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第五十章

作品:《微酸

    他单手撑在她的耳侧,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柔怜惜,跟刚才拽人回来的粗暴截然相反。


    “那个男人回国的当晚,你就去见他了,你喝醉了哭着回来,我给你泡蜂蜜水,你把我当成他,解我的皮带喊他的名字,这些我都能忍。”


    “你说要跟我离婚,说婚姻让你不开心,我就把名下所有的产业都留给你,我净身出户。”


    他继续说,眼神痛楚,嗓音低哑。


    “只要你高兴,你想做什么都行,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跟他出去约会,今晚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他从西装马甲的口袋里拿出一条设计繁复精巧的钻石项链,三条叠着串在一起,钻石一颗比一颗大,在黑暗里都射出五彩的光。


    他拿着项链,却没有戴在她的脖子上,而是试图缠绕上她的手腕。


    “这是项链。”宋正爱提醒他。


    “我说它是手链。”金遵打断她的话,用价值上亿的钻石项链捆绑住她的双手,然后单手轻而易举地按住她的两只手腕,举过她的头顶,固定在地毯上。


    “你放开我好不好。”


    她哀求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她这个姿势,是在是不太雅观。


    “别拿你对待父母的那一套对我,你的眼泪对我而言,是兴奋剂。”


    她的眼泪瞬间止住,心思都被他摸得一清二楚,她是宋家大小姐,她掉一滴眼泪,宋家的地板就得震晃好几下。


    “我跟他真的只是吃饭,我去见成东旭,是为了打听宋秉宪在中国跟江小姐发生的事,我想撮合他们重新在一起。”


    “你管他们,怎么不管管我,我也需要复合。”他低吼,怨气十足。


    她躲避他的视线,侧过脸,他低头,咬住她敏感的耳垂,似是惩罚。


    “二哥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害怕。”


    她疼得喊出声,脱口而出的称呼让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动作停下,他抬起头,凝视着她欲哭的双眸,“你之前也这么叫我的,我们没结婚前,婚后你连哥哥都不叫了,你现在应该叫我老公,叫一声听听。”


    结婚七年,她喊他老公的次数屈指可数,还都是在他的梦里。


    宋正爱倔强地摇头,嘴唇抿得很紧。


    金遵锢着她手腕的大手力道一紧,盯着她扭曲起来的小脸,他是个偏执的疯子,只是太能忍。


    “以我的身份,完全可以把你锁在地下室,只给你水和药,让你每天说爱我才能吃饭,让你跪着哭着求我爱你,直到你的脑子里只剩下爱我这件事。”


    宋正爱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她知道他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他说的这些话不只是吓唬她,他绝对做得出来。


    “他们都说你声名狼藉,上学就跟那个穷小子在一起,是个不检点的女人。”


    他眼神一点点黯淡,鸦黑色的长睫几乎要触碰到眼睑,投下一片暗影,似在回忆什么。


    “可是你跟他恋爱的时候,我就在远处看着,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变得阴暗龌龊,看你跟他在一起,我嫉妒得要死,终于等到他滚蛋了,我知道,我该把你从那个泥潭里拉出来。”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她的脸上,唇角勾笑,“你怎么能背负那样难听的骂名,你是朝鲜最尊贵的先生夫人。”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她这才意识到,她早已泪流满面。


    “马上就是初雪了,”他忽然变得温柔,低下头,蜻蜓点水般的吻,从她的额头吻到锁骨,然后继续往下探,“你不是喜欢躺在雪地里玩吗,我不会拉你起来,我会给你穿得厚厚的,裹得像只小熊。”


    他的吻还在向下,松开锢着她手腕的手,指腹勾住她的胸衣肩带,而后慢慢下滑。


    “留在我身边,你只要不死,任何事都由我来给你兜底。”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她脸上,她抬起手挡住双眼,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沉甸甸的,她稍微动了动,浑身的感觉让她立刻想起昨晚发生过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弹出的信息是成东旭发来的。


    “正爱,我一夜没睡,也想了一夜,我确定我还爱你。”


