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
作品:《微酸》 陈媛正要转身离开,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她猛然回头,屏住呼吸仔细听,声音是从门缝里传出来的,源头在冰场里。
她趴在门上,透过门上方小的可怜的窗户往里看,她觉得她这个动作像极了罗教练。
什么也看不到,乌漆嘛黑一片,窗户太小了,视野受限。
倒是声音越来越清晰,老旧的木门和薄墙壁隔音效果很差,基本上就没有。
“有人吗......”
是江逢棠的声音,她一下就听出来了,错不了。
陈媛毛骨悚然,头皮发麻,这大半夜的,锁死的冰场里传出江逢棠的声音,她最怕神神鬼鬼的东西,里面不能不是人吧。
有没有善于模仿人声音的鬼,她不知道,她心一横,顾不上多想,立刻开始找撬锁的东西,目光落在旁边装饰花盆里压土的石头,她冲过去捡起来一块趁手的,回到门口,对着锁狠狠地砸下去。
石头和金属撞击的声音很大,她一边砸锁,一边骂骂咧咧:“见鬼了,竟然有人比我还讨厌江逢棠,把她锁在冰场里,挺会想招啊。”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虎口被石头磨得生疼。
石块不堪重负,没几下就断裂了,一分为二,掉了一地土渣,门上的锁一动不动。
她丢了石块,摊开手掌,手心被粗糙的石边磨破,顺着皮肤纹理往外渗血。
“朝鲜是不是有病啊,”她气得踹一脚门板,“门和墙薄得像纸似的,锁做什么结实干什么。”
这一脚下去,她忽然想到什么,退后一步,卯足劲,一脚踹向门板合叶连接的位置。
木门从合叶一侧裂开一道口子,她又踹了几脚,手脚并用,把裂缝扩大到足够一个人挤进去,侧着身子艰难地钻进去。
冰场里很冷,窗户高悬,微弱的月光照不到冰面上,什么也看不到,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举过头顶,目光看向冰场中央位置。
江逢棠一动不动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但绝对不是,她又不是傻子。
陈媛跑过去,蹲在她身边,指尖碰到她的手臂,冷的如同一块冻了很久的冰,手指伸向她的脸,脸却是烫的。
“醒醒,江逢棠,喂,”她用力拍打她的脸,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慌,“你别死啊,你死在这里,警察还要找我去问话,很麻烦的,你知不知道。”
江逢棠紧闭双眸,睫毛似乎颤了一下,嗓子里发出很轻的声音,很快又安静了。
陈媛咬咬牙,双手架在她的腋下,用力将她从冰面上拖起来,半扶半抱地揽住她冰凉的身体。
“喂,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儿不管了,”她一边艰难地拖着江逢棠往门口挪,一边试图唤醒她,“你说话啊,你平时不是很能说吗。”
江逢棠似乎有些痛,干裂的唇嚅动两下,气若游丝。
“行了,别说话了,”陈媛只能她还没咽气就行了,打断她的话,喘着粗气,“你还是留点力气吧,最好能撑到医院去,死在路上我可不负责,你这算客死他乡知不知道,到时候一队队长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她空出一只手,想要给步萌打电话,号码拨出去,提示对方已关机。
“这蠢丫头,”她低声咒骂,“还真被抓走了,除了谈恋爱还能干点什么事。”
她又在通讯录里继续翻找,好不容易找到宋秉宪的电话号码,刚找到,还没按下去,手机屏幕闪烁两下,彻底变黑。
她不死心按了按手机侧边的开机按钮,是真的没电了,连开机的电都没有。
陈媛闭了闭眼,她简直想要发疯,没好气地骂一句:“要男人有什么用,人家现在在平壤吃香的喝辣的,你今晚死在这里,他都不知道,回来都不一定能赶上你头七。”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深吸一口气,用力把地上软绵绵的江逢棠背到背上,背着她往外走,每一步都很艰难。
她俩体重差不多,九十多斤,个头也是,不到一米七,她想着人是能背起比自己重一点五倍的东西的,江逢棠应该压不死她。
背着江逢棠好不容易来到酒店门口,更糟糕的事情出现了,值班的前台竟然把大门锁上了,正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她腾出手,用力去拍打旋转门,里面的人压根听不到,脸换了个方向,枕着手臂继续睡。
“真够倒霉的。”陈媛低骂一声,知道指望不上酒店里的人了,她掂了掂背上的人,咬紧牙关,背着江逢棠转身离开酒店,往外面走。
她记得附近有家医院,罗教练之前给他们发的地图上特别标注过。
马路上一个人也没有,石阶上凌乱地放着两个空酒瓶,瓶口残留着湿痕,旁边散落着几截烟蒂,一件女人的黑色蕾丝胸罩被随意扔在酒瓶边,肩带断裂,一件朝鲜男人特有的人民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石阶上,领口上沾着口红印。
陈媛皱紧眉头,不是说朝鲜人民风淳朴吗,野战都打到路边了,真行啊。
她喘着粗气,脚下没有片刻停留,绕过那摊情欲浓烈的痕迹,背着江逢棠往远处走。
“喂,你还活着吗?”陈媛走一会儿就要喊她一声,没好脾气,“我可不想背死人,晦气,你还喘气就回答我一声,随便说什么。”
“嗯......”
