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又是一年

作品:《我的春华秋拾

    时间走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大一上学期期末。


    舒乔学的汉语言文学,与其他专业相比,平常轻松,一点不累,可一到了期末却是要人命,堆成小山的书摆在桌上,不背的内容只有一点点,要背的内容则是数不尽。


    脑袋疼!着实脑袋疼。


    室友阿婉背得发牢骚,她从广府来,纵然说普通话,也带着一点粤语味道,很好听。


    “早知道平常多看看了。”说这话的是室友阿月,也是琼枝人,但她家不在中心区,而是琼枝管辖内的一个小县城,叫濯月山。


    濯月山太偏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舒乔知道,因为文学史上一个有名的作者曾去到濯月山的茶侗,在那里写下了一篇不朽的名作。


    她高中初读,惊为天人,便一直想去茶侗看看,苦于没有机会。


    “不说了,还是背吧。”这是阿静,和阿月家在同一个地方。


    音落,寝室里安静了,谁也没再说话,只有写写画画的声音。


    直到舒乔问:“明天先考什么?”


    她已经背到大脑缺氧,实在想不起期考试的安排了。


    阿婉说:“古代汉语。”


    “那还好。”舒乔松了口气,这门是她的强项,平时学的很好,不用过多复习。


    她合上书,揉了揉干涩的双眼,实在太累了,她从床上下来,“我得出去走走了,在这样,我要死了。”


    妙龄少女因期末考而亡,这可是要上社会新闻的。舒乔社恐,这样的新闻会让她社死。


    “和谁?上次那个男生吗?就是你那个小竹马?”阿婉凑过来问。


    舒乔摇头,“我一个人。”


    “害,我还以为和他呢!”阿婉有些失望道,“真想看你们走一起。画面养眼,我心情也好了。”


    “加一。”阿月和阿静异口同声。


    舒乔笑了笑,赶她们:“别说这些了。快背书。我平时分可是满的。”


    为了期末轻松一点,舒乔上课答问题非常积极,到结课时,平时分都拿满了。


    “别说了,”阿静制止她,“不然我们会因为羡慕嫉妒而掐死你。”


    “好好好。”


    她换了衣服出门,本来想去校外走走的,但刚下楼,就见到了周叙白。


    四目相对间,周叙白先开口:“我……我就想来碰碰运气。”


    他昨天听小胖子说,舒乔期末要考的内容太多了,复习到天昏地暗,他就起了找她的心思。


    这会儿方到楼下,还没来得及给她发消息,她就下来了。


    他运气很好,不是吗?他在心里偷摸笑。


    “你不用复习吗?”舒乔问。


    “那些内容太简单了,我看看就会了。”


    好讨打的话,舒乔气得牙痒痒,说他:“不准讲些。我怕我忍不住打你。”


    上辈子当畜生,这辈子才学汉语言。


    要大命了。


    “好,我不说。”听她的话,才能不惹她生气。


    “来多久了,不会一直在这里等着吧?”舒乔问。


    不是没有先兆的。


    才来槐安的时候,周叙白得空就来她学校,但不露面,只在远处看着她,直到有一天,阿月告诉她要注意安全,因为一直有一个男生跟着她。


    舒乔的第一反应就是问她那个男生长什么样。


    阿月说:“高高瘦瘦的,但五官端正,看着不像坏人,难道是你的追求者?”


    一瞬间,舒乔就知道跟着她的男生是谁了。


    周叙白,一定是他。


    因为什么才偷偷跟着?


    舒乔知道原因,是想她了,却不敢来见她。就只能做暗处的人了。


    实话实说,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不好受。


    她本来想等周叙白主动露面的,可等啊等,他还是没那个意思,舒乔便不装了,和他碰面。


    他被发现时很慌张,目光躲躲闪闪,但还是败了,像小孩子赌气一样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舒乔,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没办法不想念你。”


    她也没办法不想周叙白,差一点眼泪就掉下来了,但她硬生生憋回去,冷静理智问:“跟我多久了?”


    “没多久……我都是周末来。在你寝室楼下坐着,碰运气那种。你要是出现了,我就看着你。要是不出现,我就走。”他如实说。


    “要是没见着我,就一直等吗?”


    “嗯,”他说,“通常等到天黑。”


    想哭,真的想哭,她望了望天,低头与他相视,“不准再这样跟着了。周叙白,想见我可以给我发消息,打电话。你这样跟着,室友都以为我遇到跟踪狂了。”


    周叙白知道自己给他发带来了困扰,主动道歉:“对不起。不会了。”


    “不会什么?”


    “不会偷偷跟着你了。”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舒乔说。


    那之后,周叙白一得空就会来学校找她,和她的室友们也见过几次面。


    阿婉对他印象最好,总说:“他看你的眼神好深情。果然,爱人眼里八大洋。”


    爱人深情的眼眸,是这世界上第大八洋。


    “可以和你一起走走吗?”他看了看她的脸色,讨好地问。


    舒乔点了点头,他默默走到她身边,像从前那般,走在她身后,只要舒乔回头,就能看见他。


    “你吃过我们学校门口那家湘垣菜吗?”舒乔问。


    周叙白答:“没吃过。”


    “要和我一起尝尝吗?”


