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第四十九章
作品:《微酸》 宋秉宪拿着新买的水枪玩具回到房间时,宋正爱正带着金中俊在地毯上玩象棋,小家伙一看到他手里的玩具盒子,眼睛亮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舅舅你真的给我买来水枪了,谢谢舅舅。”
金中俊接过包装精美的盒子,抱在怀里,小脸兴奋得通红,他就随口提了一次,舅舅就记住还给他买来了。
宋秉宪抬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声音温和:“去玩吧。”
宋正爱蹙眉,看着儿子抱着玩具爱不释手,语气严格:“男孩子整日心思都放在玩玩具上还得了,他该多看看书,学点正经的东西,都七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人家李先生的儿子和他同岁,都去学马术和击剑了,我让他去学他就找无数个理由不去。”
金中俊小嘴一撅,抱着玩具盒子,仰着头不服气地反驳:“可是舅舅也玩玩具啊,我看见过好几次,舅舅总是一个人在房间里,拿着一个白色,像是雪花似的毛绒玩具玩,舅舅被我大多了,他都三十多岁了,妈妈怎么不说舅舅。”
宋秉宪眸色沉了沉,没有言语。
他没撒谎,他说的是事实,喜欢玩具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比他年长很多的亲舅舅。
宋正爱被儿子这话噎到,哭笑不得,伸手要打他的屁股,被他先跑开了。
“小兔崽子,你爸才管你几天,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现在都敢跟妈妈顶嘴了是不是?”
好在金中俊没养在金家,不然这个小子早就呼风唤雨,把朝鲜的天都掀下来了,也没人敢指责他半句。
宋秉宪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抬手揉了揉晴明穴,随口问:“姐夫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正爱忽然想到他还不知道金遵回来了,回答说:“前几天刚从欧洲回来,你没见到他吧,他这次回来就直接待在家里办公了,说是出差连轴转太累了,要休息几天,连平壤都没去,也没跟内阁那边打招呼,家里倒是清净。”
宋秉宪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宋正爱的电话响了,来电备注是成东旭,她侧过身,接通电话。
“嗯,我知道,好,一会儿见。”
她挂断电话,故作随意地把手机塞进包里,“你过会儿帮我把中俊送回家吧,我晚上有点事。”
“姐夫不是在家吗,你还要跟他出去吃饭?”宋秉宪看着她,反问。
宋正爱避开他的视线,双手攥着挎包链条,神情不太对劲:“他是在家,但也不影响我跟谁出去吃饭,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知道的。”
她不再看宋秉宪,肩膀挎着定制款的奢侈包,利落地转身走出去。
很晚了,夜色浓郁,别墅区很安静。
宋正爱从成东旭的车上下来,风吹过她的额间的碎发,她眼底透着倦意,面无表情但好似有些烦躁。
成东旭也跟着她下车,快步绕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正爱,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他哀求她,已经不止一次了。
宋正爱不说话,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膝盖一弯,直挺挺地跪在她面前,腰板挺直,西装后背布料绷紧出几道平直的褶皱。
“我们现在都离婚了,你嫁给我好吗,我们已经浪费太多的时间了。”
宋正爱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你干什么,快起来。”她压低声音,紧张地回望身后别墅的窗户,心里莫名发慌。
“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不该为了气你娶明淑,更不该跟明淑试管生下孩子。”
明淑,她的表姐,三人都是高中同学。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宋正爱看着他,他的眼里是有泪光的,他卑微地跪在她面前,她的心竟然是冷的,觉得他本来就该是如此的。
如果他下跪,就能让她重新爱上他,她无疑是背叛了女人这个群体。
“我原谅你了,但也只是原谅。”
原谅他和再爱他,这两者之间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成东旭的目光变得黯淡,失落涌现出来,他还想要说什么,她推开他,语气疲惫:“很晚了,你回去吧。”
他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让她更烦他,她说原谅他了,就是一个好征兆。
宋正爱转身走进家门,一片漆黑,她长舒一口气,打开墙上的灯,看到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黑色西装马甲包裹着紧窄的腰身。
他缓缓转过身,白色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西裤笔挺,皮鞋锃亮,单手拿着一个高脚杯,轻轻摇晃,杯中的红色液体沿着杯壁滑落。
他看向她的目光沉静,眼底晦暗不明,好像还没从什么场景里回过神来。
落地窗外,便是成东旭停下车的位置,在一棵松树旁边,树下还放着中俊的玩具水枪。
“怎么才回来?”他问,却没有走向她。
