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川手机亮了亮，他抓起来发现是姜柠发来的消息：“速速下楼。”


    他回着消息，腿已经迈出去，打开门，姜柠笑得一脸讨好：“南～川～”


    慕南川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嘴角的笑藏不住：“好好说话。”


    “我有事麻烦你，就是黎瑜皖那个名额……”


    慕南川的笑容一秒消失：“他自己不能处理吗？”


    姜柠：“他怎么处理呀，只有学习好是不够的，对面有钱有势，那我们这边就得找有钱有势的对刚啊！”


    慕南川点头，俯身与她平视：“所以…我是你心中那个有权有势的？”


    姜柠笑道：“还好说话。”


    这话把他哄开心了，他转身朝屋里走去：“你等我换套衣服。”


    姜柠乖乖坐在沙发上，正准备看手机，余光中看到什么闪过去，她环视一圈没发现异常。叹了口气，再次按亮屏幕时，又感觉有什么闪过去。


    她起身，慢慢朝花园走去，隔着玻璃门，什么都没看到，还以为自己吓自己的时候，一只萨摩耶惊现眼前。


    它趴在门上，吐着舌头，尾巴揺得要起飞，也不叫，蹦蹦跳跳想进来。


    “慕南川～”姜柠昂着头喊了几声，想了想还是上楼去找人，凭记忆找到他房间，伸手敲了敲，门突然自动弹开。


    姜柠抬头就看到上衣穿了一半的慕南川，她优雅转身，非礼勿视：“你家的小狗，不咬人吧？”


    “小吗？”慕南川走出来，已经穿好衣服，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朵泛红，他先一步下楼，“我记得它挺大的。”


    慕南川把它放进来：“他叫琪琪。”说完特意解释，“辛星起的名字。”


    琪琪一间屋直奔姜柠，姜柠面上镇定，心里慌的一波，被扑的有些站不稳，悄悄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那手感很奇怪，让人忍不住一直摸，姜柠蹲下来，怎么蹂躏琪琪，它都笑嘻嘻的。


    两人终于出门，姜柠求他：“能把琪琪送到我家待几天嘛？”


    “不能，它怕生。”慕南川补充道，“但你可以来我家待几天。”


    姜柠：“你听听这合适吗？你怎么不连人带琪来我家？”


    慕南川似乎认真思考了这话：“入赘的话我爸妈那边不太好商量。”


    “哈哈。”姜柠当他开玩笑，“你心不诚啊，私奔就委屈你了？”


    慕南川岔开话题：“那…那我们现在去干嘛？”


    “教育局。”姜柠打车，顺带解释，“我想了想，教育局那边有相关记录，应该能问出一点信息。”


    天气不错，姜柠上车后打开窗，任凭秋风吹乱发丝，她眯了眯眼：“我还挺喜欢秋天的。”


    说着她往慕南川身边凑了凑：“秋天长衣长裤的，挨近一点也不热。”


    慕南川要热死了，浑身发烫，扭头去看窗外：“嗯……是。”


    姜柠挪开，拿出手机对着他：“别动！”


    手点了几下，拍了几张照片，又挪过去，贴得更近：“你看好看吗？”


    慕南川配合她点头。


    姜柠伸手：“十块钱一张卖给你。”


    慕南川被逗笑：“那你存着吧！”


    “别呀！”姜柠逗他，“你看我拍的，这个构图，这个光影，独一无二啊！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庙了。”


    慕南川拿起手机拍她一张，动作太快，她没反应过来。


    “看成片一百，删掉一千。”


    “不愧是大少爷……”姜柠嬉皮笑脸，“好聪明啊！”说着猛然伸手去抢他手机。


    慕南川手快，下意识将手机举起，她没抢到，反而整个人扑到对方身上。


    她稳住身形，又抬手去拿，慕南川怕她碰着头，一只手虚扶着她：“好好好，我给你看。”


    坐好后姜柠脑袋探过去，慕南川点开相册，那照片拍的还不错，或许是抓拍的缘故，神情自然。


    姜柠很满意：“发给我之后删掉。”


    “1100，现金还是微信？”慕南川这样说着，也乖乖发给她。


    姜柠：“赊账，等一百年后还你。”


    到了地方，她进办公室问，慕南川在门外等她，拿出手机，在最近删除里把她的照片恢复，又上传云端。


    姜柠走出来心情不错：“我问过了，一共有六个名额，从开始到结束只交过一份名单，这就说明一开始就没有黎瑜皖，不然应该是七个人，择优录取，如果是校内定好了才报名单，时间也应该在最近，可递交时间是两个月前。”


    “这说明什么？”姜柠看着他，“说明……”


    “说明……”慕南川话到一半转了弯，“说明黎瑜皖运气差。”


    他正要笑，就挨了姜柠一下：“说明他被资本做局了，他的申请根本就没交上去，肯定卡在某位领导手里了。”


