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作品:《微酸》 夜深了,江逢棠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吊带上衣和短裤,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
她坐在床边,蹙着眉,小心翼翼地给手臂和小腿上的刮伤涂抹药膏,细长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步萌坐在她旁边,帮忙递着棉签,眼圈红红的。
步萌声音里浓浓的鼻音和愧疚,“棠姐,你身上怎么弄了这么多伤,都怪我不好,要不是我当时在医院慌了神,没耐心听你的电话,你也不会.......”
江逢棠打断她的话,语气温和:“不是你的错,尹俊纶在医院里情况危险,你照顾他是应该的。”
步萌擦了擦眼角,忍不住好奇问:“那片林子看起来好大,你是怎么走出来的,一个人一定很害怕。”
江逢棠回来后,只跟她说是迷了路,并未提到军事基地的事情。
“嗯,就是等到天亮,能看见路了,顺着一个方向,就走出来了。”她停下涂抹药膏的动作,脑海里是宋秉宪背着她穿过林地,他的脊背宽阔坚硬,体温隔着布料传递。
她跟步萌撒谎了,只字未提宋秉宪。
其实,他带她离开林地,算不上多顺利,他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背风的岩石后面睡了一整晚,浑身乏力,走路摇晃,他要背她,她不同意,非要自己走,他只好扶着她的胳膊。
半路上遇到士兵,她拉着宋秉宪躲在灌木丛里,两个士兵背着长枪到处走,眼神四处扫视,明显是在找人。
这时,一只松鼠突然从旁边的树梢窜下,恰好落在江逢棠脚边,她措不及防,吓得惊呼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缩,踩得地上枯叶吱吱响。
几乎是她发出声音的同时,宋秉宪已经拉着她站起来,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平复受惊的心情。
两名士兵闻声立刻转头,手里的枪下意识抬起来,看清宋秉宪的面容时,脸上闪过惶恐。
宋秉宪什么也没说,冷冽的目光扫过他们,迅速递给他们一个眼神。
其中一位士兵反应极快,立刻收回目光,侧过身去,双手向前茫然地摸索,大声喊道:“刚才是不是又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
另一名士兵学着他的样子,也配合作出侧耳倾听的样子,装眼瞎看不见任何东西,“好像在那边,具体在哪个方向,你能分辨出来吗?”
“听起来像是在右手,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反正咱们都是瞎子,我听你的。”
两人一边说,一边步伐僵硬,双手摸索着往相反的方向走过去,仿佛真的是两个眼瞎的人。
江逢棠一直是背对着他们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她缓缓转过身,一脸惊讶。
看到两个士兵的背影消失在树林的另一段,她松了一口气,疑惑地看向宋秉宪,小声说:“在朝鲜,视力和听力有问题的人,也能当兵吗?”
宋秉宪面色不改,松开她的手腕,淡淡回应:“人手紧缺的时候,没办法。”
两个士兵走远后,才停下脚步,恢复正常的神态。
其中一个士兵挠挠头,一脸不解:“咱们刚才为啥要装瞎子,明明都看见了。”
同伴说:“你没看见宋指导员给咱们使眼色,宋夫人看起来慌慌张张,摆明是不想让咱们发现她,咱们就得识相点,假装没看见,这叫服从命令。”
士兵佩服地拍拍同伴的肩膀,“还是你聪明,怪不得你能去大尉身边当通讯兵,我就只能在炊事班天天削土豆。”
同伴:“这叫眼力见,你也学着点。”
江逢棠走了一会儿,体力实在是撑不住了,眼巴巴地望着宋秉宪,又拉不下面子求他背上她。
她就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说话,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走到她前面,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着半蹲下身,她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手臂勾上他的脖颈,几乎在她手臂环上去的同时,他的双手向后探去,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轻松地背起来。
他的手掌很大,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她的屁股上。
她担心会掉下来,收紧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发烫的脸颊侧靠在他的肩胛骨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在他的后背上趴得更舒服些。
他背着她回到酒店,已经是黄昏了。
这些事情,江逢棠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包括步萌。
宋秉宪站在房间外,听到她说的话,她说她是一个人走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袋,沉默地弯下腰,将袋子轻轻放在门口的地毯上,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步萌打着哈欠打开房门,脚边踢到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是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放着很多治疗擦伤的药膏。
她弯腰捡起,疑惑地朝房间里说:“棠姐,门口怎么放了一袋药,是你落在这儿的吗?”
