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二十五章
作品:《微酸》 崔政植拿着通用房卡刷开房门的时候,江逢棠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她坐在桌前,照着镜子,蹙眉看着自己脖颈和锁骨处浮现出来的片片红疹。
李宥珍坐在旁边,低头拧开一管药膏。
崔政植目光锐利,立刻就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红疹,结合之前在训练室看到李宥珍勾引高昱洋,他已经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肯定是李宥珍嫉妒心作祟,对江逢棠下了黑手。
他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李宥珍手里的药膏,声音冷硬:“你对她做什么了?”
江逢棠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试图解释:“崔秘书,不是你想的那样......”
崔政植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打断她,目光盯着坐在一旁的李宥珍。
“她这脖子上的红疹是怎么来的,你敢说跟你没有关系?”
李宥珍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半点心虚,语气坦然:“是我弄的,没错。”
江逢棠急忙拉住崔政植的胳膊:“崔秘书,你听我跟你说。”
崔政植以为她是心里害怕,或者是被威胁了,“你不用替她说话,也不要怕她,她平日里就目无法纪,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报告给指导员,让他给你主持公道。”
李宥珍手里拿着一个药膏帽,百无聊赖地低头玩弄,她都懒得解释。
崔政植二话不说,拉着江逢棠就往外走,宋指导员交代他了,立刻马上带走江逢棠,不要让她跟李宥珍共处一室。
他拽住她的手腕,半拉半拖把她带离李宥珍的房间,一路穿过走廊,来到她住的房间外。
江逢棠被他拽得踉跄,直到房门口才挣脱开,语气无奈:“崔秘书,色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什么都没对我做,只是让我试用一下新买的精油,是我自己对里面的成分过敏。”
崔政植:“你别那么容易相信她的话,她就是个骗子。”
“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她骗你什么了?”江逢棠反问。
崔政植被问住,他张了张嘴,人高马大的一个男人,脸色变了又变,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难道要他说,李宥珍骗他的感情吗,可是那个女人什么也做,从未给过他任何明确的承诺,一切不过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沦陷。
他很厌恶烟酒的味道,却不厌恶她手里的烟,她身上的酒气。
他更讨厌女人打扮成不安分的样子,但却觉得她穿风衣皮裤和长筒靴很美,比平壤乐团里的任何一个称得上是美女的女人都美。
“是宋指导员让我来的。”他选择转移话题。
江逢棠果然不再追问,肉眼可见地变得安静,垂下眼眸,她心里得出结论,宋秉宪不让她和李宥珍单独相处,是因为他对李宥珍有感情,他怕她说什么,影响他和李宥珍的感情。
她是对他有恨的,但是她不会跟任何人说他的坏话,他是个好人,只是对她一人太残忍。
就像李宥珍刚才说的,人都会遇到烂桃花,没什么可抱怨的。
“他还是很介意我和李宥珍单独相处,好吧,我知道了。”
“请你帮我转告他,我到这里只是集训,没有要打扰他生活的意思,更不会插手他的感情。”
崔政植记得宋指导员亲口说过,江逢棠是他的初恋女友,于是点点头,表示会把这些话带到。
平壤,一间陈舍考究的军官休息室。
宋秉宪和成东旭相对而坐,面前的餐桌上是简单的朝鲜餐食,杂粮饭,泡菜,大酱汤。
成东旭烦躁地松了松领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泡菜,语气懊丧:“正爱她还是不收我送的礼物,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
宋秉宪舍慢条斯理地吃米饭,眼皮都没抬:“女人不是必需品,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
成东旭放下手里的叉子,面前的饭菜索然无味,又说:“我去找她,一天换一个理由,我昨天说她家的狗喜欢我,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她家的狗一直都喜欢贱骨头。”
他拿起酒,猛喝一口,声音压下,很是痛苦:“你知道的,没有你姐姐,我活不下去,跟李元恩结婚的那几年,简直度日如年。”
宋秉宪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那你不也和李云恩有了个女儿。”
成东旭急切地解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琳是怎么来的,那是......”
