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第五十四章

作品:《微酸

    酒店包厢里,气氛融洽,罗教练做东,宴请宋指导员,作陪的是国家队的几位运动员。


    宋秉宪坐在主位,罗教练是主陪,江逢棠的位置在宋秉宪的右手边,高昱洋则坐在江逢棠的另一侧。


    步萌和陈媛也在,另外还有男队的两位出色的小将。


    穿着传统服饰的朝鲜服务生有序上菜,冷面,铜锅烤肉,蒸毛蛤,辣焖明太鱼一类的朝鲜特色菜摆满旋转桌面,丰盛美味。


    罗教练率先举杯,向宋秉宪敬酒,言辞恳切,感谢宋指导员这段时间的照顾。


    宋秉宪态度谦和,并无架子,与他捧杯,浅酌一口白酒。


    江逢棠默默埋头吃菜,总觉得身侧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向她,她每次下意识抬头望去,宋秉宪的目光总是平静地落在别处,或者是跟罗教练交谈,亦或者是看向转盘上的特色菜。


    好像他没看她,只是她的错觉。


    高昱洋细心地把一块烤好的五花肉夹到江逢棠的碟子里,轻声说:“这个火候刚好,你尝尝。”


    旁边一个年轻男队员看见了,立刻笑着打趣:“高队真体贴啊,今年还没跟江队求婚吧,打算什么时候再来一次惊喜,我们都等着看新花样呢。”


    高昱洋年年跟江逢棠求婚,形式各不相同,几乎成了队里每年一度备受期待的固定节目,大家都在猜,他下一次求婚,江队会不会答应,毕竟江队年纪也不小了。


    高昱洋严肃脸:“吃你的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江逢棠并未说什么,默默吃着碟子里的烤肉,她咬下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似乎又感觉到身侧有一道目光看向她。


    这次她没抬头看,她确信,不是错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步萌忽然提议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卡牌。


    空酒瓶被放在旋转桌中央,规则简单,瓶口转向谁,谁就要在卡牌堆里抽一张,按照上面的提示完成真心话大冒险。


    桌上的啤酒瓶被人用力一转,滴溜溜旋转起来,速度变慢,瓶口不偏不倚指向宋秉宪和江逢棠之间的空隙。


    “这算指着谁,是江队还是宋指导员?”有人小声嘀咕。


    宋秉宪面色如常,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将瓶口拨向自己这一侧,语气平平:“算我的。”


    众人见状,自然没有异议。


    坐在稍远位置的陈媛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低头抿了一口茶水。


    步萌神色也微微一愣,看向棠姐,她似乎在想什么。


    宋秉宪从桌前的卡牌里随意抽出一张,翻开,卡面平放在桌上,众人凑上前看。


    “大冒险,与右手边第一位异性亲吻十秒钟。”有人读了出来。


    桌上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宋秉宪和他右手边的江逢棠。


    江逢棠下意识低下头,盯着面前的骨碟,聚焦在她脸上的目光让她的脸发烫。


    她正准备找个理由拒绝,宋秉宪先开口,声音沉稳:“我自罚三杯。”


    他拿起自己的白酒杯,不等其他人反应,连续倒了三杯,仰头一饮而尽,干脆利落。


    他喝了酒,自然就不用按照牌面上的指示去做,这一轮算结束了。


    游戏继续,啤酒瓶再次转动,这一次,瓶口毫无争议地指向江逢棠。


    江逢棠深吸一口气,伸手抽走一张卡牌,看到上面的字,沉默了两秒。


    “棠姐,是什么呀?”步萌问。


    江逢棠缓缓开口:“是真心话,问对初恋的印象。”


    她放下卡牌,伸手去拿酒杯,说:“我也自罚三杯。”


    “哎呀江队,这个能说,我们都不知道江队的初恋是谁,说说嘛,又没关系。”有男队员出声阻止。


    “就是,分享一下嘛江队。”


    江逢棠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在众人的起哄中,她最终把酒杯放下,抬起眼,语气平淡地说:“过去太久了,不太记得了,没什么印象。”


    坐在一旁的宋秉宪端着茶杯的手一紧,侧脸线条似乎绷得更紧了,盯着茶水中上下起伏的嫩叶,眼神更深沉。


    陈媛似乎意味深长地冷笑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江逢棠说没印象了,那就是没印象了,众人也不会逼迫她说别的,她好歹是女队的队长,大家的前辈。


    不知不觉,宴席接近尾声,有人兴致勃勃地提议转场去唱歌,继续第二摊。


    江逢棠揉了揉额角,婉拒道:“我就不去了,有点累。”


    几乎是同时,宋秉宪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也该回去了。”


    第二摊就是队里的年轻人一起,前辈们都不去,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三三两两地散去。


