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坐，快坐，我去给您洗点水果。”把宋秉宪请进家门，梁美珠风风火火转向厨房。


    江逢棠坐在沙发上，看一眼宋秉宪，身体越过茶几，小声跟他说：“等下我妈问你什么，你都不用回答，我来说就行。”


    宋秉宪深深看她一眼，薄唇抿成直线，沉默着，未置可否。


    他的沉默，可让她的心悬在九霄云外，迟迟放不下。


    梁美珠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盘子是圆形的，下面还带着一个矮矮的底座，边缘有繁复精致的浮雕花纹，贵气逼人。


    梁美珠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又仔细瞧了一眼老师的脸，忽然一拍大腿，激动地说：“哎呦，我想起来，我就说嘛，瞧着这位老师眼熟，棠棠上次胃疼住院，您来过啊，这个果盘就是您送的。”


    她指着桌子上金色盘子，笑得亲切：“我就说嘛，要是同学，怎么也不进去看看她，原来是老师，老师就是忙，能抽出时间来医院慰问学生，已经很不容易了，您还买什么果盘，多破费，这一看就不便宜。”


    江逢棠在一旁默默坐着，手放在双腿上，视线落在果盘上，手指蜷缩起来，当然不便宜了，银镀金的，按克卖也得四五万，何况是大赛上独一无二的冠军奖杯，有市无价。


    宋秉宪视线在果盘上一扫而过，喉结微动，眼里无波，“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逢棠赶紧接过话，生怕梁美珠跟宋秉宪多说几句，试图转移话题：“对啊，妈，老师惦记学生很正常，这就是一个工艺品，不值什么钱的，老师随便送的，送完就回学校去工作了。”


    梁美珠点头：“是，妈理解，老师都忙。”


    她热情地拿起一截甘蔗递给宋秉宪，“老师，您吃水果，甭客气。”


    江逢棠看着那截被硬塞到宋秉宪手里的甘蔗，又看了看盘子里的苹果橘子，明明有方便入口的，妈这是干嘛，非给人拿甘蔗。


    宋秉宪果然只是拿着那截甘蔗，并没有吃，修长的手指捏着甘蔗的两端，姿态从容。


    梁美珠坐到一旁，开始关切地询问：“老师，我家棠棠在学校表现还好吗，这孩子，就知道闷头滑冰，花滑倒是学得不错，可别的功课就不太好，我总怕她跟老师们相处不好，给您添麻烦。”


    宋秉宪还没开口，江逢棠又抢着回答：“妈，我当然表现好了，而且大学课程没那么紧张，也没高中课程难，您别瞎担心了。”


    宋秉宪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话，语气平淡：“她说得对。”


    梁美珠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她忽然想到什么，一拍手，热络地说：“对了，老师，我今天中午做炖菜和石锅饭，您留下来吃饭吧，缸里还有我腌的泡菜，您也尝尝，邻里街坊没有说不好吃的。”


    江逢棠紧张起来，立刻插话：“妈，老师不吃，他还得去下一家家访呢，赶时间。”


    宋秉宪淡淡开口：“不着急，一顿午饭耽误不了多久。”


    梁美珠顿时眉开眼笑：“好呀，太好了，老师您坐着，我现在就去做饭，等着，很快就好了。”


    她高兴地起身，快步走进厨房，也许是怕油烟味太重，反手关上了厨房门。


    江逢棠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拉住宋秉宪的手腕，把他拽进自己的卧室。


    宋秉宪没有反抗，任由她拉着，深邃的眼睛始终落在她紧张的侧脸上。


    江逢棠谨慎地探头从门缝里看，确认梁美珠还在厨房里，没有注意这边，才稍稍松了口气，把卧室的门轻轻关上。


    她转过身，看向宋秉宪，问：“你这么能答应留下来吃饭，你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我妈就越可能发现你是我的男朋友。”


    宋秉宪垂眸看着手里那截削得干净，透着清甜的甘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过来，我们谈谈。”


    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是依言走近几步：“谈什么？”


    “谈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实话，你是觉得我们的关系只是玩玩，不是认真的，是吗？”


    “怎么会，我不是跟你玩玩的，别说这种话，你不信我吗，我会伤心的。”她伸手拽住他的手臂，语气委屈，不仅不想认错，还打算倒打一耙。


    他冷睨她一眼，抽开手，不吃这一套，甚至挪步离她远了点。


    是正经谈谈，很严肃的，别搞其他的。


    “不是我不信任你，是你不信我，你觉得我们的关系长久不乐，所以不肯告诉家里，是吗？”


    他忧郁的目光看到她心底去，怎么也得不到答案，他只是恼自己。


    “不是，你误会我了，只是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我妈不让我在学校谈恋爱，说上学不能搞对象，要等工作稳定才行，她还说，要是发现我在学校不学习谈恋爱，就打断我的腿。”