宋秉宪打断他的话,眼神沉静:“就算是试管,小琳也是你的女儿,宋正爱能原谅你,才怪。”
“她不也生了个儿子。”成东旭脱口而出。
“你最好别在她面前说这话,否则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复合。”宋秉宪语气冰冷。
成东旭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我总得做点什么,不如,我现在就去找她,把这边的工作放下,天天陪着她,照顾她和中俊。”
他是很喜欢中俊的,那小子虽然是金家的种,却跟他脾气相投,站一起像是亲父子。
宋秉宪淡淡开口:“你去问将军,别问我,我无所谓。”
成东旭悻悻道:“你还真是冷血。”
宋秉宪没有接话,拿出手机,上滑解锁,点开最上面的聊天框看了又看,烦躁地按屏幕。
一顿饭,他这个动作好几次,眉宇间的焦躁越来越浓重。
“她为什么不理我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困惑。
成东旭一愣,“谁?”
宋秉宪抿抿唇,还是说出口,“我的初恋女友。”
成东旭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你都三十四了,过完年就三十五,还惦记着江,江什么来着,对,江逢棠,听说她这段时间来朝鲜了,你们见到了?”
时间过去太久,他几乎都忘了当年在中国跟宋秉宪恋爱的小女孩叫什么名字了,更别说是长相,更记不得了。
宋秉宪目光落在手机上,“前段时间,我们一直在一起,只是这几天我来平壤了,”顿了顿,又说:“我准备明天回去。”
成东旭愕然,问道:“你明天不是有工作吗?”
宋秉宪抬眼看向成东旭,眼神平静,“这就是我约你见面的正事,你形象好,由你代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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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适。”
成东旭哭笑不得:“为什么啊,你让我替你的活,总得给我个像样的理由吧。”
宋秉宪的手搭在手机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金属边缘,沉声说:“她今天给我打电话了,却没再搭理我,现在信息也不回,我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成东旭愣住,随即说道:“你刚才不还说,女人不是必需品,没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吗,敢情不是必需品,是续命药,你昨天刚来,明天就要走,你是一天都离不开啊。”
“我们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没有跟人结过婚,更没有孩子,她不会不要我的。”
成东旭看着他起身离开,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呢?”
远走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迈开长腿,拎着西装外套,推门离开。
成东旭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宋秉宪为什么突然回国,他是知道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把江逢棠一起带回来。
现在看来,这其中的困难,是用时间能解决的,只是这时间也太长了,整整八年。
江逢棠回到自己的海景房,步萌还没回来,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面朝着深蓝色的大海,海浪一遍遍冲刷白沙滩,她心里的烦闷只增不减。
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勉强合眼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对着镜子检查,脖子上的红疹已经消褪大半,留下一些浅淡的印子,但是今天也没法出去晒日光浴了。
到了中午才出门,打算一个人随便逛逛,不知不觉走到一片毗邻海岸的林地,这里的树和沙滩边的椰树不同,更高大,像是原生的。
空气清凉湿润,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味道,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周围好像有铁丝网,只是她没有看见,她专注往前走,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高大围墙环绕的空地,几栋低矮的建筑像是小山丘,不远处好像还有用草遮挡住的铁皮车。
她刚抬脚走进去,刺耳的警报声响起,从隐秘处的角落冲出来几个人,穿着军装,持枪对准她。
“不许动,举起双手。”
江逢棠心跳骤停,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眨着眼睛盯着黑洞洞的枪口,还有那些严肃凶狠的士兵。
“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是游客,从旁边的度假村过来的,我迷路了,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胡说,葛麻度假村怎么会有亚洲游客,你是间谍?”
对准她的长枪没有丝毫偏移,反而逼得更紧。
“我真的是游客,是......”江逢棠欲言又止。
她第一反应,竟然是她们擅自进度假村,如果被人知道,宋秉宪会不会受到惩罚。
她没有解释,士兵之间打了个手势。
“带走,仔细搜查,立刻向上级报告,捕获一名身份不明的潜入者,疑似外国间谍。”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反拧住她的胳膊,江逢棠徒劳地挣扎,被强行拖着,踉跄地走向其中一栋灰扑扑的矮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