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五十三章

作品:《微酸

    回忆之所以叫回忆,是因为回不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她止不住回头,一次又一次。


    现在,两人并肩走在路边,谁也没开口说话,走着走着,宋秉宪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是强忍痛楚的表情。


    “你没事吧?”她立刻注意到他的异样,担忧地问。


    锅铲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后背上,他怎么会不疼,是实在忍不住了吗。


    宋秉宪微微动了动肩膀,声音低沉:“后背有点疼。”


    “是不是伤到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要是出血就麻烦了。”江逢棠说着便拉上他的手臂。


    “没出血,不用去医院,抹点止痛药缓解一下就行,”宋秉宪站在原地不动,顿声,凝视着她的脸,“只是我那好像没有准备外用药。”


    “我有,”江逢棠立刻接话,“你上次买了很多药给我,有外敷的止痛药,我都放在房间里了。”


    嗯,去她房间,她给他上药,确实比去医院好。


    来到六楼的宾馆,宋秉宪坐在床边,脱下挺括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修长的手指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白衬衣前的纽扣。


    江逢棠蹲在床头柜前,埋头在一堆药瓶药盒里翻找外用的止痛药。


    “找到了。”终于找到一管外用止痛凝胶,心中一喜,猛地站起来,“哎呀。”头皮传来一阵被撕扯的痛感。


    她起身太急,垂落的长发缠绕到宋秉宪胸前解开的衬衣纽扣上,扯得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把止痛药塞在他的手心里,又痛又窘:“你别动,我来解开。”


    她低下头,凑近他的胸膛,纤细的手指笨拙地试图将那缕头发从纽扣上解脱出来,越是心急,头发缠绕得越紧,几乎成了一个死结。


    心一横,干脆拽住那缕头发,用力一拽,头发被她拽断,一缕柔软的断发留在他胸前的金属纽扣上,缠绕得还是很结实。


    宋秉宪双手向后撑在床铺上,身体微微后仰,为了配合她的动作,脑袋偏向一侧,下颚线清晰利落,江逢棠为了解开头发,几乎是趴伏在他敞开衬衣领口的胸膛前,姿势意外得暧昧。


    房门被人推开,“棠姐,我们今天去......”步萌欢悦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和尹俊纶站在门口,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内的景象,宋指导员衣衫半解坐在床边,江队趴在他的胸前,脸颊绯红,地上还有掉落的男人西装外套。


    步萌一把抓住尹俊纶的手臂,喊道:“我们还有事,非常要紧的事,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之后再回来。”


    她拉着尹俊纶跑走,火烧屁股似的,还顺便把门关上了。


    江逢棠直起身,看向宋秉宪,摸了摸被拽疼的头皮,“他们好像误会了。”


    宋秉宪神色自然,语气没什么变化:“没有,你看错了。”


    他将药膏递回给她说:“帮我涂一下药吧,后背,我自己够不到。”


    真好,伤到的不是胳膊,也不是四肢,正好就是他够不到的脊背。


    “好。”江逢棠接过药膏。


    他转过身,彻底脱下衬衣,露出肌肉轮廓优越的后背,宽阔的肩胛,紧窄的腰身,充满了力量感和成熟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江逢棠深吸一口气,扭开软膏盖,踢掉平底鞋,爬上床,双膝跪在他身后,将冰凉的凝胶挤在指尖上,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他后背一片泛红的肌肤上。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又结实,是他常年健身的缘故,这触感让她心跳加速,她强迫自己专注在抹药这件事上,均匀地药膏涂抹在他受伤的皮肤上,推开再抹匀。


    抹着抹着药膏,她忽然觉得鼻下一阵温热湿润,下意识用手背一蹭,刺眼的鲜红。


    她惊叫一声,意识到自己流鼻血了,宋秉宪立刻回头看她,她慌忙捂住鼻子,手忙脚乱赤脚跳下床,冲到桌边抽出几张纸巾紧紧按住鼻子,背对着他,声音闷闷:“不要过来,也别看我。”


    太丢脸了,她是太久没有见过男人的裸体吗,为什么会流鼻血。


    宋秉宪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瞥一眼被她丢进垃圾桶里的卫生纸,雪白的纸巾上沾着血迹。


    他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后背,凸起的肌肉上分明有一条很浅的指甲划痕,他沉默片刻,默默伸出手,将房间角落里的加湿器打开。