回应她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点点,风一吹就散了。
“喂,江逢棠,别睡,”陈媛又喊她,“我问你,咱们认识多久了?”
背上的人没有吭声,轻微动了动肩膀,她能感受到。
她自顾自继续说:“比你跟宋秉宪认识的时间还要久,你在省队里就压我一头,你要是死了,以后就没人跟我争风头了,我也能在家里人面前抬起头做人。”
她出生体育世家,三岁就跟外婆学习花滑,拜师无数,没有一天偷懒,却被一个半路出家,甚至没接受过系统训练的人打败,她根本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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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有一个亲姐姐,打高尔夫的职业选手,命好,从小拿奖拿到手软,再看她,都到退役的年纪了,还没打败老对手,世界排名上不去,天天被人拿着跟江逢棠做比较。
她挺恨这个世界的,凭什么她生下来就要学花滑,她又不喜欢,姐姐就可以去学高尔夫这种没什么竞争压力,又不用吃苦的运动项目。
她永远都忘不了,拿到银牌回家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好像她是那个家的耻辱,她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就算她给他们丢脸了,这一切也不是她一手造成的。
没人问过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只是一味的把好的坏的塞给她,逼她收下。
她的梦想是什么,都快忘记了,她好像是想当赛车手的,从她攒钱买到第一个赛车模型,被家里人丢掉的后,她就不再提这个梦了。
拐过十字路口,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拎着空酒瓶,晃悠着迎面走上来,陈媛已经刻意低下头不跟他眼神交流了,他还是挡住她,眼神浑浊的在她和她背上的女人之间打量。
“喂,小姐,”男人咧开嘴,嘴里一口黄牙,酒臭熏天,舌头说话都打不直,“你背上这个,卖不卖,我出钱。”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皮夹厚实,“老子有的是钱。”
陈媛冷冷瞥他一眼,“不卖,滚开。”
男人被拒绝,没打算就这样走开,他是真看上她背上的女人的,肤若凝脂,宛若仙女,从没见过的美人,不光是睡一觉,娶回家他也愿意。
他凑近一步,贪婪的目光黏在江逢棠的侧脸上,“别啊,价钱好商量,你看她都这样了,你背着她也累,不如给我。”
“我说了,不卖,”陈媛生气,咬着腮帮子,“老娘也不差钱,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男人没见过这样烈性的女人,但是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咧着嘴嘿嘿笑,伸出手想要去摸陈媛的胳膊,企图讨好她,“别这么凶,交个朋友嘛。”
陈媛侧身躲开,这才彻底被逼到墙边,四下无路,“拿开你的猪蹄子。”
“嘿嘿,你怎么知道我今晚的下酒菜是猪蹄,”男人的目光很快就被她背上的女人吸引,手转而伸向江逢棠的脸颊,“你这个小姐们长得真带劲啊,看得我都硬了。”
他话没说完,陈媛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一脚踹向他的□□。
男人惨叫一声,弓下腰,双手交叉捂着□□,脸憋成猪肝色。
陈媛将背上的江逢棠往上托了托,像看垃圾似的俯视着男人,语气警告:“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男人疼得呲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缓过一口气,还是不知死活地抬起头,说道:“我不光要碰她,我还要睡她呢,我舅舅是这片的保安员队长,你敢拒绝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媛蔑视地看他,轻笑一声:“保安员队长的侄子?你们指导员都没真正睡到手的女人,你也配想,你连有这个想法都该死,滚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