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春风难期信,托情明月光
作品:《此生难陈》 随军北征广陵,沈妙容被安排在附近的驻地小城内,住处还算舒适,正逢梅雨时节,檐下雨如瀑布,坐在窗边望向窗外,雨不曾停过,打着庭院中的绿叶,听者不觉厌烦,但也并不舒畅。
“夫人,潮气大,在窗边坐久了不好的,”萤烛提醒道。
沈妙容收了神,手下的翻动书页,确实有些潮湿了:“那便关上吧。”
萤烛上前关了窗,沈妙容又要其来身边坐,萤烛有些慌张,但是还是照沈妙容说的坐下了。
如今烔儿不在身边,早前陈昙蒨以及让人把萤烛的身世查透了,没有问题,跟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日子也足见萤烛的心性了。
沈妙容觉得是时候和萤烛谈一谈,确定两人稳固的关系了。
“说起来,你本是王侯之女,如今却做我的女婢,可觉心中不平?”
萤烛没有想到沈妙容在此时会问自己这种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
“萤烛不是什么王侯之后,只是一个可怜的歌妓之女,承蒙夫人不弃,收在身边,是上天垂怜,萤烛愿永远侍奉夫人。”
沈妙容制止了萤烛自轻的话语,浅笑道:“既然诚心侍奉我,过去的事便让它成为过去吧。”
萤烛颔首道:“是,夫人。”
“好了,帮我取些信纸来吧。”
荆州陷落后,沈妙容便没有再收到过顾昌君的信,她自己写的信也不知道有没有到顾昌君手上,虽说是这样,她还是写了好多。
可能是自己内心不安,也可能其他的。
沈妙容见过美丽的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消逝,或血溅城墙,或悬挂高粱,无论是那种方式都太过残忍恐怖,她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在千万里之外猝然消逝。
沈妙容投入正全身心书写信件时,门被扣响。
萤烛走到了门口,开了门,与门外的侍女轻语几句,门又被关上了。
一封拜帖被放到了沈妙容的桌案上。
“夫人,有拜帖。”
沈妙容微微皱眉,侧目看向桌上的帖子,奇怪道:“严氏的帖子?”
严氏的人和自己几乎是没有交集的,这种时候怎么会给自己来帖子,想着,沈妙容放下了笔,拿过帖子,翻看起来。
看了一遍,沈妙容明白了,原来是有人见陈氏得势,准备来塞人了。
可惜家主年纪大了,让自己女儿嫁叔父陈霸先那些人恐是不舍,但如今活跃的年轻公子只有陈昙蒨。
这种事本应该和陈昙蒨的母亲说明,可是坏就坏在陈昙蒨如今双亲具离,自己是掌家的夫人,也是没有办法,便硬着头皮把帖子送到了自己这里。
沈妙容嗤笑一声,合上了帖子,重新提笔,开口吩咐萤烛道:“去准备一下吧。”
“是。”
不是沈妙容多大度,而是她若拒了这帖子,让旁的人知道了怕是要说自己善妒了。
陈昙蒨的事务繁忙,居住在军营中,晚间沈妙容带着晚饭去了一趟驻扎的营帐。
因为连日的下雨,傍晚的天色阴沉,军营的色调更是,沈妙容选了鹅黄色的衣裙,雨天地湿,驻地的地面有不同府中的庭院,恐弄脏了裙摆,沈妙容坐在小轿内来到了陈昙蒨的营帐前。
下了小轿,站在伞下,帐外的士兵告知沈妙容陈昙蒨正在议事。
沈妙容只好在伞下等待,渐渐的,被风吹乱的雨点,落到了沈妙容的帷帽上,落到了衣袖上。
一旁撑伞的萤烛担忧开口道:“夫人,眼瞧着要晚了,雨也要大了,不如奴替您传话吧。”
帷帽之下,沈妙容轻叹一声,回道:“也好,若是饭菜冷了便不要送了,吃冷食不大好的,不要忘了和子华说帖子的事。”
萤烛接过了沈妙容手中的帖子:“是,奴明白的。”
“辛苦你了萤烛。”
转身欲上小轿之时,身后传来营帐门帘被掀开的声音,萤烛手中的伞被陈昙蒨接过。
“妙容,让你久等了。”
沈妙容回身,笑道:“无妨,我愿意等的。”
陈昙蒨拉过沈妙容的手,两人进了军帐,帐中人本就已经议事完毕了,见女子到访,又和陈昙蒨这般亲密,都心领神会,皆迅速离开了。
等旁的人都走了,沈妙容才摘下帷帽,满眼笑意的打量着陈昙蒨的穿着。
“军中打扮亦不掩子华风度,”沈妙容的目光落在陈昙蒨的佩剑上,“莲花忍冬纹剑鞘,真是雅观。”
听沈妙容夸自己,陈昙蒨挑眉:“妙容今日倒是衣着朴素。”
沈妙容轻笑:“军情紧急,我若着华服现身,岂不招摇?先用晚饭吧。”
萤烛已经收拾好了桌案,饭菜已经排布好了,两人对坐享用晚饭,可能是因为做好餐食有一段时间了,饭菜已经是微温的了,但总比军中的饭菜来的好得多。
用过饭后,沈妙容拿出了严氏的拜帖:“瞧瞧。”
陈昙蒨接过了沈妙容递来了拜帖,翻看了一下,抬眸看向沈妙容,问道:“妙容意下如何?”
