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五十一章

作品:《微酸

    另一位妇人手里拿着锅铲,身上系着一条洗的褪色的干净围裙,不满地说:“你说这话就不合适了吧,咱们十几年的邻居,你还不了解情况,一个巴掌能拍得响吗,早恋能是我儿子的错,你家闺女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忽然,前面跑着的少男回过头,喘着粗气,大喊道:“妈,是我追的她,她看不上我,我追了六个月零十八天才追到手的,不关她的事。”


    刚刚捡起鞋子的中年男人闻言,动作一顿,脱口而出:“你这小子还挺有本事。”


    话音未落,他就被赶上来的老婆一锅铲结结实实敲在脑袋上,女人气得脸都红了,骂道:“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说的什么话,真是随了根了,上梁不正下梁歪。”


    眼看两个少年牵着手,就要跑过拐角没影了,拿着锅铲的中年女人情急之下,手臂又是一挥,将手中的锅铲朝着前方用力扔了出去。


    准头不太好,锅铲没飞向那对少年,反而是冲着路边的江逢棠脸上砸去。


    江逢棠压根没想到会是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锅铲在自己眼前放大无数倍,一时间愣在原地,忘了躲闪。


    她紧闭双眼,脸上却没有一点痛感,缓缓睁开眼,看到是男人宽厚结实的胸膛,黑色大衣有些眼熟。


    视线缓缓上移,熟悉的俊脸,棱角分明,锅铲砸在他的后背上,他也只是下巴动了动,绷得更紧,脸上没有其他的表情变化。


    他的高大的身体严严实实挡在她面前,完全将她的视线挡住,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


    扔锅铲的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侧脸,连忙道歉:“哎呀,是宋指导员啊,真是对不起,我正追我家那浑小子呢,不是有意扔锅铲砸您的,您没事吧。”


    宋秉宪语气平平:“我没事。”


    江逢棠看看他,又看看旁边格外恭敬的中年女人,轻声问:“你们认识?”


    中年女人立刻接过话,敬重地说:“怎么不认识,宋指导员是菩萨心肠,经常帮助我们这些老百姓,谁家有个困难,求到指导员这里,指导员从不推辞。”


    她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家的地去年让村长的干儿子强行霸占了,还是宋指导员亲自出面,帮我们把地要回来的,不仅要回来了,还让村长家出了赔偿金,宋指导员是我们所有人的大恩人啊。”


    江逢棠看看宋秉宪,他并没有因为夸赞的话而脸上有什么表情变化,与他对视,看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只是他的眼睛就一直看着她,不曾眨动。


    逃跑的那对少年被各自父亲揪着衣领拽了回来,少女看到宋秉宪,眼睛一亮,忘了自己刚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高兴地打招呼:“宋指导员。”


    江逢棠望着宋秉宪,又问:“她家,你也认识?”宋秉宪微微颔首。


    少女迫不及待地说:“指导员,小白已经完全好了,现在长得胖乎乎的,特别可爱。”


    江逢棠又看向宋秉宪,他立刻就明白她想问什么,主动解释道:“小白是她家母猫生的独苗,天生后肢发育不全,站不起来,我帮忙送去平壤的宠物医院做手术。”


    哦,原来这一片,不仅老百姓归他管,小猫小狗也归他管。


    宋秉宪目光转向旁边揪着儿子衣领的中年男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瞅一眼自己的儿子,一脸怒气:“气死我了,这俩孩子,不好好学习,在学校里早恋。”


    被揪着的少男不服气地大声喊道:“指导员,您给评评理,我们俩都十九了,昨天刚过完生日,这么能算是早恋,我们只是上学晚,还没高中毕业而已,十九岁不能算是早恋吧。”


    少女用力点头附和:“对啊指导员,我们都成年了,真的不是早恋。”


    她眼睛一眨一眨,大言不惭地说:“而且指导员您肯定在学校的时候也谈过恋爱,您帮我们说句好话吧。”


    宋指导员长得非常帅,简直就是朝鲜的国民男神,他不可能没有谈过学校恋爱,他会理解他们的对吗。


    几位家长的目光聚焦在宋秉宪的身上,都等着他发话,他要是说不准谈恋爱,这俩小兔崽子回去就给被揍一顿,他要是说能谈,这对少年能被打得轻一点。


    宋秉宪垂下眼眸,真的思虑了片刻,抬起眼,坦诚道:“十九岁确实不算早恋。”