    他紧接着发来的照片是一个木头盒,盒子里装着很多小物件,褪色的电影票根,手工编织的头绳,写满肉麻情话的卡片。


    全部都是她高中送给他的东西,他还都留着,小心保存着。


    宋正爱握紧手机,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睡颜英俊冷感,眉形生得极好,浓密齐整,鼻梁高挺笔直,嘴唇偏薄,唇色是天然的浅淡,脖子上红痕遍布。


    昨晚,谈不上谁占上风,她觉得她也不差。


    只是中途,也许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水喝多了,尿意来袭,他不肯罢休,抱着她去卫生间,她有些丢脸。


    她收回目光,冰凉的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你对我不是爱,只是执念。”


    成东旭的执念太深了,他的执念里什么感情都有,唯独没有爱。


    信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那什么是爱?”


    宋正爱看着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恍惚,她总不能拍一张此情此景的照片发过去吧,那太直白了。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过来,轻而易举地抽走她的手机。


    她回头看,对上金遵刚刚睁开沉静清明的双眸,眼底还有些许迷蒙,他看都没看手机屏幕,随手将她的手机扔到更远的沙发上。


    他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紧,满足地阖了阖眼,她光裸的脊背紧密地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薄被下的身体毫无阻隔,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一切热源。


    她身体紧绷,脸红到耳根,声音微微沙哑:“你是不是还想要。”口吻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不想。”他打断她,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响起,富有磁性,“你已经很累了。”


    他的手掌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了揉,小腹平坦,甚至还有点凹陷,能清楚地摸到两侧的骨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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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做到,她吃进去的食物都在一夜之间消化掉了。


    “你再睡会。”


    他只是单纯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绵长,她的身体慢慢放松,陷在他宽阔的怀抱里。


    两人相隔八年,再次赤诚相见,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不仅没有不信任他,反而在他身边更有安全感了。


    她睡不着,两只手捏着他的大手,掰着他的手指玩,忽然想到一件事:“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怎么办,昨天都已经过去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松开,她转过身,看到他撑起身体,探手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海瑞温斯顿钻戒,戒托简洁有力,水滴形状的主钻璀璨惊人。


    三十九克拉的非洲之心,真正的鸽子蛋大小。


    他执起她的左手,把冰凉的戒指用自己的手心捂热,才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恰好。


    “我们不是有钻戒吗?”她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说错过结婚纪念日了吗,”他低笑一声,亲吻她的手背,目光深邃专注地看着她的脸,“戴上这枚戒指,今天才是我们新的结婚纪念日,金太太。”


    他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左胸腔心脏的位置。


    “错过也不要难过,我会无数次像你求婚,让我们永远都不会错过结婚纪念日。”


    这枚钻戒,他早就准备好了,时刻等着她回到他身边,他们没有离婚,只是他的妻子从小娇生惯养,为人过于单纯,容易被外面的男人勾引蛊惑。


    “早餐想吃什么,我下厨。”他问。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中餐,我想吃清汤馄饨。”她是嗓子太哑了,有些不舒服。


    “好,”他应声,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我都做,我和你吃中餐,中俊吃他的西餐,三明治和菌菇汤。”


    宋正爱微微蹙眉:“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女孩,一个男孩子挑食,你还惯着他。”


    金遵已经起身,慢条斯理地站在床边穿睡袍,回头看她,系好腰带,无奈地笑:“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你生的,我都没有办法不宠爱。”


    训练基地外,江逢棠独自在小路上走着,冬日阳光很淡,没什么温度,顶多是起一个照明的作用。


    忽然,奔跑的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她站定脚步,回头看,一对穿着中学制度的少年,正手拉着手,背着沉甸甸的书包,拼命朝着她的方向跑过来。


    两人边跑边回头看,好像被什么人追着,身后果然出现了四个人,两对中年夫妻。


    为首的中年男人气急了,边跑边弯腰脱下自己脚上的布鞋,朝着前方扔了过去,鞋子从江逢棠眼前飞过去,没砸到前面的小情侣。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


    又是一只鞋,这次正中少男的书包,他的脚步没停,拉着少女的手继续跑。


    随后的妇人撸起袖子,边追边骂:“反了天了,都是你们家养的好小子,不知廉耻勾搭我闺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