缓缓前进。
现场几乎血流成河。
“白掌门,这赫连师又是你们凌霄宗的贵宾!你们凌霄宗该如何解释?!”
李掌门被赫连师这种杀法,吓得脸色大变,连质问的声音都险些破音。
“好了,李掌门,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赫连师恐怖如斯,寻常弟子与武林侠士,怕不是他的对手。不如我们及时撤退!”
沧浪派掌门也是胆寒,却勉强保持冷静。
“对!撤退!撤退!”李掌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现在就走!”
可一道女声横插进来,道:“不可!”
众掌门回头。
叶红鱼脸上还挂着笑:“赫连师此人睚眦必报,现下不杀了他,来日他的报复,会更为可怕。”
此言一出,几个掌门的脸色更差了。
白掌门更是疑虑。
他是认识叶红鱼的,听白灵说,叶红鱼分明与赫连师是一对眷侣,怎么忽然……
难道是赫连师强迫?
“叶小姐,赫连师武功之深超乎想象,我们若要杀他,必定损失惨重。”
白掌门道。
“可我知道赫连师的弱点。”
叶红鱼语气平淡的像在谈论今日吃什么。
“他的心悸症是真的,要杀他,就拿人堆。十个、百个、千个……一人一剑,这里有三千多人,足够了。”
这办法过于下作,就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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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掌门尚在犹豫。
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惨叫。
众人往台下广场上看去,只见方才还景色优美的回生山,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几乎每一具尸体身上,都趴着几只色彩鲜艳的蛊虫,正大口大口啃食人肉。
远远看去,密密麻麻一片,令人胆寒。
李掌门慌不择路,道:“好!就这样做!”
然后就要宣布命令。
但被叶红鱼阻拦:“李掌门稍慢,这个命令能否由我来发?”
堂堂四宗,怎能被一个无名小辈指挥?
李掌门刚要拒绝,转念一想,指挥者想必要被赫连师记恨上,来日恐招致报复。
这个女人要想出风头,那就让她出。
只要到时候死的不是自己就行了。
“好,我玄仙派弟子听你的。”
沧浪派掌门也是同样的说话:“我沧浪派弟子也听你的。”
白掌门略作犹豫,可看着赫连师满目血红,一点点朝他们靠近的模样。
也颓然松口:“我凌霄宗弟子通阳。”
叶红鱼微微一笑。
广场中,赫连师已分不清自己被砍了多少刀,又砍了别人多少刀。
但就是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高台上的那道人影。
叶红鱼叶红鱼叶红鱼叶红鱼叶红鱼叶红鱼叶红鱼叶红鱼叶红鱼叶红鱼……
回来,回到我身边。
又一剑捅进肩头,他面无表情将来人斩首,然后砍断剑尖。
杀掉一人,他离高台的距离又近一步。
忽然,有一道他熟悉至极的声音传入耳中——
“四宗弟子听令!”
他怔怔抬头,然后听到那个声音说:
“你们与在场所有武林侠士同样,能伤赫连师者,一剑赏十金。”
“能重伤赫连师者,赏千金。”
“能杀赫连师者,赏万金。”
“我乃秦淮守备家千金,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钱财动人心,极端利益下,在场本来心生退意的四宗弟子,和武林人士立即精神大振。
“杀啦杀啦!”
“一剑十金!十金!”
“我砍中了!哈哈哈!我砍中了!”
剑铺天盖地朝赫连师身上砍下来,他下意识去挡,却被切掉整根手掌。
向来温柔微笑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抹茫然。
为什么叶红鱼要这么对他?
他仰头看着叶红鱼,叶红鱼却逆着光,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只有聆拾花注意到,叶红鱼在一遍又一遍地,神经质般地抚摸自己的眉毛。
那眉毛一看就是一名男子画的,用了价值不菲的螺子黛。
手法与他画与师姐时一样生疏谨慎,又带着初学者的用心细致。
此时,已经被叶红鱼抚摸的乱糟糟,颜色都晕染开了。
叶红鱼还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赫连师。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赫连师这么凄惨。
他被砍了很多刀,一张温柔俊逸的脸被划烂了,右眼眶深深扎入一把匕首。胳膊、腿都被砍断,但因为连着筋,要断不断地粘连在身上。
可周围许多人比他更凄惨。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死相苦状万分。
为杀一个赫连师,要消耗多少人命?
“哈哈哈……”
周围人惊惶回头,看见叶红鱼居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她疯了吗?”
“这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有心情笑!”
旁人越是害怕叶红鱼古怪的言行,她就笑得越高兴。
她看见赫连师还在固执地往高台上走。
周围人对这种万分恐怖的场面发出尖叫。
“怪物,他果然是怪物!”
“他为什么还活着?!”
“继续砍!把他剁成肉泥!”
赫连师的右脚果然被细细地切成了臊子,紧接着是左脚,再是他的眼珠。
但就算只剩一只眼,我也会盯着你。
叶红鱼,我会永远盯着你。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扑上来,把他压在身下,拼命用刀捅进他的身体。
他呕出一口血,黑洞洞的眼眶像一个深渊,垂下看着自己的手腕。
一条小银蛇不知何时盘踞上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
“吃饱了吗?”
他低声问。
小银蛇嘶嘶地点头。
他布满血污的脸绽放出一个温柔笑容。
“好,那去把她带回来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惊恐地发现,回生山响起了窸窣声。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漫山遍野,铺天盖地。
紧接着,叶红鱼看见了一片鲜艳的虫海,一浪叠一浪,朝整个广场疯狂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