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宁知寸心里,蓄紫复含红
作品:《此生难陈》 沈妙容明白章要儿的心思,章要儿自己就是践行的这个理念,她觉得钱夫人的孩子靠不住,便除去了“危机”,再拥有自己的孩子做依靠。
“叔母是家主夫人,陈氏的孩子都是叔母的孩子。”
听沈妙容这么说,章要儿轻拍怀中的陈伯宗,笑着回道:“侄媳说的倒是不错,陈氏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
说罢目光又落回陈伯宗的身上,轻声哄着孩子。
和章要儿又说了一会话,萤烛来到了沈妙容身边,耳语几句,沈妙容微微一笑,向章要儿开口道:“叔母,沈府客人来访,我先带着伯宗回去了。”
“可是顾夫人来了?那便快快回去吧。”
说罢,章要儿将怀中的交还给了宓娘子。
“叔母,妙容告退了。”沈妙容向章要儿微微一礼,离开了章要儿的院子。
回到自己的院中,母亲已经等候多时了,见沈妙容来,顾嘉衍笑道:“你我母女吧一年未见,离去时还是一人,回来时变做两人了,如今你身体可还好?”
沈妙容在顾嘉衍面前坐下,母女对坐:“母亲,我的身体无碍,伯宗的事有乳母和侍女忙着,倒是不麻烦。”
顾嘉衍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你要好好休息,至少也要好好调养半年,此次回来便在吴兴住几个月,好好养一养,孩子的事就让下人去做,偶尔逗逗孩子,开心开心便好了。”
“母亲说的是,”沈妙容顿了顿,开口道,“但妙容不知道是否能在吴兴待些时日。”
听闻此言,顾嘉衍心领神会,她何尝不懂沈妙容这种年轻夫人的心思,笑说道:“我的宝贝女儿,外面的事和内宅的事是分开的,陈氏的家主夫人都在吴兴留着,你又何必呢?
好好休息,男子会有妻妾,不愁没有人照顾,你的身体是自己的,不照顾好自己,心态的就只有母亲了,还是在吴兴好好休息吧,这样好的前程,你可要把握住啊。”
沈妙容垂眸看向了手中的茶盏,母亲说的颇有道理,但是,自己真的会安心的待在吴兴吗?
但是为了让母亲放心,沈妙容还是点了点头,暂且答应下来,但具体会如何,又是另说的了。
顾嘉衍了解自己的女儿,看她现在的样子,知道自己多说无益,转换话题道:“真是的,我还没有看到我的好外孙呢,快把伯宗抱过来给我瞧瞧。”
沈妙容示意一边的萤烛去把伯宗抱来。
看了一眼沈妙容身边的新面孔,顾嘉衍问道:“怎么不见烔儿呢?”
沈妙容看着萤烛的背影,回道:“烔儿代我看着伯宗呢,旁的侍女看着我不放心。”
顾嘉衍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毕竟沈妙容幼时便是由她的贴身侍女颐荷照顾着的,等到她五岁时,才由烔儿陪伴着她成长。
萤烛带来了伯宗,跟着的还有烔儿和宓娘子。
顾嘉衍抱着陈伯宗,慈爱的看着怀中的下婴儿,缓缓地摇晃着:“这就是我的外孙,伯宗,伯宗,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哟。”
沈妙容看着母亲逗弄孩子,嘴角微扬,这样的画面真是温馨。
面前越温馨,沈妙容的思绪便越远,陈昙蒨如何了呢?又是她也震惊自己对于陈昙蒨的在意,真的有人会是自己时时挂念,日日惦记的人。
“现在瞧着,长得倒是不错,有些像小时候的你,”顾嘉衍看着陈伯宗说道。
母亲的话将沈妙容的思绪唤回,目光落在陈伯宗脸上,开口道:“是吗?男孩和女孩还是有些区别的吧。”
“你小时候离不开人,颐莲把你放下,一走到了你看不着的地方,你就开始咿咿呀呀的,非要人抱着你才可以。”
回想起沈妙容幼时的事,顾嘉衍不住的笑:“你和你的兄长小时候一个比一个难带,时间真是快啊,这样的两个小娃娃,现在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提起儿时的事,沈妙容笑了笑:“母亲真是幸苦,好在伯宗是个省心的,乳母照顾的也尽心。”
母女两聊了一些过去的事,又聊了聊如今的局势,顾嘉衍就该回去了。
送离了顾嘉衍,沈妙容开始准备起陈伯宗百日宴的事。
此事准备起来简单,说是百岁宴,但说到底还是大人的社交,如今陈氏得势,百岁宴自然要做的盛大豪华。
奢华的宴会安排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沈妙容随手写了一些要求,估算了大概的花费,让烔儿吩咐下去准备起来了。
晚间沈妙容收到了江陵的来信,是顾昌君寄来的,因为自己回吴兴的缘故,这封信从京口转寄来,晚到了一些。
顾昌君的信看得沈妙容心里暖暖的,
信上说了江陵和蜀地紧急的局势,抱怨了丈夫王义舟的职位还有两人并不亲密的关系,又关心了沈妙容的身体。
随着信来的还有一个小匣子,里面是江陵的一些风物,还有一些江陵特有的水粉胭脂之类,最后是一对小孩子佩戴的金镯。
陈伯宗已经睡了,沈妙容轻轻摘下了他左手上的银镯,换上了顾昌君送的镯子。
夜色浓稠之时,沈妙容写好了给顾昌君的回信,朱红色的芍药印章纹样落在信封上。
蜡烛被熄灭了,沈妙容也去休息了。
百岁宴顺利举行,祝福和礼物蜂拥,一年多的时间,陈氏的地位愈来愈高,收到的瞩目也越来越多。
这样的宴会也不累人,结束之后,沈妙容便在府中走动,碰上了刚从章要儿院子出来的蔡寄鸢。
“表嫂。”
蔡寄鸢停下了脚步,笑道:“妙容妹妹,这些天又些忙碌吧,照顾麒儿繁忙,你回来以后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还好吧?”