    步萌拉着尹俊纶一路小跑,直到来到酒店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她松开尹俊纶的手臂,双手叉腰,胸口起伏,自言自语:“我的天,宋指导员竟然大白天勾引棠姐,真看不出来,他平时给人一种冷冰禁欲的感觉,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太突然了。”


    尹俊纶皱了皱眉,纠正她的话:“你看清楚了吗,我看到的怎么是你们江队主动的,她在脱宋指导员的衬衣。”


    “这怎么可能,你瞎说,”步萌好像被踩到尾巴似的叫起来,“棠姐才不是这种人呢,我们队里没有比她更正经的人了,之前有人偷偷点了男模给她,她连男模的手都不碰,这大白天的,棠姐还有很多正事要做,怎么会想着跟宋指导员.......”她声音戛然而止,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尹俊纶试图回忆刚才看到的,他客观地描述:“江队的手放在宋指导员的胸膛上,似乎是在解纽扣,宋指导员的双手却是向后撑在床铺上,怎么看也不像是主动方。”


    “我这么没看见,就你看到了吗,”步萌不服气,“我分明看到的就是宋指导员在勾引棠姐,棠姐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这大冷天的,分明是被欺负了好吧。”她自动脑补是宋秉宪进门的时候把江逢棠的外套脱了。


    尹俊纶无奈:“也是是人家自己觉得热脱的。”


    “喂,尹俊纶,你今天非要跟我争论这个吗,”步萌气鼓鼓地等着他,“反正绝对不是棠姐主动的,要是有人有不正当的心思,也是你们宋指导员,他之前还给棠姐送玫瑰花,大家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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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玫瑰花不是度假村经理送错了吗?”


    “你是蠢吗,送错了为什么不收回去,难道花是什么一次性的东西吗。”


    “宋指导员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不会跟女人见几次面就轻易喜欢上的,他很久没有谈过恋爱了,就连玄队都说,没见宋指导员身边有过女人,连走得近的女同事都没有。”


    “哼,你们男人当然向着男人说话了,我跟在棠姐身边也两三年了,她也不会爱上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高队年年变着花样跟棠姐求婚,高队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棠姐不也没答应吗,她也不会轻易爱上谁。”


    两人得出结论,宋秉宪和江逢棠都不爱对方,至于是谁勾引的谁,尹俊纶无奈承认是宋指导员勾引了步萌最尊敬的江队。


    陈媛走过来,穿着运动服,手里拎着刚买的饮料,戏谑地说:“大老远就听到你俩在这吵吵嚷嚷的,怎么,要分手啊。”


    步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陈队,你能不能别诅咒人。”


    陈媛饶有兴致地说:“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不就是宋秉宪和江逢棠谁脱谁衣服的事吗,有什么区别吗,最后不都是赤身裸体相对,正好他俩这次见面,也能弥补一下之前的遗憾,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多好啊。”


    “之前的遗憾?”步萌疑惑地睁大眼睛,“陈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媛扫步萌一眼,脸上表情很明显是我知道但是我不告诉你,径直从步萌身边走过去,走进酒店。


    她至今还记得,江逢棠和宋秉宪恋爱有一段时间,十个月左右的时候,在宿舍里江逢棠跟陶宁哭诉过一件事,她路过,全听见了。


    原来宋秉宪没有跟江逢棠睡过,就是有亲密接触,也从来没有做到过最后一步。


    陶宁怀疑宋秉宪不举,江逢棠说,也不是,她摸到过,很大,比她看过的片子里的都大,至少是两倍的围度和长度。


    陶宁又说,可能是他不怕她怀孕,他不想负责,毕竟再保险的措施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怀不上。


    这话,可伤透了江逢棠的心,她似乎很想跟宋秉宪生孩子,喜欢上他的第一天,就把孩子叫什么想好了。


    纯纯恋爱脑,无添加。


    陈媛把江逢棠当成对手,有坚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了解江逢棠,了解了十多年,连她为什么会对宋秉宪死心塌地都知道。


    她缺爱,她母亲对她管教很严,在进省队之前说是寸步不离都不夸张,她父亲常年身体不好,患有渐冻症,患病前经营炸鸡店,埋头苦干,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一整天也跟女儿说不上一句话,患病后更是沉默寡言,家里好像没有这个人了似的。


    江逢棠缺父爱,她爱上宋秉宪,不奇怪,奇怪的是,宋秉宪竟然也爱上了她,陈媛是万万没想到。


    他看她的眼神,爱意都是溢出来的,他爱惨了,却直到分手都没有睡她,这太不符合常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