    她说着，故意把一条腿往前伸了伸，掀起短裙下摆，她裙下没穿打底裤，只穿着一双黑色的长筒袜，绒质袜筒提到膝盖以上，靠近大腿根部，紧束的袜口勒出一圈软肉。


    “你忍心让我失去这双腿吗？”她放软声音，娇嗔，压下眉眼，长睫忽闪，“体谅我一下好不好，就假装一下老师。”


    宋秉宪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缓缓移动到她的腿上，他的右手被她按在她的大腿上，指尖是丝袜光滑的触感和她肌肤的温热。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就知道，跟她谈判得坐下来，站着谈不成。


    “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忍耐一下，别被我妈发现。”她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摸到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指尖在他的敏感处打圈。


    她在讨好他，只是把握不住度。


    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中途阖了一下眼，重新睁开眼，看向她的腿，忽然问：“你冷吗？”


    “不冷啊，家里有暖气，这么穿还觉得有点热呢。”她在家都只穿春秋的长袖长裤睡衣，不会再套上毛绒长筒袜。


    “好，脱了吧。”


    “啊？”她一愣，脸红起来，立刻把伸出去的腿收回来，双腿并拢，“脱、脱什么，长筒袜吗？”


    “不，最里面那一件。”他的视线落在她裙摆遮掩的深处。


    江逢棠的脸从耳垂红到脖颈，她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动作再慢一点，炖菜就要出锅了，老师不爱吃炖菜，但是你男朋友应该爱吃，毕竟是未来丈母娘做的。”


    宋秉宪怎么这么难哄啊，她咬了咬下唇，心跳剧烈，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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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指勾住裙摆和长筒袜的边缘，缓慢地把最贴身的那件小小布料褪下来，有点冷。


    还没等她直起腰，宋秉宪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将桌面堆放的杂志一扫而净。


    桌面冰凉，她体内确实热的。


    他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那截甘蔗，色泽诱人，但是远不及她面泛桃花，眼里水光的诱人，他的眼神暗沉。


    “这甘蔗看起来很甜，只是放在我手里久了，水分不足。”


    江逢棠心跳失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他俯身靠近，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她还闻到了甘蔗的甜。


    “忍忍，好吗？”他呼出一口气，像是在费劲做什么，“帮我把这一截甘蔗，变好吃。”


    异物入侵的羞耻感，让她眼眶瞬间变湿，生理性的泪水涌出来。


    “我不想吃，你拿走。”她抗议。


    宋秉宪并没有收回手，继续往里面送，让甘蔗吸满水分，纠正她的话：“不是你吃，是我吃。”


    水足够多，他弯下腰，高大的身躯俯低，头埋入无光的地方，她的手指无力地抓住桌沿，指节泛白，全身粉红。


    “棠棠，老师，饭好了，出来吃饭吧。”


    梁美珠的声音隔着房门传来，江逢棠浑身绷紧，条件反射地用手拍打宋秉宪的肩膀，小声惊慌：“快停下来。”


    令人脸红的咀嚼声，地上是越积越多的旖旎。


    “放松，我帮你把最后一块取出来。”他意有所指，她脸颊红透，羞恼地瞪他一眼。


    他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她无力地扶着墙，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裙摆，试图抚平上面的褶皱。


    宋秉宪弯下腰，不紧不慢地捡起地上的碎渣，用厚厚的纸巾包裹好，接着又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巾，蹲下身，仔细擦拭滴落在地板上的甘蔗汁液，动作有条不紊。


    江逢棠转过身，背对着他，胸口起起伏伏，呼吸尚未平复，手摸上脸颊是滚烫的。


    门外，又传来梁美珠的声音：“棠棠，老师，听到了吗，饭菜要凉了。”


    “听到了，妈，我们马上就来，还有一道题没讲完。”她扬声应道，声音沙哑，心跳剧烈，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压根不记得这天妈做的炖菜是什么味道，也不记得一顿饭吃了多久，直到妈让她送送老师，送老师到楼下，她才真正回过神。


    她能感觉到妈在厨房里洗碗，一抬头就能看到楼下，她和宋秉宪站在一起，中间还能再站下一个人。


    她想抱他一下，却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看着他走远，不情不愿地把头低下。


    就在她鼻尖发酸的时候，眼底光线一暗，宋秉宪去而复发，毫无挣扎地来到她面前，有力的手臂一伸，便将她整个揽入怀中。


    他的胸膛宽阔温热，心跳是那么沉稳，她本能地慌忙扭头看向自家厨房窗户，厨房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的，窗帘拉紧。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把她完全圈在他的气息范围之内，她僵硬的身边慢慢变软，垂在身侧的手犹豫片刻，回抱住他。


    “冒充老师的身份，我真的很生气，但不是生你的气。”


    “你不愿意做的事，我永远不会强迫你去做，你说的对，我也舍不得你失去漂亮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