    “好。”他一口应下,求之不得。


    他们去到那家湘垣菜馆,点了三菜一汤,菜上来后,周叙白说:“湘垣好喜欢放小米椒。”


    “我也发现了,”她夹了其中一道菜,“和琼枝的辣不一样。但真要说区别,也形容不出来。反正都是一样的辣。”


    “还真是这样。”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舒乔最先落筷,周叙白没吃饱,又添了一碗米饭,把剩下的菜都夹进碗里,就着饭,三下五除二吃完。


    这顿饭,舒乔给的钱。


    出了店,冬天的风灌进了衣服里,她抖了抖,双手插兜对周叙白说:“这几天不准来找我了。回学校好好复习去。”


    “我知道了。”周叙白乖乖应道。


    “那我回学校了。”她说。


    “我送你。”他习惯性讲。


    “不用,快回你学校去吧。天要黑了。又冷。”


    他不怕。


    他很想说他不怕。不怕黑也不怕冷,可现在的他,不敢说。


    喜欢一个人并不卑微,但惹喜欢的人生气了,做什么都会小心翼翼。


    音落,舒乔觉得自己的口吻不太好,又言:“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


    但他看向她的眼眸就像受伤的野兽。


    舒乔的心被刺了一眼,她终是忍不住,走上前抱住他,“回学校好好复习,我等着你拿奖学金。”


    “好,”他的语调就这样上扬起来,仿佛春回大地,“我一定拿奖学金。”


    他保证。


    和周叙白再见面是放寒假回琼枝那天,他拖着行李箱到学校门口接她,然后一同坐出租车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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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期间周叙白没让她碰过行李,他全程推着。


    飞机在傍晚落地琼枝,舒乔妈妈开车来接他们,周妈妈跟着一块儿。


    双方见面,都很激动。


    舒乔妈妈拉着她的手说:“瘦了。学校的饭菜不好吃吗?”


    “好吃的。”舒乔讲。


    其实,她在学校胖了六斤,但因为期末复习实在太累,这六斤肉又没了。


    与此同时,周妈妈也看着周叙白说:“又长高了。”


    “错觉,”周叙白回,“我还和以前一样高,你只是太久没见我了,才会觉得。”


    “好吧,我说不过来。但可以拥抱一下吗?”周妈妈张开双手,“儿子。妈妈确实挺想你的。”


    特别是他才走的时候,家里少了个人,总不习惯。


    周叙白上前,抱住妈妈,也对她说:“我也挺想你的,妈妈。”


    说了一阵后,他们去到街上,上了车。


    到了单元楼下,周叙白先把舒乔的行李箱扛回她家,这才和周妈妈回家。


    路上,周妈妈问他:“你和舒乔怎么了?从暑假开始,就怪怪的,好像没那么亲密了。”


    周叙白情绪低落:“我做了一件事儿,惹她生气了。”


    “什么事儿?”


    志愿的事儿。


    但周叙白没讲。


    周妈妈尊重儿子的隐私,没有追问。


    很快的,新年到了,锣锣巷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就连巷子里的树上,路灯上都挂满了红灯笼,人也多了起来。


    年三十那天晚上,周叙白在楼下徘徊了很久才决定去找舒乔。


    他上楼,舒乔就在楼梯口坐着,像是知道他会来,特意等他的。


    “地上凉,你起来。”他蹙了蹙眉,怪她不爱惜身子,经期来的时候要疼。


    “可我想坐。”


    周叙白没说什么,默默解开自己的围巾,垫在地上,“坐这个上面。”


    舒乔捡起来,抖了抖,还给他,“围上,我不坐了。”


    “你给我围。”周叙白得寸进尺道。


    舒乔没拒绝,踮起脚给他戴围巾。


    一下子,他们失去了安全距离。周叙白呼吸一窒,舒乔脸颊发烫。


    “你还是自己围好了。”


    舒乔想转身背对着他,周叙白拉住了她的手:“我……我这一学期想了很多。”


    “都想哪些?”


    “想志愿,想分手的原因。”


    “那你想出来了吗?”


    周叙白点头。


    舒乔示意他讲讲。


    他说了许多,舒乔听着,最后只记得一句话——


    “舒乔,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他问得小心,害怕她给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沉默最可怕,舒乔一直没说话,她一直看着周叙白,杏眼亮亮的,里头有他的影子。


    可周叙白看不见,他焦灼的等待她的判刑。


    很久,久到他觉得过了一个世纪,舒乔有了动作,她来到他的眼前,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唇是凉的,但心越来越热。


    “你说呢?周叙白。”她反问。


    理智在那一刻失控,周叙白揽住她的腰,低头,毫无克制而言,与她接吻。


    唇齿相碰撞,干枯的鱼终于找到了他的水源。


    这一夜,灯火通明,鞭炮、烟花齐鸣。


    又一年新年,他们重归于好。


    “以后再也不分手了,好吗?”周叙白请求。


    舒乔回他:“从今以后,我们没有生离,只有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