    慕南川点头：“好，那快去告诉他这个坏消息让他彻底死心吧。”


    “不！”姜柠看着他，嘿嘿一笑，“谁是天下最正义最善良的人呀？”


    慕南川脚底抹油，黎瑜皖的事他不想管，况且这事已经有了结果，再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步子迈的大：“反正不是我。”


    姜柠两三步跟上，揪着他的衣服：“你最～好了～”


    他听着心都软了一瞬，还是嘴硬：“求也没用。”


    “有用有用的～”姜柠拽着他往学校方向走，“难道你忍心我一个人努力嘛？”


    两人在学校附近吃晚饭，姜柠不爱吃西餐，面包夹沙拉啃得生无可恋：“黎瑜皖要是真出了国，这这些估计要更瘦。”


    “心疼啊？”慕南川忽然觉得面前的食物没了味道，“他那么聪明，不会自己做饭？”


    姜柠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估计会吧。”


    “不吃了。”慕南川放下刀叉，“这家不好吃。”


    姜柠不解：“你刚刚明明说不错的…”


    慕南川：“现在觉得不好吃了。”


    “吃饱了就觉得一般，渣男。”姜柠把手里的塞进嘴里，“那走吧。”


    姜柠绕学校一圈，找了个矮点的栅栏，又拽来一个框子，尝试爬上去，失败了，回头看慕南川。


    慕南川无奈叹气：“不能走门嘛？”


    姜柠：“大哥，咱们俩现在是要做点上不来台面的事，怎么还能大摇大摆走正门呢？”


    慕南川手攀着顶，一蹬一撑，人就落在了对面。


    姜柠颤颤巍巍爬上去，另外一边没有落脚点，她左脚碰不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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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右脚也不行。


    她挂在哪里，小声叫着慕南川：“救我…”


    忽然感到腰上有一股劲，耳边传来慕南川的声音：“松手。”


    “那你一定要保障我的安全啊！”


    慕南川：“你放心。”


    她松手，慕南川抱着她，她衣服往上滑，人往下掉：“诶诶诶！”


    慕南川感觉怀里是个泥鳅，手忙脚乱去捞，拽着她裤子才没让她摔。


    姜柠站稳揉了揉自己的腰，刚刚慕南川着急，太过使劲，掐的她腰疼：“虽然…但是…谢谢哦。”


    慕南川：“出来的时候走别的路吧。”


    太阳没完全落山，两人在教学楼的天台待着，姜柠拿出手机放大，对准办公楼：“等天黑咱们俩就行动。”


    晚风有些凉，吹动慕南川额前的头发，他站在姜柠身旁，视线被她吸引：“对他…你就这么上心？”


    姜柠眼睛疼，收起手机：“我是为了正义。”


    “是我小心眼了。”慕南川没有半点嘲笑，字字句句都是钦佩，“我还以为你是喜欢他。”


    姜柠：“说喜欢其实也有。”


    慕南川转身就走：“你自己找吧。”


    “诶诶诶！不是那种喜欢！”姜柠身体反应比脑子快，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拽住他胳膊，解释的话紧跟其后，“我觉得他人很好，不讨厌不就是喜欢，朋友间的喜欢，我喜欢很多人的。”


    “我也是？”慕南川有点受伤，“也是，我在你心里估计还不如他。”


    “如如如！如的。”姜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她劝自己，估计是怕慕南川走了自己等下出不去，“你在我心里独一无二。”


    “骗人。”慕南川把自己哄好，“骗就骗吧，反正你总有理。”


    姜柠：“你像个受气的小情人。”


    慕南川抓重点很有一手：“你还有过受气的小情人？”


    姜柠：“我没有……”


    慕南川又发现要点：“我这样的都不配做个正室？你眼光很高啊！”


    姜柠赔笑：“没有没有，就是眼光低才这样嘛！”


    等天黑了，姜柠先跑一步，慕南川在她身后跟着，高三主任的门没锁，她悄悄进去，手机开着手电筒在抽屉里仔细找着。


    并非一无所获，看到自己被没收的课外书：“诶？这个不是被咱们的主任收了吗？”


    她拿起来一看，被人读过，除开她插的书签，后面一截还有人放了个书签，那书签款式极老。


    慕南川看了一眼：“老师看你书了。”


    姜柠合上塞回去：“我以后也当老师。”


    没找到东西，两人又去校长办公室，校长是单独一栋楼，地方不大，但足够偏。楼前路灯都没开，两人越走越黑。


    姜柠看了看慕南川，坏点子火速生成，她悄悄靠近，伸手绕过他，在他肩膀拍了拍。


    慕南川头也不回：“幼稚鬼。”


    “有没有绅士风度啊？配合一下嘛！”


    慕南川见状点头：“你再拍。”


    姜柠刚伸手就被慕南川扭脸做的鬼脸吓了一大跳，她反应极快，一把把人推开。慕南川没料到她用这么大力气，被推到一旁，跘了一跤，跌进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