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儿答应一日三十两现银,确实比店内一日流水要多,自己也想着早日攒够百两黄金,尽早在系统中升级为高级厨师。


    当下店内生意不似先前那般景气,去文王府挣得些外快也未尝不可。


    只是她若那日前去,心中有些事让她放心不下。


    其一,便是青云楼的生计。若她前去,青云楼便无掌勺的大厨,店内岂不是要断了生意?


    转念一想,这些时日小允子跟在自己身旁,做得一些烹煮炖炒,在做饭一事上早已学得拿捏火候、调味的分寸,寻常菜肴皆能上手,颇有掌勺的能力。


    阿鱼虽未教习过他后厨之事,却也可打打下手,外加如今口才了得,又甚会察言观色,在外间与客人应和着甚是妥当,二人内外相互配合,不至于让青云楼就此断了生意。


    况且谢婉儿的婚宴在三日之后,这两日她腾出功夫,在与二人叮嘱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其二,谢婉儿素来与她不和,处处看她不顺眼,此番肯掷三十两银子请她入府做菜,她料定婚宴这个差事不好做。


    青云楼每日忙碌,虽偶有难缠的客人,但并无故意刁难的心思,无非菜冷了、粥淡了,给他们便宜一二文银子,或者免了这顿饭钱,他们自是二话不多说,再不找麻烦来苛责她们,事情便一笑了之。


    谢婉儿这次付这么多银钱,岂会让她如此轻松的拿到手?况且谢婉儿一直看自己不顺心,自己这次要的这么多钱,谢婉儿又出心想打压自己,于是必定会狠狠磋磨自己一番。


    几番思考下,谢青禾最终下定了决心。


    富贵险中求,银钱难中得。


    就算谢婉儿有所磋磨,自己不是任人拿捏软柿子,遇着难处必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会让自己吃亏!


    谢青禾转头看向早已没有耐心的谢婉儿,淡淡道,“好,我可以前去,但要先付十五两定金。”


    谢婉儿听到这个庶妹同意后,面上顿时由愤怒转为惊喜,精致的妆容有一丝的扭曲,涂着红色豆蔻的指甲在空中挥动着,“春桃,给她!”


    在她看来,只要谢青禾答应,便能在婚宴上看这个庶妹为自己忙前忙后,想想心里就舒坦。


    谢婉儿发出几不可查的长叹,左右扭动着整理自己的妆容,最后看着谢青禾眼底漫上一层轻蔑,“春桃,我们走。”


    丫鬟春桃忙不迭地端着她的手臂,主仆二人在一众食客困惑的眼神中上了车。


    “这文王果真阔绰啊,一个小妾都要大办婚宴……”


    “还真是,文王府家厨数百人,就是说家中所有亲眷来了也够用啊……”


    “就是,哪里还用请青云楼的厨子?”


    “要我说,一日三十两,一日估计就做一两个菜,轻轻松松白赚三十两,就该去……”


    众人吵吵嚷嚷,显得账台那边有些异常安静。


    萧蘅内心思忖着,谢青禾就这样丢开青云楼去帮文王宠爱这样一个恃宠而骄的小妾?


    青云楼从原来的破败不堪到今日的稍有起色,原因不过是有谢青禾这个掌勺的在,又因性格和善,从不与人计较才走到今日。


    谢青禾那日若去王府,这青云楼到要如何?


    说到底,这青云楼又不是他开的,自己何必操这份闲心。


    等等!


    文王府!


    茯苓造假替换!


    揭露账本!


    这一连串的线索,噼里啪啦闪现在脑海中。


    对啊,自己为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同谢青禾一起进入文王府,找到那本账本与真假药材,将文王替换真药材、坑害百姓的真相公之于众!


    此时萧蘅心中只有揭露真假茯苓账本一事,无暇顾及青云楼生意如何、谢青禾究竟是否是文王的人。


    他正琢磨如何向谢青禾开口同往,谢青禾却先一步朝他走来。


    谢青禾适才思索一番,总觉自己独自入府不安,身边需要有个沉稳可靠的人通风报信。


    小允子、阿鱼要留店看守,那就只剩下账房肖衍。


    谢青禾坐在条凳上,托着腮细细看着那人,只见他白净瘦削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拨动着算珠,右手在账本上偶尔圈画着什么,明明衣衫朴素,却看那浓黑的眉锋微皱,脸庞线条锋利,透露出一丝不容旁人忤逆的威严。


    萧蘅感受到旁人目光,抬眼间,脸庞又恢复那种平和宁静的神色。


    谢青禾一怔,知道自己失态了,于是低下头回想适才肖衍的举止,确实遇事沉稳、不慌张,虽然没有功夫,但通风报信完全足够了。


    这边萧蘅完全不知,在谢青禾眼中,把他当成跑腿的小厮使唤。


    谢青禾走到跟前缓缓道,“后日,你同我一起去王府。”