沈妙容理解蔡寄鸢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她的丈夫陈昌沦为人质,明升暗贬,反观陈昙蒨正在不断的上升中。
不愿与蔡寄鸢冲突,沈妙容回以微笑道:“托表嫂的福气,一切顺利,麒儿年幼,表嫂费心也是正常,都是做母亲的人,我何尝不知道表嫂的辛苦。”
两人也没有多耽搁,寒暄几句便各做各的事去了。
仔细想想,两人各有各的不幸,陈昌被“软禁”荆州,虽然晋升困难,但是相对安全;陈昙蒨虽然没有被软禁,官运亨通,但是征战之事,生死是上天说了算的。
庭院里草木葱茏,暮春时节,绿色依旧远大于红粉了,雨季是不是快到了?
轻叹一声,沈妙容缓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觉得烦闷,让萤烛为自己念了一会经文,只觉得听不进去,便叫停了,让其拿来了信纸,欲给陈昙蒨写一封信。
明明似有千言万语在心,提笔之时却又写不出什么。
最后只写了一些关心的话,再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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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的了。
在吴兴的日子很平静,最近唯一的大事便是顾昌君的妹妹顾杏君与陆氏定亲了。
沈妙容送去了一份贺礼,准备贺礼时再次感叹,闺阁中的好友都陆续嫁做人妇了,有一种青春韶华正在自己指尖匆匆流逝的感觉。
不过转头看向一边的宝相花纹八出葵花镜,镜面映照出沈妙容依旧年轻美丽的脸。
沈妙容笑了,心中暗笑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闺怨的思绪。
过了几日,陈昙蒨回信了,除了对沈妙容的关心,还有对局势的描述。
局势如陈昙蒨所预测的,不容乐观,南梁有增援,北齐亦有,如今南梁分身乏术,收复失地的事有些困难了。
虽然信上没有明说,但是沈妙容也明白,南梁内部折腾了这么久,要去从北齐手里拿地,不会太容易。
临行前虽然陈昙蒨说的是胜负是未知的,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失败的概率更大,但既然江陵给了命令,还是要去试试的。
至于结果如何……呵呵,成是谁的功绩,败又是谁的过错呢?
将信件装好,放入匣子中。
看来陈昙蒨也快回来了吧……
如沈妙容所料的,段韶长驱南下,吓退了准备袭击盱眙的梁军,又击破了包围泾州的严超达,回师广陵城外。
叔父陈霸先见形式极其不利,只好退走。
原先向南梁投诚的东方白额,在南梁撤兵后被段韶诱杀。
南梁收复江北领土的计划,彻底落败了。
收到撤军的消息,沈妙容心中五味杂陈,陈昙蒨可以回来了,她是高兴的,但是江北的事……
算了,撤兵总比马革裹尸好些。
同撤军的消息一同传回的还有王氏王僧辩被封为大都督兼荆州刺史,向西志愿,叔父陈霸先镇守扬州的消息。
几日后,陈昙蒨被调任回到吴兴,监管吴兴事务。
这个消息对沈妙容来说是好事,她正愁伯宗幼小,难以承受颠簸,在留在吴兴照顾教养陈伯宗,还是随陈昙蒨去其他地方赴任,留陈伯宗由陈羽柔暂时抚养,之间徘徊不定。
得知陈昙蒨将回,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家人得以团聚,吴兴安定,远离纷争,也能让她安心一些时日了。
六月十一,陈昙蒨回到吴兴,沈妙容早已在府门前等候了。
分别一月有余,再见心绪涌动不似是分别一月,倒好像是分别了几个春秋。
两人对视一瞬后,便是相拥,暮春初夏的天气已经微热,傍晚的微风带起了沈妙容身上披的真丝飘带。
飘扬的飘带缠绕住了陈昙蒨,真丝的光泽,让飘带看起来如流水,更像看的见的情丝,将两人缠绕。
拥抱了好一会,沈妙容才开口:“你回来了,我真的很担心。”
“让妙容担忧是我的过错,”陈昙蒨拉着沈妙容往府中走去,“不过,好在如今我回吴兴任职来,你也好放心一下了。”
沈妙容微笑着,柔和的光落在她脸上,这样美好的笑容落在陈昙蒨眼里,便是治愈征战劳苦的最好解药。
“妙容,”陈昙蒨突然唤了一声。
沈妙容偏头看去,问道:“怎么了?”
陈昙蒨笑着摇头:“无事。”
无事,只是有你真好。