江逢棠正对着镜子护肤,闻声回头,目光落在步萌手中的药袋上,样式跟前几天宋秉宪给她的一样,是从中国药店买来的。
“哦,这个啊,可能是我之前买来,顺手放在门口忘记拿进来了,给我吧。”
步萌没有怀疑,将药袋递给她,边收拾包边说:“我等会儿还要去医院,医生说尹俊纶昨天观察一天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江逢棠点头,“好,没事了就好。”
步萌凑近她身边,语气雀跃:“还有啊,后天我们就要回训练基地了,棠姐今天一定要去尝尝海边餐厅的日料,前天吃过了,特别好吃。”
江逢棠看着步萌期待的眼神,弯起嘴角笑了笑,“好。”
中午的海边餐厅日料区,江逢棠坐在桧木吧台前,主厨沉默利落地开始准备。
最先摆在她面前的是扇贝海胆寿司,冰镇的俄罗斯扇贝,刀尖轻划几下,铺上饱满的加拿大海胆,刷一层薄薄酱汁,入口扇贝脆嫩,海胆冰凉鲜甜,浓郁滋味在舌尖化开。
第二道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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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鱼刺身,主厨快速片出透光鱼片,摆成扇形,旁置手磨山葵,她夹起一片蘸酱油,鱼肉油脂香被咸鲜激发,清爽不腻。
随后是青苹果啫喱松叶蟹,主厨将拆好的松叶蟹肉堆成小山,淋上现打青苹果啫喱,蟹肉鲜甜撞上微酸果香,口感清爽。
再送到她眼前的是烟熏厚切牛排,这是今天的主菜,牛排用备长炭烤制,撒上山椒粉,烟熏气息扑面,切开的断面粉红,肉质厚实多汁,山椒带来微麻刺激口感。
星鳗天妇罗手卷也很好吃,炸至酥脆的星鳗卷入海苔,撒一抹抹茶盐,咬下咔嚓作响,星鳗软糯,抹茶盐解腻。
江逢棠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果香香槟,侍者给她添酒,杯中气泡绵密,她抿一口,冰凉的酒里有柑橘香味。
“来两份焦糖牛奶布丁,这位小姐一份,我一份。”含笑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她的身边坐过来一个年轻男人,白礼帽搭配白色西装,蓝色条纹领带,黑色西裤,胸前口袋插着一朵紫色的鸢尾花。
“公总监?”江逢棠略微惊讶,很快认出对方。
公茂青语气愉快:“江小姐,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江逢棠得体地微笑回应:“怎么会忘记公总监,上次在慈善晚会,我佩戴了你设计的项链,真的太美了,每一颗宝石从配色到形状都是完美的,可惜那是格拉夫的珍藏非卖品,我没法买下来带走,一直觉得很遗憾。”
侍者端上两份焦糖布丁,公茂青示意江逢棠请用,自己却没有动勺,专注地看着她。
江逢棠拿起勺子挖下,焦糖脆壳裂开,吃到嘴巴里,布丁绵密醇厚,焦糖微苦与奶香完美融合。
公茂青看着她的目光始终是欣赏,“能被你佩戴和赞赏,是那件珠宝的荣幸,说来也巧,我最近正好在构思一个新的系列,其中一件作品刚完成雏形,今天带在身边,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江小姐先睹为快,给我一些灵感?”
说这,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首饰盒,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条极其精美的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火彩,链身由白金细链编织而成,上面点缀着纯净的宝石,柔美的粉色梨形主钻以及几颗点缀其间的深蓝色宝石。
江逢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手链吸引,眼中闪过惊艳:“很漂亮,设计也很特别,粉钻搭配深蓝色钻石,没想到竟然如此和谐。”
公茂青轻轻取出价值不菲的宝石手链,执起她的右手,亲自为她戴在纤细的手腕上。
“看来我的眼光没错,它很适合你,送给你,当作我们重逢的礼物。”
江逢棠感到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立刻想要推辞,试图收回手,“这太贵重了,公总监,我不能收。”
公茂青轻轻用拇指按住她的手背,动作绅士优雅,阻止她摘下手链,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撩拨。
“贵重吗?”
“跟和你重逢相比,它显得十分廉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