沈妙容不答,只是笑着把问题推了回去:“如何能问我呢?要问是子华意下如何才是。”
陈昙蒨合上了手中的帖子,缓声道:“昔日王导惧曹氏,我也怕妙容不快。”
“曹氏性格善妒,不允许王导纳新人,我又非曹氏之类,子华若是有意,我自然也不敢多言的,加之府中事务繁多,子华不能常伴我,多几个姐姐妹妹的也不错。”
说罢,沈妙容轻摇手中纨扇,笑眯眯的看着陈昙蒨,等待对方的回应。
这倒是让陈昙蒨难做了,他本无意纳妾,但看沈妙容的意思是想收下严氏的女儿。
“如今战事吃紧,此事往后再说吧,我会告知严氏的,妙容不必忧心。”
陈昙蒨的回答在沈妙容的意料之中:“既如此,那便听子华的,先搁置一下。”
陈昙蒨好奇道:“妙容为何想要我纳严氏?”
沈妙容解释道:“如今沈氏和陈氏的势力都在吴兴,我们却在四处征战,陈氏和,既然有人主动投诚,那便接下来,愿让自己的女儿屈居人下,送来联姻的,恐也不是什么人珍贵的,到了府中,不是任我处置?不过我也不是这样黑心肝的,只要不给我添麻烦,权当是借住的远亲了,这种事子华不明白吗?”
陈昙蒨何尝不明白呢?最初陈氏决定和沈氏联姻只是因为想要在吴兴得更稳站稳,让陈氏得到吴兴士族的认可。
可是如今陈氏发展迅速,沈氏的联姻已经显出一些短处了,沈氏的发展有局限性,如沈妙容所说,用后院拉拢各地的势力是需要的。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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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昙蒨下意识不太想要纳妾,因为他发现往日沈妙容对婚姻的观念有些缺乏信任,或许是因为她的父亲和母亲并不恩爱,带给了她对婚姻错误的认识,认为忠贞不渝只会在话本上。
“一定需要吗?”陈昙蒨笑问道。
沈妙容愣了一下,轻咳一声,微微紧了紧桌上的手,垂眸道:“若求陈氏发展,这是必然的,严氏虽非豪族,但纳了严氏的女儿可以向外界传达出陈氏愿意结交的讯号。”
一定需要,但是沈妙容扪心自问,她是不愿意的,毕竟,天下女子哪里会有希望自己和他人分享丈夫的。
陈昙蒨拉住了沈妙容因为紧张握紧的的手,柔声道:“现在不一定需要,不是吗?若府中有了他人,你心中不悦,就不要强求了,若是主母厌恶,又不受丈夫的宠爱,那个女子也是不幸的。”
沈妙容抿了抿嘴,轻叹一声:“好吧,那便先这样吧。”
“好了,不要为此愁眉苦脸的了,”陈昙蒨捏了捏沈妙容的手,打趣道,“你我恩爱非常,便是你给我娶了一个妾回来,便让她坐你的妾,和你收集的那些侍女一般,日日侍奉你好不好?”
沈妙容被逗笑了,抽出了被陈昙蒨拉着的手,拍了一下陈昙蒨的手背,笑说道:“哪里的话,让人家来侍奉我,不就成了婢女了么?”
见沈妙容笑颜,陈昙蒨心中也舒畅了一些:“任意妙容处置,时候不早了,再晚些不太安全,该回了,我送你出军营吧。”
“好,确实是该离开了。”
两人站起身,陈昙蒨上前几步,抱住了沈妙容,沈妙容身上的香气缠绕着陈昙蒨,让他不愿放手。
沈妙容也回抱住了陈昙蒨,温暖的怀抱亦让人流连。
拥抱和亲吻在两人之间似乎是连贯的,自然而然的拥吻起来,唇齿缠绵,津液相渡。
分开时,娇喘连连,面上也染了绯色。
陈昙蒨抬手整理怀中人的鬓发,笑说道:“真是不愿和妙容分开,好好在府中休息吧,不要为旁的事苦恼了,你皱眉我亦神伤。”
“我知道,多谢子华体恤,”沈妙容拉住了陈昙蒨整理自己鬓发的手。
两人又亲热了一会,沈妙容便坐着小轿离开了,天彻底黑了,陈昙蒨不大放心,原先说是送出军营便罢,但是最后还是亲自把人送回了府邸。
“子华来来回回也太过麻烦了,”沈妙容站在府门处调侃道。
陈昙蒨满眼温柔笑意:“舍不得你,我的心跟着你,自然不自觉道想护着你,陪着你。”
干什么突然这么肉麻呢,沈妙容觉得有些不自在,催促道:“快回去吧,军中不可少了你,若是突然找不到你,被人知道是因为我,要被造谣说是’祸水‘了。”
“哪里这么严重?雨天潮湿,你我都快回吧。”
陈昙蒨吻了一下沈妙容的额头,便离开了,沈妙容注视着陈昙蒨骑马而去,才走入府中。
萤烛笑说道:“夫人和大人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想必可以一世一双人呢!”
沈妙容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问道:“我写给江陵信件送出了吗?”
“回夫人,已经送出了。”
“嗯,那便好。”
晚间,沈妙容听着雨声,渐渐睡去,可能是晚饭时和陈昙蒨的愉快相处,一夜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