    人都走了,江逢棠强撑着的神经松下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她今晚喝得有点多,白酒的后劲渐渐上来。


    宋秉宪及时扶住她的胳膊,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上车,我送你回去。”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空旷的路上,江逢棠把脑袋靠在副驾驶的车窗上,醉意让她脸颊泛着两团红晕,她闭上眼,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地在大衣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块包装简单的薄荷夹奶糖,剥开糖纸,含在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和浓郁的奶香在嘴巴里弥漫开,她又开始想念一个人了,那个她说没有印象的初恋男友,眼角不由得泛上水光。


    她哭起来,静静的,只有微弱的抽吸声,闭着眼,却没有真的睡过去。


    喜欢喝酒的人,可以借酒消愁,像她这样不喜欢喝酒的,只会愁上加愁。


    酒精刺激她的神经,却不能麻痹,她真的很想他,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下,滚落到尖细的下巴。


    她讨厌那张卡牌,为什么要问她对初恋的印象,她想说他什么都好,也想说他什么都不好。


    他抛弃她,没有说一句就离开,一定是有苦衷的,但她不敢问,万一呢,万一他没有苦衷,那他就要被扣上渣男的帽子,她于心不忍。


    就算他负了她,她对他心生怨恨,她也不会说他的一句不好,他在她这里是渣男,丝毫不影响他在别人那里就是白马王子。


    他没有伤害她,而是直接离开,就好像,一个人死也死得很干脆,没有折磨和痛苦,只有不甘心,偏偏不甘心是会随着时间被磨平的。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手从侧旁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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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湿润的皮肤。


    她立刻睁开眼,迷蒙的视线里看到宋秉宪放大的俊脸,他靠得很近,近得她能看到他低垂的眼睫,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映出她惊慌的影子。


    大脑瞬间空白,酒精让她完全沉浸在回忆里,差点忘了,她现在就跟宋秉宪单独待在一起,他们刚刚一起参加了饭局,她还喝多了。


    她像是被他惊到,迅速坐直身体,下意识跟他拉开距离:“我去后排坐。”


    “已经到了。”宋秉宪收回手,坐回驾驶座。


    江逢棠茫然地看向窗外,正对酒店旋转门,“已经到了吗,那我下车。”她喃喃自语,手指下意识去解安全带。


    “着什么急。”宋秉宪没有动,只是侧头看着她,目光格外沉静。


    江逢棠手指蜷缩在安全带卡扣上,低声说:“别被人看见了误会。”


    “误会?”宋秉宪重复她的话,听不出情绪,“你到底是在怕谁误会我们?”


    江逢棠抬起眼看他,鼓起勇气,醉酒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你和李宥珍的事,我都知道了。”


    宋秉宪眉头蹙了一下,她继续往下说:“大家都说你没谈恋爱,所以你是不是包养了她,她是自愿的吗,你打算娶她吗?”


    宋秉宪沉默地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没发烧,为什么说胡话,我谁也没有包养,谁娶她也不会是我娶。”


    江逢棠似乎认定什么,执拗地追问:“可是,她之前脖子上有草莓印。”


    宋秉宪思忖一下,认真疑惑:“什么叫草莓印?”


    “就是亲在脖子上的吻痕。”江逢棠解释着,脸颊发烫,不知道是因为酒意还是别的。


    “这个我不清楚。”宋秉宪回答得干脆,漠不关心。


    “那不是你,又会是谁?”江逢棠很在意这个,毕竟李宥珍只跟宋秉宪走得近,没见她跟谁还单独在一起过。


    宋秉宪沉默片刻,无奈地说:“你要是想知道,实在好奇,我让崔秘书去调监控查一下。”


    江逢棠立刻摇头拒绝,这叫什么事,他怎么能利用权力窥探别人的隐私。


    她一直低着头,也不吭声,也不表态,既然疑虑打消了,该抬头看他一眼,或者宽慰两句的,这些都没有。


    他侧过身,又说:“除了你,我没有碰过任何一个人女人,你可以放心。”


    江逢棠被他这句话砸得愣住,他让她放心,让她一个前女友放心他是守身如玉的,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还有,你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在这里你做什么,也不会有人敢有异议,因为我就是真理。”


    哪怕是现在就在酒店门口车震,只要看到他这辆车,就没人敢上前半步,更不会有人敢言语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她打断他的话,他在朝鲜的官再大,也不能说话狂成这样,多招人憎恨。


    宋秉宪面无表情伸手,打开副驾驶前方的储物抽屉,江逢棠视线探过去,抽屉里没有杂物,只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金属枪身泛着冷光。


    她瞬间愣住,沉默几秒,再开口:“......你说的对。”


    是,他确实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