    江逢棠在他旁边站着,呼吸都停下了,睫毛慌乱地颤抖几下,生怕他再多说一句。


    “妈,你听啊,宋指导员都说了。”少女好像有了靠山。


    中年妇人无奈地说:“都赶紧回去做功课,你们要是敢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她又转身看向江逢棠,笑着说:“这位小姐就是宋指导员的女朋友吧,跟指导员您可真般配,都长得俊,站在一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以后生的娃娃也漂亮。”


    江逢棠张了张嘴,脸颊微热,想要说不是,目光对视上宋秉宪的眼睛,他似乎没有否认的意思。


    宋秉宪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对着几位中年人微微颔首,谦和地说:“我们先走了。”


    两人往前走,江逢棠动了动手臂,他的手慢慢松开,两人挨的距离稍稍变远。


    “你跟他们那样说,就不怕教坏他们吗?”


    宋秉宪侧脸线条清晰冷硬,声音低沉:“成年了就不算早恋,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江逢棠一时语塞,咬住自己的下唇,这话,还真是她的说的,她当时这么说,是为了让他接受她的爱意,担心他觉得她还是个孩子,毕竟他比她大三岁,不要小瞧这三岁,是九零后和九五后的差距。


    她觉得刚才那个少女,真是勇敢,最起码比她要勇敢。


    她跟宋秉宪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十九岁,自以为不是早恋,其实在父母眼里她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是不应该恋爱的。


    她如果勇敢一点,跟父母坦白这段恋情,说不定她和宋秉宪在一起的时间会长一点。


    在一年多的恋爱中,他唯一一次生气,就是因为她的怯懦。


    还是过年那段时间,她进国家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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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就从珲春市搬家到北京,在北京租了房和炸鸡店店面,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父母说好,年后要去亲戚家串门,从北京到珲春市的乡下,坐绿皮车一来一回再停留个一天半日,算着要四五天时间。


    她正热恋呢,家里就她一个人就能跑出去见宋秉宪了,没人会发现她不在家,也没人会问她去哪儿了。


    宋秉宪恰好在学校,两人就约在她家楼下见面,冬天傍晚,天是深灰色的,寒冷刺骨。


    具体见面说了什么甜蜜的话,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两人聊着聊着,就自然抱在一起了,他的大衣外侧摸起来冰凉,内侧却是暖和的,将她紧紧包住。


    他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她的手环着他的窄腰,脸颊贴在他跳动的胸腔上,感受着属于他的男人荷尔蒙。


    雪下得很小,路灯暗光照在两人的脚下,不知不觉脚边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谁也没有挪动脚步,两人好像是静止的。


    像所有刚恋爱的情侣一样,一见面就忘了时间,难舍难分,就算天再冷,他们也愿意静静地抱着,恨不得时间就这样停止。


    江逢棠闭着眼,耳边听到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猛地从宋秉宪的怀里抬起头,寻找声音,看到前面拐角处妈妈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向他们走过来。


    竟然提前一天回来了,她还没做好准备,厨房里的碗筷没洗,喝完的奶茶还放在茶几上,掉在地上的半包薯片也没及时捡起来。


    更糟糕的是,她现在跟宋秉宪抱在自家楼下,什么关系,一眼就能分明。


    她一把将还搂着她的男人推开,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你快跑,别回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梁美珠已经看向她了,看到她和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男人面对面站在一起。


    宋秉宪没有离开,站在原地,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对向他们走来的中年夫妻。


    “你妈回来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猜出来的,也或者是她长得跟她妈妈太像了,一看就是母女。


    “你别乱说话,千万别说我们是男女朋友。”她眼珠一转,马上叮嘱他,抢先一步,小跑着迎向父母,挽住梁美珠的手臂,欢跃地说:“妈,我爸还在大伯家吗,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对了,你还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说过的,老师可能要来家访的事,真巧,老师他今天刚好有空,就过来了。”


    梁美珠顺着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站着一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人,穿着质感很好的黑色大衣,面容俊朗,气质不凡,确实不像是学生,但也不像老师。


    “你们学校的老师,还有这么年轻的吗,我以为都是些老教授。”


    “当然。”江逢棠回答得干脆。


    宋秉宪朝着江逢棠走过来,目光注视着她的脸,似乎有些不悦,江逢棠心提到嗓子眼,害怕他会不配合她。


    “你好,我是她的老师。”


    他说这话,复杂的眼神从江逢棠脸上一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