    萧蘅抬眼看她,内心一动,口中却淡淡应下,“好。”


    *


    三日后。


    文王府外换了几盏灯笼,并未大肆铺张。府内上下皆知府上要来第八位姨娘。


    依宋时规矩,亲王纳妾不必告知宗庙、朝臣,更不用大排仪仗,只在内苑设几桌家宴,妾室坐小轿从偏门入府,便是礼成。


    谢婉儿一身浅粉荷花褙子,鬓边簪了两支素银簪子,端坐于小轿内,自偏门被抬进王府。


    王府后厨。


    谢青禾正沏茶,便听见一旁王府家厨低声闲聊。


    “要我说,这八姨娘真够拿乔的,明明是身份最低微的商户女,偏要摆出宠妾的款而,府中厨子不用,还要特意从外头请了厨娘来做宴。”


    “可不是嘛,宾客拢共不过三桌,两桌还是王爷先前的姨娘们,算什么大宴席……”


    谢青禾端茶盏的手一顿,险些笑出声来。


    这里外厨只有她一个,尴尬倒谈不上,只觉得啼笑皆非。


    什么风光大宴,什么贵客盈门,什么人手不够……全是谢婉儿的虚荣心作祟。


    来之前,谢婉儿趾高气昂、神采飞扬的说得天花乱坠,好似文王要给她办一场惊动全城的婚宴,谢青禾怕连日忙活,还特意多带了一身换洗衣物,预备着在府中留宿。


    如今一看,不过寥寥几人,现下家厨都用不完,闹的这般动静。


    谢青禾掩唇轻笑。


    “小娘子,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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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主子吩咐,要做些茯苓山药糕,你先处理山药皮,我去库房取些茯苓来。”家厨娘子说道。


    谢青禾欠身应下。


    与此同时,前厅宴席。


    大理寺卿尹昉是个爱凑热闹的主,早就听闻文王这第八个姨娘备受宠爱,特来凑此热闹,可见过之后只觉无甚特别。


    无趣,浪费自己这半日时间。


    不过此次也并非虚行,宴席上的酒肉菜肴当真好吃,一时间,不觉多喝了几杯美酒,便踉踉跄跄地起身寻茅厕。


    要说这文王府当真大,走不完的游廊,过不完的洞门,未找到茅厕,却好像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虽穿着朴素,眉宇间却透露出不容置喙的威严。


    当下心头一震,轻声道,“陛下?”


    萧蘅脚步一顿,回头看到尹昉脸上两块酡红,知他喝醉,便赶忙上前让他噤声,怕他一个声张,旁人都知晓他在此地。


    “莫声张。”他拉着尹昉躲至假山后,尹昉此时酒意全消。


    “朕此次来查文王私换百姓药材一事。”并将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全数告知尹昉。


    “要入文王府查验账本,还需借你的令牌一用。”


    尹昉未迟疑,连忙摘下腰间令牌递与萧蘅。


    萧蘅接过令牌,转身离开。


    他方才在后厨门外听得厨娘与谢青禾的谈话,知晓取茯苓的丫鬟必会途径此处,便在此蹲守。


    不多时,廊桥末一丫鬟端着盘子,脚步匆匆走来。


    那丫鬟行至于此,见萧蘅气度不凡,刚要行礼,萧蘅便道,“适才做了什么,我可看得一清二楚。”


    丫鬟一惊,猛地直起身来,看到萧蘅腰间挂着刻着“大理寺卿尹昉”字样的令牌,当下浑身抖如筛糠,回想自己在库房一时没忍住私欲,便多拿了些茯苓,想着找个时间,将其卖掉换点银钱。


    谁知竟被主家好友看了去,这好友还不是旁的官员,竟直接被大理寺卿撞见,当下心中又惊又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扑通”一声跪伏在地,连连求饶,“官爷饶命,我只多拿了几块……再也不敢了!”


    萧蘅沉默不语,只冷冷盯着她。


    那丫鬟吓得将袖中那包茯苓慌忙掏出,“官爷,全在这里了。”


    萧蘅弯腰接过,随手掂了掂,“三斤。按当朝律法,一斤以下罚银十两,三斤以上报送官府,你跟我走一趟大理寺吧。”


    丫鬟赶忙抱住萧蘅皂靴,“官爷,你就放过我这次吧,家中老母生病,无钱买药,这才动了这歪心思,我再也不敢了,求爷饶过我这次。”


    萧蘅喉结微动,做出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看你年龄尚小,情有可原,此次便饶过你。”


    丫鬟如蒙大赦,一双眼哭得肿如桃核,看着他,“我现在就放回库房。”


    萧蘅一把拉过她,“适才我看到账房进入库房,想必要核对账本,此刻过去,不是被人抓个正着吗?”


    “这样,你把该交的茯苓照常送入后厨,钥匙交于我,我再将那包多余的茯苓放回原处。”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