宋正爱站定在玄关处,握紧手包,指甲掐紧手心里,“乐团最近加紧排练,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金遵扯动一下嘴角,根本不是一个笑,他朝着沙发抬了抬下巴:“过来,坐下。”
宋正爱顺从他走过去,乖乖地坐在沙发边缘,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她抬起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暗色翻涌,这让她很害怕,他今晚有些不太对劲。
他拿着酒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将空了的酒杯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然后同一只手,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微鼓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按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扶手海绵深陷下去。
“还真的吃饱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目光注视着他的小腹。
“排练结束的晚,就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宋正爱强装镇定。
金遵的手没有离开,反而又轻轻按了按,他靠近她,呼吸间还有红酒的酸涩味,混着他身上冷冽木质香的味道,很特别。
“昨晚我跟你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宋正爱低垂眼眸,眼珠微转,终于想起他说过的话,“今天,是我们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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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纪念日,你说你要亲自下厨。”
她对视上他的眼睛,继续说:“没这个必要,我们已经离婚了,哪儿有离婚的人还过结婚纪念日的。”
金遵笑声低沉,是那种很标准的老钱笑,他指向餐厅的方向,长方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可惜有人一口没吃就已经凉透了。
“他给你下跪的时候,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告诉我,是在想我在家做的饭菜要凉了,还是想着要不要原谅他。”
他的唇几乎贴到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他的手掌仍然没有离开她的小腹,掌心温度更高。
宋正爱脸色发白,他都看见了,她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哪儿有想这么说,再说了,她早就原谅成东旭了,原谅不是爱。
她片刻的沉默,让男人会错了意。
完蛋。
金遵低头,视线再次落在她吃饱饭后微凸的小腹,眸光暗沉得史无前例,“没关系,吃了就吃了,我帮你把它消化掉,好不好?”
宋正爱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他动作迅速,俯下身,狠狠咬住她的唇,霸道又灼热,唇尖敲开她的贝齿。
她脑中又是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用力推拒他,肩膀不住地颤抖。
他为什么要亲她,他对他是没有企图的,他是她最信任的男人,她从小对他的身份定位就是大哥的朋友,就算是成为她联姻的丈夫,两人也没有男女之情。
直到两人都需要氧气,他才松开她,指腹抹过自己的唇角,眼神幽深地看着她,她的口水都是甜的。
“你是病了吗?”宋正爱声音发颤,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
“或许我一直都在生病。”他目光胶着她。
“我去叫医生。”她听信他的话,经过他身边时,手腕被他迅速抓住,一股大力把她拽回来,他从身后抱住她,双臂环在她身前,头埋进她的颈窝,张口,不轻不重地咬在她的脖子上,她疼得闷哼,激起一阵颤栗。
“不要医生来,我要你给我治病。”
她似乎感觉到他喉结滚动,贴着她颈部的皮肤,传出来的声音模糊执拗。
宋正开身体僵硬,完全是傻住了,他今晚亲她,还咬了她,说了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身后的男人失去耐心,将她转过来,迫使她面对着他,他再次低头欲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力道过大,她自己反而向后踉跄,摔倒在身后的地毯上。
她仰起脸,惊恐地看着他,他居高临下地站着,下颚线绷得死紧,眼底沉沉,呼吸炙热,看她的眼神是又爱又恨的疲惫和忧郁。
她心里害怕得要死,手撑着柔软的地毯,挪动着身体往后退。
他迈开一步,逼得她更紧,弯腰,大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毫不费力地一拉,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拖了回去,身下的地毯也皱巴巴地堆在一起。
他覆身而下,两人都倒在地毯上,他在上,她在下,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