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连忙上前拉他，天太黑，路边的坎又怪，她也摔进去。慕南川刚坐起来就被扑倒，还好草丛够密，不太疼。


    “这设计太怪了……”姜柠爬起来，“你没事吧？”


    慕南川摇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姜柠顺手取下他头上的叶子，对他笑了笑：“发型不错。”


    两人进去，每个门都打不开，听到脚步声，姜柠拉着他就躲进楼梯转角处，脚步声越来近，她因为紧张将慕南川的攥得更紧。


    “姜柠……”慕南川心直跳，“其实被抓到也……”


    “嘘！”姜柠回头，两人之间呼吸可闻，慕南川大脑空了一瞬，姜柠低声说道，“名声…名声是最要紧的。”


    脚步声停下，姜柠大气不敢出，突然一道白光照来，她吓得叫出声，拉着慕南川就跑。


    拿光照他们的那位也被这一嗓子吓到，手机差点没拿稳，这人回过神喊了声：“姜柠！”


    姜柠顾不上听：“快快快，快跑。”


    姜余也不追，点开聊天框发消息：“吓哥一跳，你拽着谁跑了？等下都来二楼。”


    跑了好远姜柠才停下来，两人喘着气。


    姜柠扶着他站稳：“多亏有我。”


    慕南川点头：“其实不跑也没事。”


    姜柠瞪了他一眼，他立马改口：“你跑还带着我，我感动到不能自已。”


    “不客气，以后好好报答我就好。”姜柠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沉默着回消息，面无表情但字字带着愤怒：“你有病是不是？吓唬人很好玩？我差点跑断气，这么黑，万一我摔一跤你就等着后悔一辈子吧！”


    她不好意思笑笑：“咱们还得回去。”


    “好。”慕南川没怨气，走了几步脑袋瓜子终于转了转，试探性去牵姜柠的手，“我怕。”


    姜柠低头看了看，心跳不受控制，她强行压下去，劝自己这是正常反应，好朋友牵手属于正常行为。要是这时候自己避嫌才是心里有鬼，她点点头，回握着对方：“有我在，没意外。”


    两人回到二楼，姜余正认真撬锁，用着一根铁丝。


    姜柠吹起彩虹屁：“哇塞，哥你还有这手艺呢？我就说我小时候的零花钱是你拿的。”


    姜余没抬头，白眼也没落下：“你自己偷偷花了别赖我身上，今天攒一块明天就敢花三块，我都不敢靠近，生怕存钱罐成精了，饿急眼了从我兜里吸钱进去。”


    他努力半天，锁子纹丝不动，姜柠拿过铁丝尝试，手感上有细微变化的时候，她用力一顶，竟然打开了。


    姜余：“诶？你……你这…熟练程度一看就没少犯事啊！”


    姜柠：“这叫天赋。”


    三人进去，空荡荡的。


    姜柠默默退出看了看门牌，撬错了，这楼的设计不一样，门牌在侧边，这间是会议室，隔壁才是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的锁子，三人沉默，防盗门，好像还是密码锁。


    姜余掏出身份证，试着从门缝划开，没成功。


    一道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还没找到吗？”


    “啊！”姜柠慌忙之余挡着慕南川，他注意到，脸上带着笑，往她身边凑了凑。


    “柠柠？你怎么在这？”姜柟身边还站着黎瑜皖。


    姜柠缓过神：“我…我说我是为了正义你信吗？”


    “哈哈哈。”姜余戳穿她，“也是来偷东西的。”


    姜柟猜到大概，他们也是怀疑申请根本没交上去，专门过来找。


    她上前熟练输入密码，门“咔吧”一下，打开。


    “嗯？”姜柠好奇，“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姜柟走进去：“我前两天就猜到了，特意挑没人的时候来送东西，校长回来帮忙开门，我多看了两眼。”


    她进门就直直走向办公桌，动作利索拉开抽屉把文件都拿出来：“柠柠你看这部分，姜余你看这个……”


    每人都分了一沓，几人翻完也没看到申请表。


    姜柟把东西一件件放回去，姜余发现一个保险箱：“诶！八成在这个里面。”


    姜柟胡乱试了个密码，保险箱也开了。


    “哇。”姜柠点头，感叹女主光环就是不一样，如有神助。


    保险箱里只有几本书。


    姜余一脸嫌弃：“这几本书至于放保险箱吗？垫桌角我都嫌破。”


    姜柠转了一圈，视线落在办公桌上，面上有几摞纸，走近看，是日常要写的日志，还有一些评分表。


    她鬼使神差翻了翻，忽然几张上面有字。


    姜柠抽出来看，是一张出国申请表，姓名一栏写着胡卓，母亲一栏是空白，父亲一栏写着胡莱。


    胡莱就是胡老师。


    她往下看，胡卓拿过的奖用小小的字写了满满半张纸，只是看着就优秀，平时成绩也极高，他申请的国外一所音乐学院。


    既然他的申请在这里，就说明，他也被做局了。


    姜柠拿出手机拍照，顺手录像，保存好之后又去翻别的，不止胡卓一个，零零散散找出十几张，另外几摞里找到了黎瑜皖的。


    “在这。”姜柠拍完照，拿起来扬了扬，“找到了。”


