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三十六章

作品:《微酸

    李宥珍斜睨他一眼,“你讨厌烟味?”


    “不是,”崔政植转回头,目光落在她指间夹着的香烟上,漆黑下的一点红光,语气认真,“这个烟味,我挺喜欢的。”


    李宥珍玩味地笑了一下,微侧过身体,面对着他,故意凑近他的脸,他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身体绷紧,好像拘谨起来。


    她微抬下巴,对着近在咫尺的俊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崔政植再次被呛得皱起眉头,只是这次没有偏头。


    看到他明明很狼狈又假装镇定,她狡黠地笑起来,“你不如直接说喜欢我。”


    崔政植愣住,语无伦次:“我、我......”


    李宥珍大笑,重新坐回去,摆了摆手:“我开玩笑的,你结巴什么?”


    崔政植看着她醉意晕红的侧脸,还有烟雾朦胧下迷离的双眸,一时失语,安静的时候,格外能听清自己的心跳。


    他仰起头,灌一口酒,这次学乖了,只喝了一小口,果然没有那么辣嗓子了,倒是胸腔更加灼烧。


    训练室的冰场上,人都走光很久了,江逢棠穿着雪白色的训练服,裙摆上缀满细碎的银色亮片,她刚完成一组联合旋转,觉得浑身滚烫,伸手摸到额头上渗出的汗,以为是训练过度的燥热。


    又是一个简单的后内点冰两周跳,落地时脚下突然一软,重重地摔在冰面上,冰凉的触感刺入肌肤,她试图用手臂撑着冰面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连抬起指尖的力气也没有。


    她趴在冰面上,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头顶的光线好像在晃动,她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嗓子却疼得厉害,一点声音也喊不出来。


    短短几秒内,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安静地晕过去,再也没有意识,苍白的脸颊贴在冰面上,身体好像一片薄薄的纸跟冰场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一名巡夜的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路过,远远看到冰场还亮着灯,嘟囔着走近。


    “这么晚还有人吗?”


    他推开一条门缝,朝着里面喊了一声,没人回应,冰场很大,没看见有人在训练。


    他也只是探头粗略地扫了一眼,已经十二点多了,兴许是运动员们离开的时候忘记关灯了。


    “真是的,怎么会忘记关灯呢。”他抱怨着,伸手按下墙壁上的灯光总开关,冰场瞬间黑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他关上门,咔哒一声落了锁,把门从外面锁上。


    陈媛拎着垃圾袋从房间出来,走到走廊尽头丢进垃圾桶里,返回的时候习惯性瞥一眼对面江逢棠和步萌的房间,门缝不透光。


    她停下脚步,觉得今晚有些奇怪,往常这两个人的习惯,这个时候多半是窝在被窝里开着灯说笑,不到凌晨不罢休。


    她靠近些,手刚碰到房门,房门就打开了,她甚至没用力推,门是被窗外的风吹开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窗户半开,白色窗帘被风吹起来,在半空中飘荡摇曳。


    她摸索着按下墙上的灯光开关,空无一人,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这么晚了,这两人都不在,说不定是去做什么坏事了,走得匆忙,连门都忘记锁。


    陈媛眼珠转了转,坏笑起来,关上房间的灯,顺手给她们的房间关上门。


    她回到自己房间,利落地穿上外套,拿走桌上的手机,要是能抓到这两人半夜做坏事的把柄,明天一早就能让她们在教练面前吃不了兜着走,等着被骂吧。


    她看一眼手机的电量,已经不多了,但是没关系,这两人人生地不熟,不会走远的,肯定还在酒店附近。


    她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照亮楼梯,快步下楼,尽量把脚步放轻。


    先是来到酒店大堂,只有一个值班的前台,前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沙发休息区也没有人,桌子擦得亮得能照出人脸,地毯一根头发都没有,看来晚上没人来过这里。


    后花园视线没那么开阔,她拿着手机一点点踱步,地毯式搜索,也没看见人影。


    风吹得她浑身冷透了,大衣里套着睡裙,根本不挡风也不暖和。


    手机屏幕弹出电量过低的提示框,她只好把手机熄屏,收进大衣口袋里。


    她走远些,离开酒店的所属区域,迎面看到走过来一个人影,身形让她觉得眼熟。


    走近看,是步萌,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花着精致的妆,深棕色斗篷外套搭配贝雷帽,怀里抱着一束秋海棠花,红色的,品种倒是稀有。


    一副小女孩娇羞的模样,嘴角压不下,浑身散发着甜蜜的粉红泡泡。


    准是跟朝鲜那个混血男运动员约会刚回来,错不了。


    陈媛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哟,上次的教训看来是没记住呀。”


    她半夜出去跟尹俊纶约会,已经被陈媛撞见过一次了,告状到教练那里,她被罚的可不轻。


    “怎么是你?”


    步萌抱紧手里的花,语气不悦,约会回来半路碰到这个坏女人,真够扫兴的。


    “怎么不能是我,这条路又不是只能你走,不能别人走。”陈媛倨傲地看着她。


    步萌不想跟她废话,干脆直接问她:“你大半夜在这里,就是为了等我,抓住我违反禁爱令的把柄,再去跟罗教练告状?”


    “你也太闲了吧,陈队。”


    陈媛翻了白眼,哼笑:“小丫头,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的目标可从来都不是你。”


    步萌皱皱眉,“那你为什么在这?”


    陈媛不会平白无故大半夜出现在酒店外面,她肯定肚子里又憋着什么坏心思要使什么坏。


    “江逢棠呢,她人去哪儿了?”陈媛以为她会知道。


    步萌疑惑:“棠姐没在房间吗,我走的时候她还在。”


    陈媛打量她的表情,看她不像是撒谎,如实说:“我刚才看过了,她不在房间,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你说她会不会像你一样,跟什么男人在一起耳鬓厮磨。”


    “你不要胡说,”步萌生气地打断她的话,“造谣真是零成本,你张口就来,少污蔑棠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尹俊纶不在,她早就忘了尹俊纶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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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她,不要跟陈媛起冲突。


    “哼,真是个蠢丫头,”陈媛嗤笑一声,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语气还是十分刻薄,“你队长人都不见了,你还有心思跟我争论,不该想着去找她吗。”


    “果然是被男人勾了魂魄去了,只顾着跟男人约会,一点都不关心江逢棠,怪不得她生气要拆散你们,换做是我,我也不高兴。”


    “棠姐没有你想的那么小肚鸡肠,她只是怕我吃亏上当,她不了解尹俊纶。”步萌据理力争。


    步萌眼神有些慌张,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快一点了,棠姐不在房间会去哪儿呢。


    看样子陈媛已经在外面找很久了,并没有找到。


    难道是宋指导员把棠姐带走了,她会不会有危险,毕竟宋指导员看她的眼神一直很奇怪。


    “你有没有去六楼找过?”步萌着急地问。


    “我看过前台的监控了,她下午从酒店出去就没再回来。”


    陈媛悠闲地撩了撩头发,回答步萌的问题,趁着前台熟睡,她早去看过监控了,确定江逢棠就在酒店外面。


    如果她是被宋秉宪带走的,就好了,说不定两人睡一觉就和好如初了,她也好收拾一下准备成为新的一队队长。


    “没回来过?怎么可能,平时棠姐八九点钟就会回来的,从来不在外面待到很晚。”


    步萌急了,干脆把手里的花束丢到旁边的地上,又把包也扔下。


    她看向陈媛,说:“得赶紧去找人,异国他乡,别再是遇到什么坏人了。”


    “去吧。”陈媛抱着手臂吐出两个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步萌愣住了,“你不去吗?”


    陈媛捂着嘴打了哈欠,困意十足地说:“那是你的队长,又不是我的,我要回去睡觉,你自己找吧。”


    她丝毫没犹豫,故作怜惜地看一眼步萌,扭头就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步萌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咬咬牙,她真是蠢,这个坏女人怎么会在意棠姐会不会有事,就只会作妖嚼舌根告状打小报告。


    她朝着酒店左手边的小路跑过去,这条路通往商场和居民楼,那里人多。


    陈媛走到酒店旋转门前,并没有进去,而是扭头看一眼步萌消失的方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左边有保安员巡逻,跑到那边去是准备被抓走吗。


    “麻烦。”她低声嘟囔一句,朝着酒店右边的小路走去,尽头是训练场。


    反正也睡不着,能抓到江逢棠的把柄最好了,要是碰到了也能讥讽她两句。


    什么花滑天才,原来是偷摸刻苦训练,跟平常资质的运动员没区别。


    她走过去,训练室的大门半开着,大厅里没开灯,应该是没人在里面的。


    不知为何,她还是一步一步走向冰场,像是被什么驱使着,摸着黑,来到门口,低头看,门上落了锁。


    她皱眉,准备离开,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硌到,弯腰捡起来,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看到是一个雪花形状的发卡


    江逢棠的东西,怎么会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