    黎瑜皖最先跑过来，看过也只是点点头：“是我的。”


    “我去举报。”姜柠已经开始查找举报方式，“这种人真的是…”她看到不远处的锦旗和奖杯，心里说出来的难受，手不停打着材料。


    “没用的。”黎瑜皖将申请书放回去，“这事已经有了结果，举报再多也没用，找到了就好，我知道真相就可以了。”


    姜柠不服：“我不信。”


    姜余太明白自己这个妹妹，一个劲鼓励她：“对！就是要这样，试试嘛！成了就赚了，不成就再试试。”


    他也开始写：“哥和你一起，来我看看你的格式……”


    慕南川想了想，对黎瑜皖态度好了些：“如果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你上大学的费用，我出。”


    黎瑜皖拒绝他的好意：“给我留点尊严吧，我还不至于读不起书。”


    几人出去，姜柠好奇他们怎么进来的，提起这个，姜余和黎瑜皖都不说话，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姜柟开口：“后门进来的。”


    姜柠去后门看过，有好大一把锁子：“不是锁着嘛？”


    姜柟：“砸开就进来了。”


    姜柠静了两秒：“吾辈楷模。”


    她忙活好几天，每天都带着困意上学，慕南川也没闲着，换着号的投诉。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用。”慕南川合上书，“几个举报无关痛痒每天写那么多，说不定都没发出去。”


    他想到个主意：“可以把这事闹大，有了社会关注度，大概率会有好结果。”


    姜柠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她还是摇头：“现在大家戾气都很重，的确每个人的生活都辛苦，大多数人会觉得黎瑜皖自身优秀，没了报送也能自己考上，会怪他小题大做，会说我们上网不是来看别人无病痛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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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柠想起黎瑜皖的生活，有些心疼：“他本来就够苦了。”


    “他的苦又不是你造成的。”慕南川皱眉，瞧见她忧伤模样，叹了口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她去找了胡老师，一见面就嘿嘿笑。


    胡莱见着她就开心：“又有什么鬼点子呀？”


    姜柠开始乱编：“老师，我想申请A大，现在可以报名了，需要一个老师推荐，我想试试，万一不行还可以统考。”


    胡莱满意点头：“很有规划嘛！”说着起身去找申请表。


    姜柠瞥见一旁的琴谱，比入门级难一点，想起之前那架钢琴，想了想还是抬脚跟上。


    晚自习的时候她在申请表上一通乱写，什么这个比赛铜奖，那个比赛优秀奖啊，能查到的她通通写上。


    写完拿给慕南川看：“怎么样？”


    慕南川：“深藏不露啊，得过这么多奖。”


    姜柠摇头：“目前还没有这么优秀，全是乱编的。”


    慕南川不懂就问：“你不怕上面查嘛？”


    姜柠笑着抽走那张表，转身朝校长办公室去：“我赌他看都不看。”


    她把申请表交给校长：“我听说器乐的申请还没有结束。”


    “你姓姜？”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推了推眼镜，“是被找回来那个？”


    姜柠摇头，回答也得体：“找回来的怎么会学这么多呢？”


    见男人点头，姜柠道谢后离开。


    她时间卡的准，离结束也没几天，等着几个工作日过去，她大白天趁没人在就大摇大摆走进校长办公室拍照。


    自己的申请表果然被拦下。


    出去的时候被宋祈吓了一跳，他站在一旁，倚在墙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巧啊～”


    姜柠微微鞠躬：“原来是三少爷，失敬失敬。”


    “为什么叫我三少爷，因为排老三嘛？”宋祈跟上她，“你申请了哪个学校啊？”


    姜柠反应过来，扭头问他：“你申请的哪个学校啊？”


    宋祈人傻话多：“我爸弄的，说和我原来那个很近，还让我去参加了绘画比赛，我哪里会画画，你猜怎么着！我是天才，随随便便就拿奖了。”


    姜柠：……


    姜柠忍了忍还是想要阴阳他：“我觉得你更像天使。”


    宋祈乐了，用肩膀撞了撞她：“觉得我人好是不是？我真的很不错，你别看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太和善，可我真的是一见钟情，一见钟情等于上天安排的最大！”


    姜柠加快步子，他就紧紧跟着，一直喋喋不休：“我们之间是天时地利人和…是上天和父母的期望啊！”


    姜柠不理，他又说：“你觉得我像天使是不是你发现我有一个真诚炽热的心？”


    姜柠终于等到他问，指了指天道：“那是天。”说着又指了指他，“你是……”


    有时候，戛然而止引发对方思考才是最妙的，姜柠趁他脑子没转过弯，拔腿就跑。


    宋祈想明白心里有些不满，转念一想，觉得这是姜柠在逗他开心，乐呵呵追上去：“你说的我都明白，不用刻意讲笑话的。”


    姜柠笑出声：“上天入地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这样的。”


    宋祈心中一暖：“没想到你这么在乎我……”


    “想多了。”慕南川从远处走来，自然的伸手将宋祈撇到一边，转身贴着姜柠走，姜柠被他越挤越偏。


    “你喝了？”姜柠把他挤回去，“走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